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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闻见浓浓药味的花姨娘寻来了。

    “月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忙了一个下午,云追月这会子刚坐下喘口气,见来人,便起身道:“我在熬制美容祛疤的膏药。”

    “姨娘,等过几日月儿拿过去给您试试。”

    满屋子的药味,花姨娘手里的帕子挡在鼻下,听到女儿的话,往门口站了站,目光落在炉子旁那一堆发着怪味的药渣上,勉强笑道。

    “费了那么大功夫,让娘给你找来药材,全被你一个下午煮成一堆药渣渣。”

    “娘没事,娘不心疼,你女儿家的闲在院子闹着玩,开心就好。只是,闹归闹,可不能往脸上抹,万一出事伤到皮肤了怎可?”

    对了,云追月收集的这些东西虽不是什么贵重的,但好歹也耗费了百八十两的银子,银子全是花姨娘出的。

    知道花姨娘心里在怪她乱花钱,云追月转过脸偷笑一声,“这个月儿自是知道的,待祛疤药出来了,先给底下的人试试,若是不见效,我再扔了它们。”

    花姨娘捂着心口,“好好,你自己知道就好,娘这就走。”

    这花钱买了一堆无用的东西,末了又要扔掉,花姨娘再不走,恐怕要被云追月气到内伤。

    不过,她扶着下人的手刚要下台阶,那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溜下去躲懒的春草兴冲冲地跑过来了。

    “小姐,啊,姨娘也在?姨娘、小姐不得了啦,出事啦!九小姐十小姐回来的马车翻啦!”

    花姨娘这下不急着走了,追问春草,叫她说清楚些。

    云追月听到声音出来,脸色依旧平静,抬首往院子外头看去,隐隐听到瓦墙外一阵杂乱的哭抢声,里头似乎还有人在喊,快去请大夫。

    “快快,还不快去请大夫,要是晚了,我的南伊啊,我的南伊可怎么办?”

    今早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女儿回府却是被人抬进来,且右腿的腿肚子那里一片血淋淋,伤口都露出来了。

    雪姨娘煞白着脸扑上去,一面哭喊昏迷中女儿的名字,一面命人去告知郭氏请最好的大夫。

    全然没有看见一旁被丫鬟扶在手里,半边脸上被石子刮伤的小女儿段南怡。

    很快,郭氏身边的丫鬟带着大夫急匆匆赶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府里那几房姨娘和小姐们。

    花姨娘也在其中。

    自然了,她不是来送达关心的,而是扬着眉梢来看热闹。

    下一刻,前面的屋子里传来一声高亢的哭叫声。

    雪姨娘手里的帕子已经是拧得出水,她跌坐在凳子上,仍是不敢相信刚才大夫的话。

    “你说什么?你这个庸医,你说我女儿以后就要成跛子了?你放屁!来人,来人把这个骗子赶出府去。”

    “花青姑娘,你再去告诉夫人,求夫人再帮请一个医术好的大夫来,我的南伊好好的出门参加花节,怎么回来就一身血,要变成跛子了……呜呜呜,我的南伊啊。”

    这哭声一声高过一声刺人耳膜,不带歇的,站在院子里的花姨娘心情倍爽。

    “啧啧,你听你听,雪姨娘这几年耀武扬威,日日拉着她那对双胎走大街串大门的炫耀,这不遭报应来了么。”

    说完,花姨娘脸一拉,还有些可惜,“嬷嬷,你说这断腿的人是雪姨娘这个贱人该多好啊!”

    宋嬷嬷小声接话,“姨娘说的对,就算不是雪姨娘,若是十小姐也不错。”

    虽是双胎,长相一样,但九小姐的身姿气度可比不得她妹妹七分。若这腿断在十小姐身上,这啊,才是好看呐。

    “跛子?怎会这般严重?”

    花芜院,春草带着最新鲜的消息从落雪院赶回来。

    双手接过云追月赏给她的茶,春草仰头两口喝掉,擦擦嘴忙道:“是呢,刚才抬进屋子里的时候,奴婢踮脚看见九小姐一条腿上都是血。”

    “等夫人请的大夫进去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雪姨娘拉长的哭声就传出来了,还叫人把大夫轰出去。”

    云追月手里捏着一本书,翻过一页,突然问道:“可知那马车是如何翻的?”

    春草吃瓜一条龙,还真就知道。

    “是在回城的半道上,恰好那会儿天色阴沉,赶车的人鞭子挥在马背上,谁知往日温顺的马儿突然发起脾气来,原地踏步不肯走。”

    “这前有咱家大公子领着那两位从京都来的贵人,后有一干禹城小姐们,耽误不得。小厮连连甩鞭,马儿越是犯倔,猛地四蹄扬起,竟往一旁的山道崖口飞奔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众人还未回神,马儿便收不住蹄子,半个马身摔下山崖,后头的车厢也是翻了,几个丫鬟好命从马车里甩出来,就剩一个九小姐和一个十小姐在里面尖声惊叫。”

    云追月放下书,看向春草,“你倒是都知晓的明明白白,好像你也在现场。”

    春草嘿嘿笑,“还不是奴婢有几个交好的姐姐。”

    又拍拍胸口道:“若不是京都来的那位冷面公子出手,两位小姐恐怕就要跟着马车一起摔下山崖粉身碎骨了,哪里只是断一条腿和半张脸擦伤那般幸运。”

    云追月听到这里便失了兴趣,卷起书在春草喋喋不休的嘴巴上轻轻敲了下,“好了,别人院子里的事情从你嘴巴里说出来怎么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有这功夫明早开始,你就去园子里收集露水,待我的好宝贝制好了,本小姐赏你一盒。”

    春草摸了摸被主子敲打的嘴巴,圆圆的脸上信誓旦旦保证,“小姐,您放心,奴婢只在咱院子里在您身边过过嘴瘾,定不会给您和姨娘惹祸。”

    又揪紧眉头,小心道:“明儿奴婢一定早早从屋子里爬起来,去给小姐收集晨初的露水,只是,那药膏就不用了吧,奴婢,奴婢闻不得那味……”

    不,是亲眼见到那什么药膏的制作过程,春草惜命,害怕烂脸。

    “你!”

    云追月拧着眉,摇头,“你个丫头,不识好货,日后啊,可不要再来找我要。”

    *

    夜色朦胧,天将黑未黑,云天一头是汗的从刺史府的武场回到晓元院,推开门时借着门外的光一眼看到已经在他房间里等候多时的徐赵二人。

    徐广见着来人,快速从椅子上起身,抖着嗓子,“公子,我,我们按您说的在马儿的肉掌里扎了几根老树的刺条。你,那不是说只是吓吓我两位表姐吗?结果南伊表姐被甩出车厢,撞在烈岩上摔断了腿。”

    “若是我姑姑查出来是我干的,我就完了。云公子,这事是你让我们去做的,你得想个法子。”

    早在徐广冲过来的时候,云天便使眼色命跟在身后的来庆把门带上。

    此刻他被徐广抓住袖子,拦在原地,脸上神情在昏暗的房间里看不大清楚,只听到他嘴里吐出一声笑。

    跟着,徐广抓在他身上的手臂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被他擒住,“你是在威胁我?”

    话落,空气中传来骨头关节扭曲碰撞的咔吱声。

    冷汗顷刻之间就冒了出来,徐广甚至来不及叫痛,条件反射下开口求饶,“啊,我错了,是,是我嘴笨,云,公子误会,呜呜呜,我怎么敢呢……”

    半开的窗子外面,天顶上的黑云被夜风吹走,露出压在云里的月亮。

    站在徐广身后,迟迟不敢上前的赵阳借着洒进窗子的朦胧月光,一眼看到云天脸上吃人的狠相和他黑气沉沉的眼珠子。

    小腿肚子一软,砸在地上,哭着叩头。

    “云公子,错了我们错了,我和徐广都听你的,你放过他,你别杀我们,我们以后都听你的。”

    明明面前这人比他们还要小个好几岁,可身上却有一股子叫人胆寒彻骨的血腥味,就好似他已经死过一回,是从底下爬出来的怪物。

    赵阳跪在地上,头磕的愈发响。

    第50章 姐妹生隙(二更)

    云天冷着脸, 抬眼向跪在地上的赵阳看去,口中低声笑道:“还是赵公子识趣。”

    随后松手,徐广从他手里满身瘫软的滑落在地。

    一旁, 全程是低着头缩着脖子的来庆赶紧上前,递上新取来的帕子。

    云天接过,一边擦汗, 一边在椅子上坐下, 命来庆点灯。随后才慢悠悠开口, “你们放心,这事烧不到你二人身上。”

    这话中,语气松缓, 听着不见冷意,底下徐赵二人心中的不安渐缓,可依旧不敢胡乱开声,就怕一不小心又惹怒了上面的人。

    而云天像是转了性子一样, 竟是温声安慰他们, 开始替二人想法子。

    “马儿是从岩崖上一路摔下去,身上都是伤口, 死得透透的。就算刺史府的人找到了,恐怕也要一段时间才能发现那几根刺条。”

    “而且, 让你们在马掌底下扎进去的那几根老树刺条, 这东西在碧落山附近的山道两旁多的是, 我听说, 以往也有发生过马儿被扎,险些引起翻车的事情。他们只会把今日这事定为一次意外。”

    “徐广,这次不怪你们,是你那两位表姐运气不好罢了。”

    被点名, 徐广扶着软哒哒,还在发颤的手臂,忙附和。

    “是是,谁叫我表姐太过娇蛮,竟当着众人的面三番两次的欺负月儿小姐。云公子想替姐姐出气,这才让我和赵阳在马掌下偷偷扎几个树刺,就是吓吓她们而已。”

    “全怪表姐运道不好,她吃了这次亏,往后一定修身养性好好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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