分卷阅读12(1/1)
花水漪瞪大眼睛,对上霍子臻的眉目,霍子臻看着她:“对吧?”
花水漪拼命点头,脸红得如海棠花醉开,各位官兵互相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说:“祝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但还要随我们走一趟,写个自证书。”
霍子臻颔首:“没问题。”这么吵,是头猪也醒了。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凌珑,估计凌珑比猪还能睡,这样想,又觉得侮辱了猪。
二人来去一趟官府,回来时已经晌午,凌珑刚刚睡醒,见到霍子臻一脸疲惫而花水漪一脸兴奋。
柴房幸免于难的缘故不过是因为位置隐蔽,不熟悉的客栈的人根本不会走到那里去,客栈老板和小厮都被抓去一一指认,所以没人查到那里。
霍子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收拾离开。”昨晚血战之始在自己房间内,查起来自己难逃嫌疑,跑路是肯定要跑的。
花水漪:“城内外铁桶一般,我们怎么走?”
霍子臻知道凌珑一向鬼主意多,拱她:“你说呢,老板!”
凌珑正在吃昨天存的糕点,被一拱差点吐出来:“现在才知道我是你老板?”
凌珑漫不经心道:“难道挖地道?狗都走不出去!”
说完,片刻的缄默。
三人的目光聚在一处。
地道没有,狗洞倒是连排。
三个人极为狼狈的到处钻狗洞终于逃出城去。
放眼望去,是一片竹林,暮色四侵,看不到尽头。
凌珑:“没想到狗洞的尽头,是竹林。说明做狗最终要归隐山林。”
竹林里的人:“……”
第16章 你求我啊
竹林里的人听到凌珑这话,气得翻篱笆出来:“谁在说话!给我出来!”
他们本就是隐居在城外的世外高人,今日聚在这里,不过是饮酒作乐,畅谈天地,岂知被三个浑身泥泞、口无遮拦的人给毁了。
连带被讽刺了一句。
竹林里面的人倒是沉得住气,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放狗。”
三人狼狈奔袭,在一个大坡面前刹不住,直接滚下去,前面一个人被数十个人围住,激战之下,罡风四起,一名灰衣女子衣袍烈烈生风,裹住百八十箭雨,反手一推,将周围人团团射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追上来的狗也被这强烈的杀气震慑,原本各个凶神恶煞满嘴流沫誓不咬到人不回头,此时“嗷呜”一声调转狗头夹着尾巴就跑回去。
花水漪只觉得面门一热,潮湿猩热的气息让她呼吸一窒,本能地退后,抓紧了霍子臻。
魏鸢:“宵小之辈,在本座面前,还敢卖弄机括?”
几十人面面相觑,不断慢慢退后,魏鸢疾步奔跃,杀到这群人的首领面前,抓着他的喉咙:“想要宝藏?再去修炼百八十年吧!”
手起袖落之间,他的喉咙已经落在地上血淋淋一片,几十人立刻作鸟兽散。
只剩下魏鸢站在原地,用舌头舔了舔手指,笑眯眯望着霍子臻:“想我了?”
霍子臻几人早就恶心得快吐了,他面不改色:“想,当然想。”
花水漪的手指抵在剑柄,慢慢推开,随时准备迎战,凌珑抓紧包袱,随时准备跑路,心想,霍子臻真是心大,居然敢和这个女魔头闲聊。
魏鸢背手于后,缓步打量三人,身上的经络在肉眼可见的萎缩,气色也渐渐枯黄下去,“奈何我闭关的时间到了,不能陪你们玩了。”
凌珑心想,怪不得上次她仓皇而逃,想必是每月有一次闭关的时间,才不跟自己斗法,不禁掌心发汗,上次险之又险!
花水漪凭借直觉认为,当年师父被害,她也受反噬。因为她这枯黄瘦弱的样子,像极了自己师父顾青芒。
魏鸢消失在竹林深处,凌珑支撑不住,觉得自己大姨妈要来了,跪坐在地上,道:“我们赶紧找个地方休息吧,我累瘸了。”
不等霍子臻扶起她,花水漪这次抢先伸手,三人一瘸一拐地走到附近村庄,找一户比较和善的农家,暂且住了下来。
刚一坐下,凌珑的大姨妈如约而至,躺在床上欲生欲死,花水漪本在照顾她,结果自己也来大姨妈了,只不过她从小习武,体质强壮,并无异状,看见凌珑那么痛苦,心想,世间居然有人会痛成这样,出于怜悯,她放下剑,端茶倒水,给她擦汗洗衣,等到把换洗衣服都晾好,已经深夜。
霍子臻端着衣服自农院的另一侧走出来,笑:“没想到尊贵的侯府嫡女,居然也会洗衣端茶。”
花水漪面色一红,心潮澎湃,道:“凌老板身体不适,这里除了你,不就只有我做?”
霍子臻其实也是出来晾衣服的,伸手将自己的红的绿的紫的黄的衣服撑开,挂在晾衣线上,花水漪本想帮忙,顺着衣服的另一端扯开,结果“嘶啦”一声,一件衣服从中间裂开……
霍子臻:“……”
花水漪:“……”
这件衣服本来就是随着霍子臻到处滚、到处钻、到处窜,不知道有多少枝丫划过,线头早已外露,加上霍子臻和花水漪都是习武之人,一个漫不经心,一个心潮澎湃,手上没个轻重,所以造成了这场“人间惨剧”。
花水漪:“我先回去休息了。”
霍子臻:“嗯。”
花水漪回到房间,紧锁房门,气得拔剑乱舞,刚才遇到霍子臻又双叒叕没发挥好,真是气死了。
凌珑翻了个身,假装看不见,捂着肚子继续昏昏沉沉。
菱川靠河,采菱为生,所以因之为名。
三人坐在院子里吃着农妇送的熟菱角,粉感十足,清淡香甜,凌珑腮帮子都塞满了还在剥新的菱角。
霍子臻:“噎死你。”
凌珑把菱角壳子扔在霍子臻身上,“你怎就对我这么嘴毒,能积点口德吗?”
霍子臻又扔了回去,凌珑不甘示弱,啐了霍子臻一脸。
花水漪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吃进去的菱角有点酸涩味,放下不吃了,直到凌珑无差别攻击喷到花水漪,花水漪只好也抓起菱角壳扔了回去,三人混战一上午,嬉笑声不断。
花水漪觉得很不对劲,但是又觉得凌珑对霍子臻确实无意,多疑多思之下,心绪不宁,练剑的时候偏了三分,手腕脱离剑柄,剑身插进门梁柱,晃动不已。
霍子臻看着灵武地图,按照这种速度,起码要走大半年了,恐要加快速度,加派人马去打探泽国的情况,试探祭司的意愿。
外面爬墙的人观察许久,写下观察情况,飞快离开,报竹林主人,主要是那把剑再伸出来几分,自己的命根子就没了。其凶险程度,只有他本人知道。
竹林主人看着事无巨细的情况汇报,皱眉。
皱眉,舒展,皱眉,又舒展。
随后吩咐:“我们抓紧办我们的事,这三人应该并非我们目标。”
周围人应了一声,各自散去。
竹林主人又继续向自己的上级飞鸽,扑棱棱的鸽子飞了出去,消失于苍莽之下、云烟之中。
三人为了避人耳目,还是船行,这次又换了凌珑照顾花水漪。
之所以船行,也是两票胜一票,这两票赞成是花水漪和霍子臻投出的,凌珑是投了反对。
菱川坠马,让霍子臻对骑马有了阴影,怕是魏鸢出关又射人先射马。花水漪当然不愿意受委屈,除非是为了霍子臻,她其实心有不甘,但是吐啊吐的也就习惯了。
此时,她面色煞白,靠在船头,凌珑抱着她,跟她聊天解闷。
霍子臻在一边吃烧饼。
周围的人在他们三登船的时候,一会儿望着两个姑娘、一会儿望着霍子臻,不知道该羡慕两姑娘还是羡慕霍子臻。
霍子臻吃完烧饼,靠在床舱里睡了,几个待嫁的姑娘带着遮面,嘤嘤呖呖的窃窃私语,时不时望了一眼霍子臻,又不敢与之对视。
霍子臻心如明镜,反倒是对着他们笑了笑,几个姑娘立刻芳心大乱,纷纷低下头去。
霍子臻自十五岁起就知道自己容貌异于常人,每次被追捕都被锁定得死死的,有时候他也想过自己若是普通,就可以混迹人群,无人在意。
水波微漾,船行颠簸。
他指尖触碰到那块将碎未碎的玉,自己的生母是何等容仪,父亲也是风流蕴藉气度高华,自己想要普通,也是不可能的。
传言,花降风那个妖婆,也是对祖辈某位王卿求而不得,才终身未嫁,花水漪和花颜深亦只是宗族子女过继在膝下。
灵武素来民风彪悍,已经有姑娘壮着胆子走过来与霍子臻搭讪,霍子臻来者不拒,枕臂斜倚,跟人闲聊。
凌珑:“开始了,你看,霍子臻又开始了,这狗东西知不知道你对他的好!还跟别人聊天那么起劲?知不知道过来关心一下你!”
花水漪无暇顾及只能苦笑摆摆手,随着船身晃荡,胸闷泛酸、头晕目眩、不能视物。
凌珑看着霍子臻那副样子,把包袱一扔,握紧拳头就气冲冲过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