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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天抬头,眼里亮闪闪,“阿姐你没有不对,是小天病的不是时候。”

    云追月一噎,眼睛微眯,伸出手使劲搓他脸,“年纪不大,小心思顶天了。”

    尤夫子嘴角含笑,视线落在云天身上,“刚进门时听到你阿姐说你生病了,现下看来应是全好了,我那里还有不少的温补药材,待雪停了月儿再来找我来拿吧。”

    “谢谢夫子,那月儿就不客气啦。”

    尤夫子宠溺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披风准备要走,“雪大了,路不好走,既然信已经送到,我这就走了。”

    云追月看看外面的天色,飘飘洒洒一片白,忙从门口取了把伞,“小天你就在屋子里,我送送夫子。”

    出了院门,云追月看着停下步子站在自己面前的夫子,“夫子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月儿在查你爹的死因?”

    云追月没有否认,“是,我不相信那是个意外。”而且她已经知道云大力死时,当天都有哪些人在场,也很快便要替云大力报仇了。

    不过,这些事情她并不想让夫子知道。

    长长的巷子安静洁白,立于她对面的少女脸上很平静,如画眉目间充斥着一种天然的灼灼清华,尤夫子劝诫的话语从喉间滚了一道,最后拍了拍云追月肩头粘上的白雪道:“月儿记住,任何事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送走夫子后,云追月直接回自己房间,撕开那纸信,上面是一些人的名字,云追月目光发沉,看完后整个人似泡在冰冻里,脸色寒气腾腾,手一挥,那张纸投入火盘。

    瞬间,上面写的那些人名化成灰烬。

    *

    县衙后院,络腮胡子兴冲冲跑进来,找到内室正命令陆昭上前服侍的杨汉文。

    有些日子没有寻陆昭在旁伺候了,今日起了性.趣唤他上来伺候,他竟反天了摆个脸子敢违抗他!杨汉文正恼火,偏络腮胡子大胆撞上来。

    “死奴才,若不说出个要紧事,大人我今天要你狗命!”

    络腮胡子一怵,心道这是坏了姓杨的好事了,伏下身体告罪的同时还不忘剐一眼脸色苍白躲在一边的陆昭,恼恨他连累自己挨骂。

    “大人,云家小娘子来了,就在外面等着呢,您不去看看?”

    杨汉文阴郁的脸上一亮,露出个垂涎的笑,从软榻上起来,吩咐道:“快快,快把我的袍子取过来,不能让美人久等。”

    很快主仆俩丢下屋子里逃过一劫的陆昭,十分心急地往前头去了。

    “大人,您怎么才来?”见人出现,云追月先发制人,拖着长长的尾音,娇声腻人,流水的目光勾在杨汉文身上,把他迷得昏头脑胀。

    “月儿莫生气,是我来迟了。”杨汉文走近,舍下面子赔罪,继续道:“几日不见,月儿越发美得惊人。”

    确实。

    因为还在丧期,云追月这近一个月来身上的衣饰一律的素白单调,今日过来的时候为了让杨汉文对她彻底放下怀疑,特地挑了一件粉色的簇新衣裙,披在外面的披风上还绣了朵朵红梅,连着纤白细弱的脖颈处衣领上的圈圈雪白绒毛,一出门便是目光汇集,万物皆黯然失色。

    云追月站在原地,羞涩地垂头,看不见的眼底浓浓的厌恶溢出。

    “大人,月儿明日要去城外的盲山寺拜佛,听说那山上有一片百年野生梅林,趁着雪景赏梅,别是一番滋味。”

    “大人,你会去吗?”

    杨汉文内心狂喜,脑子一热,“去,美人相约当然得去。”

    “那大人明日出门,能否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云追月脸红的更厉害,精致白嫩的耳尖上都染上了红,细细柔柔的声音又道。

    “我怕被人看到了,对大人不好。”

    不好?哪里不好?他杨汉文行事还怕旁人说吗。

    杨汉文一边想,就要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跟在后面的络腮胡子想到刚才云追月不经意间的那一瞥,是勾子是上.瘾的蠢药,立马站出来抢道。

    “大人,小娘子说的有理啊,云捕头刚离世,为了不让那些刁民在背后议论小娘子,大人我们不妨悄悄的去。”对,重点是不让别人跟上,只带上他大胡子。

    杨汉文一想也是,云家这个女儿是少有的绝色,虽胆子怯弱怕这怕那,但就依着那张令他抓心挠肺的脸,他也能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既然如此,那当然是听月儿的。”杨汉文说罢,斜着眼睛,施舍似地点了点一双色眼粘在云追月身上的络腮胡子,“哼,明日赏雪你跟在我与月儿身边伺候吧。”

    “是的大人,属下一定会保护好大人和小娘子。”

    翌日,云追月从房间里抱出一壶酒,解开手里的一个药包洒了进去。

    突然身后响起云天的声音。

    “阿姐,我也想去看看爹。”

    云追月不慌不急,一边收起手里的纸包,一边把酒壶盖好,平静道:“阿姐今天有事情要交代你,下个月等天气好了,我再带你去看爹。”

    说完把酒放进篮子里,转身朝云天招招手。

    今早阿姐突然说昨夜里梦见爹了,爹跟她说他在底下过的都好,就是那边的酒不对味,叫阿姐把之前买给他没喝上的刀子酒送到他坟前,让他尝尝味。

    云天忙走过去,“阿姐你说,小天一定办的好好的。”

    “嗯,乖,那你今天就在屋子里扎马步好吗?忘了告诉你,昨夜里爹还问起你了。”

    什么扎?扎啥马?扎什么步?

    “扎马步?”

    云天瘦条的身体一抖。

    “爹很生气,说看到你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睡的跟头猪一样,之前教你的那些把式是不是他一死都尽数忘光光了。”

    云天急道:“可是,我生病了啊,我一点没忘。”

    云胡子月拍拍他肩膀,很是认真,“对的,这个阿姐明白,爹不明白啊,他就是不开心,昨个在梦里我劝他来着。”

    “别说了,我得走了,你记得在家好好练功,没准爹他晚上就找你。”

    这.

    云天半信半疑,“好,都听阿姐的。”

    第30章 断崖拿命

    日照县周围群山环绕,离城往西出方向就有一座盲山。

    盲山腰上有一座废弃的庙宇,十几年前周围村子吃不饱穿不暖,村民们没有几个会有心思和精力去伺候佛神。近些年日子倒是越过越好了,就更没有人上盲山了。

    毕竟,城内东头的那两座新修建的寺庙不香吗,大家都不是爱爬山的人。

    所以云追月左思右想,最后会挑中盲山这个作案现场,完全是因为它人烟稀少,够偏够远,就算杨汉文主仆放开嗓子喊救命,那声音也绝对飞不出盲山一步。

    出城门一直往西,绕过一条石拱桥,进了前方一片青竹林,路上已是不见半个乡民。

    云追月循着一条石头路,一路向高处走,踩着脚下咯吱作响的雪地,行了有近一个时辰,一座半废的旧庙宇出现在眼前。

    她放下手里的篮子,转进去前前后后围着破旧的寺庙绕了一周,走到正殿的一座佛像前,驻足抬眼看了一会儿,与残身的半面佛对视,一静一动,云追月神色坦然寻常,一点没有即将要在人家地盘上行凶的忐忑和愧惧。

    而这个时候,杨汉文带着络腮胡子已经到了山脚下。

    “蠢笨的奴才,仔细扶好本少爷。”

    杨汉文虽然在京都犹如过街鼠狗,但也没有遭过这种罪,荒天野地、遍野皑皑,深一脚浅一脚,一身精心打扮金贵华丽的袍服上全是湿泥。

    尤其是这鬼天气破天荒的冷,连他眉毛到颔下的细须上都结了一层碎冰,冻得他一路走,一路打摆摆。

    络腮胡子人高马大,一路走来挨了几顿骂,这会儿心中也是生起埋怨,不过,这埋怨却不是对提出盲山赏雪的云追月。

    他心中讽笑,笑姓杨的为了能在今日一举拿下小美人,与小美人来一场露天的□□,把自己打扮的跟个花一样。不仅穿衣单薄,就连坑坑洼洼的脸上都敷了粉。

    不像娘们,像个戏台唱戏的丑角。若不是有一点钱,凭他哪里就能抱上美人。

    络腮胡子想,云家小娘子是他见过最有味道的女子,稚嫩下有风情,说胆弱偏偏时不时勾你一眼,弄得人心痒痒。

    待会上山,他定要使出浑身解数叫小娘子多看他几眼,知道他的好。

    主仆二人各怀鬼胎,一个时辰后终于看到废旧的寺庙。

    云追月从里面迎出来,“大人,你们终于到了。”

    美人似迎风招展的春花,袅袅婷婷出现在面前,杨汉文面上显露的不满消散了一些,由络腮胡子扶着进了庙。

    “月儿,下次再见面,定要找一个路不长山不高的好地方,不然大人我尚没见到你,兴致却去了大半。”杨汉文呼哧呼哧,爬山爬的两股打颤,若不是中途络腮胡子背他走了一段,恐怕他已打道回府。

    “好,以后都听大人的。”云追月往里面走,一面贴心地引他们进来,半面佛脚下的一块空地已经搭好了一个火堆,上面温着一壶酒,酒香四溢。

    “大人,你们不妨先过来喝口酒暖暖身子。”

    杨汉文自是迫不及待,率先找了个离火近的位置,不用云追月动手,自己提起酒壶就要去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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