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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漂亮!”刘导从监视器后探出头,笑得慈爱极了,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那架势恨不得上去捧着两个人一人亲上一口,“哎哟,演的比我预想的还要好,这眼神车开的,这氛围营造的,没谁了,正片出去绝对是出圈名场面,你俩商量好的吗?谁的注意,理解得非常到位哈!”

    “……”钟尔想扇不争气的自己一耳光,她的表现居然已经明显到外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的地步。

    不过刘导也点许听廊的名了,这说明许听廊也没那么沉得住气。

    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这让钟尔心理平衡许多。

    因为被刘导当面揭穿,两个人难免有所收敛,再也演绎不粗出那种欲念暗涌的眼神。

    刘导马上翻脸不认人,片场上方回荡着他的怒吼,久久不息。

    虽然被骂得灰头土脸,但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钟尔的焦虑。

    从片场拍完戏回酒店路上,闲来无事,她脑海中少儿不宜的画面又开始叫嚣。

    这一次沸反盈天。

    受青春期看的那些言情小说影响,她至今仍对什么“身体劈成两半的痛”印象深刻。

    狠话放得再决绝,内心深处但到底是怕的。

    她满肚子的火跟许听廊杠上了,不打算告诉他她是第一次,省得他得意,而且说出来难免像是示弱,求他温柔似的。

    反正说了他也不一定会信。

    一进酒店房间她就把酒水柜给开了,吨吨灌了自己三杯红酒,顺便做了个决定,痛就痛,随他折腾,大不了完事之后一定要告诉他:你不过如此。

    不仅是从男人最受不了的角度否定他。

    更是,在她心底作祟九年的人,不过如此。

    一旦得到就意味着放下。

    不是例外,没有例外。

    这头她把思想准备做充分了,就去了浴室洗澡,热水从花洒哗哗而下,她酒劲逐渐上头,一时间头晕目眩,也不知怎的,一个没站稳就撞到了洗浴室的玻璃上,巨响中,她被痛觉唤醒,意识到自己方才有短暂的断片。

    恍惚间,洗手间的门被从未打开,有道人影脚步匆匆地走进来,打开淋浴间的玻璃门将她扶住。

    钟尔没骨头地倚在对方身上,抬头看他。

    细密的水帘中,许听廊也被浇了个湿透,他拍着她酡红滚烫的脸,问:“有没有哪里伤到?”

    他已经洗过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房间,钟尔在酒精和与他近距离对视的双重麻痹中,嗑伤的痛觉变得很朦胧。

    她摇头:“不知道。”

    许听廊眼见没法跟她交流,将她推远些在她身上看了一圈,确认除了手肘膝盖有点泛红,没有其它伤便放下心来,粗略给她冲了下泡沫,浴巾一裹将她打横抱出洗手间。

    路过矮柜上一瓶即将见底的红酒,他问:“都你一个人喝的?”

    钟尔不说话,默认。

    “自己什么酒品不知道吗?”许听廊小声数落一句。

    钟尔听到了,马上瞪他:“要你管?”

    话说着已经来到床边,许听廊直接把她扔下去,她在柔软的床垫上轻轻弹了弹,浴巾也随之散开,一身的欺霜赛雪。

    “我怎么不管?”许听廊尽量不去看她,“白天我们说得好好的,你醉成这样,嫖-我是吧?”

    “谁嫖-你了?”钟尔“腾”地坐起身,因为用力过猛,一阵头晕目眩,她摇摇晃晃往旁边栽倒,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这让她觉得很没有面子,为了挽回面子,她把本就不蔽-体的浴巾直接扔开,大大咧咧说,“你来呗。”

    许听廊捡起来又给她扔回去:“我对醉鬼没有兴趣,待会吐我一身。”

    说着要走。

    钟尔哪肯,蹿起来直接跳到他身上。

    许听廊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接住她,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钟尔咄咄逼人:“你说实话吧,是不是怕我睡完就对你失去兴趣?”

    许听廊反唇相讥:“求之不得。”

    这是她趁着醉意才最后问出口的话,只想要一个否定的答案,他都不哄她。

    钟尔简直要被他气死。

    “那你躲什么?”

    “谁知道明天早上起来你会不会翻脸不认人,说我趁人之危。”

    她强调:“我不会,我也没醉。”

    许听廊当她无理取闹,把她重新放回床上。

    但钟尔死死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两条腿也缠上来,滚烫的嘴唇在他脖颈上胡乱地亲:“我没醉。”

    她一顿乱蹭乱亲下来,正常男人哪里受得住,许听廊的意志全面崩塌,就差最后轻轻一推,就会成为一堆残垣断壁。

    闭眼复睁眼,依然没能让自己浑浊的眼神恢复清明,他箍住她的脸与她对视,沉沦之前,只剩最后一个问题要确认:“我是谁?”

    钟尔其实已经不是很受大脑控制,此时此刻的她的行为举止都像是刻在DNA里的下意识举动,无需过脑,她就知道该怎么哄他开心。

    她笑靥如花,腔调里浸了两斤蜂蜜,甜腻到发齁:“许听廊,你是许听廊,我怎么会不知道。”

    每见一次就会重新爱上的许听廊。

    唯一一个让她心甘情愿与之如厮亲密的许听廊。

    即便争吵和失望,她还是不争气地希望自己明天早上起来仍然喜欢的许听廊。

    夜晚就此沦陷。

    第54章

    钟尔那三杯酒红酒多是多了点,但比没有好。

    她在酒意的怂恿下,抛开所有的忐忑与羞赧,分外热烈勇敢。

    许听廊尝着她嘴里残留的红酒味道,虽然被她勾得心痒难耐,但理智尚存,与兽-欲……不,情-欲斗争片刻,想象一下她一会吐他一身的扫兴场面,扫兴就算了,万一会给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默念三遍小不忍则乱大谋,压制住翻腾的冲动,稍稍往后退了退脑袋,问她:“想不想吐?”

    钟尔头拨浪鼓似的一顿摇。

    本来真的没想吐的,这下好了,给晃难受了,胸口的滞闷感作祟,她做出一个要呕的动作。

    许听廊额角一跳,连忙让她把头探出床外,以免她把床弄脏。

    钟尔只是干呕,并没有吐出什么,她额头抵着许听廊的肩,试图平复身体的不适。

    许听廊的手在她背上来回抚顺,她从中品出一点关切的温柔,又听他说:“酒量不好下回就别喝那么多。”

    “哪来的下回?”她抓住漏洞,立刻来劲了,顶着一双因为干呕而泪眼婆娑的眼睛抬起头看他。

    许听廊本不欲在这种时候跟她争一时口舌之快,结果她不依不饶:“你不是说求之不得我别再缠着你吗?”

    他顿时没好气:“我说下次什么了?乱联想什么。”

    “那我喝不喝又不关你的事。”钟尔轻哼,“你管我那么多。”

    “你喝多了就为所欲为,怎么不关我的事。”

    钟尔算是听出来了,许听廊在暗戳戳抱怨她上回喝多了发微博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那事,联想他跟媒体的否认三连,她一下子有些黯然,便不再说话,抿紧了嘴唇。

    她难得率先熄火,许听廊以为她又难受,也闭了嘴。

    钟尔专注心事,再回过神来已经身处卫生间,脸朝下地面对洗手池。

    许听廊抱托着她的身体,说:“吐出来好受点。”

    钟尔努力半天无果,手撑着台面支起身,在镜中与他对视:“吐不出来,我们快点开始。”

    “……”许听廊简直服了,又把人扛回床上,问她蜂蜜在哪。

    依照这个人的女明星派头,房间里肯定有蜂蜜这种东西,哪怕她用不上,但她一定会要求带上。

    但她从不负责收拾,只会把房间弄乱,对此一问三不知,别说蜂蜜这种不常用的东西,就算是常用的物品她也说不清摆放地点。

    许听廊只得打电话给小方。

    小方在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一会,说:“在冰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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