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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人很多,嘈杂的音乐声震得耳朵嗡嗡直疼,烟酒熏了他一眼,心底的躁郁一点点攀升。
宴燃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让情绪稍稍平复些后,只想尽快逃离。可刚从里头出来,就被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给撞个正着。
宴燃个子高,比那男的高出半个头,被他撞一下,本来没什么事,就此相安无事地路过,对谁都好。
然而就在擦肩的那一秒,那男的竟不清不楚地骂了句:“操,没看见撞了人?连句对不起也不会说?”
宴燃回头,他本就气血上涌,这会儿眉眼疏冷,目光阴戾深寒。
“看什么看?”朱梓峰喝多了,瞥见他的眼神后,完全不买帐,“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宴燃的表情愈发难看,理智全失,他攥紧拳头,几乎下一秒就要动手,却被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遏制——
“宴燃。”
那一声清冷的,平静的,却也是意料之外的声音。
冬尧刚从厕所出来,就撞见眼前这一幕。
朱梓峰回首,竟意外察觉到冬尧看这个男人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可足以令他瞬间丧了理智。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了圈,语气不善道:“冬尧,这人你认识?”
冬尧走近:“认识。”
“他谁啊,怎么没听你说过?”朱梓峰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眉眼一松,戏虐地笑了声,“啊,我知道了,是你在那小破地方认识的?”
宴燃冷厉地看着他,一双眼猩红:“有胆子再说一遍?”
朱梓峰看他身上穿的普普通通,心知他没啥背景,语气越加狂妄:“怎么地,说你怎么了?本来就是个穷酸地儿,还不让人说了?”
眼看着宴燃下颚紧绷,崩成一条凌厉坚毅的直线,冬尧下意识抓上他的手臂。
“别——”她摇摇头,语气里带了一丝柔软,似是恳求,“他是我朋友。”
“他是你朋友,那我呢?”他俯视她,眼神冰冷至极,犹如寒冰乍破,“我就活该被人骂?”
“我不是这意思,我不想你惹事。”冬尧不松手,眼底泛起浅浅的波澜,“这个地方不比半岛,有好几个朋友都在,他们家里都不好惹,闹出事了不好收场。”
朱梓峰在她身后说:“冬尧你让开。”
冬尧头也不回:“你闭嘴。”
两人你来我往的,颇有几分甘愿为对方挺身而出的意思。这么看来,他倒像个局外人,也像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行。”宴燃点了下头,克制到浑身轻颤,瞳仁又黑又冷,“老子他妈今天就惹了!”
冬尧见劝阻不成,直接挡在朱梓峰前面。宴燃攥紧挥起的拳头急刹在那张冷淡艳丽的面容前,眼神也是在那一秒间变得无比阴沉。他眼底又黑又深,几乎凉到了骨子里,令人不寒而栗。
他一开口,嗓子又哑又冷:“起开。”
冬尧不让,死死护住:“你要打就打我。”
她此刻的模样与平时在半岛时截然不同。他没见过她这样,化着精致的妆容,唇瓣樱红,眼尾勾了抹冷艳,极为惹眼,又带着城里女孩特有的气质与高傲。
可偏偏,她这副精心装扮的容颜并不为了他。
残存的理智让他陡然收起拳头,宴燃听见自己冷笑一声:“你就交这样的朋友?”
冬尧不说话,眼神依然淡得看不出情绪。
他眼底情绪翻涌一秒:“就这么护着他?”
朱梓峰才反应过来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骂骂咧咧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什么叫这样的朋友?”
冬尧忍不住了,回头搡了他一把:“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
宴燃点点头,即便她什么也不说,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她和他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又怎能奢望她会看上他这么个落魄的穷小子?
宴燃没再固执地等待答案,他转身,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离开。
至于答案是什么,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又或者说,他心里早已了然。
朱梓峰不罢休,还想追出去,冬尧拿包狠狠招呼到他脸上:“你追啊,你今天要追出去,我他妈从此和你两清,再也不是朋友!”
朱梓峰定定地望着冬尧,认识那么多年,她眼底难得流露出一丝怯意和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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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走过路过,留个言,点个收藏,红包发不出去,我难受。。(不是,装b一秒,别喷我:P
第18章 半岛晚风
18.
冬尧和朱梓峰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一前一后沉着两张脸,没人敢上前问话。
没过多久,冬尧要走,周晓檬见况,二话不说地拿包跟上。
冬尧提前和孟晓晴打过招呼,这几天会上周晓檬家住,反正孟晓晴也是通宵打麻将,无暇顾及她,至于她上哪住,其实都一样。
周晓檬家里条件相当不错,父母在市区同一栋公寓楼里买了两套房,还是上下两层,两口子住一套,她和她哥住一套。好在他哥假期和朋友出国玩了,没在家。
回去的出租车上,冬尧无精打采地撑着脑袋看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周晓檬问了好些问题,她也只是草草应付,没一句答在点上。
最后,周晓檬放弃了,她太了解冬尧的脾性,如果不是出于自愿,这辈子都别想从她口中套到答案。
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冬尧一进屋就被客厅硕大的一面玻璃柜给吸引了注意力,柜子里装满了各式拼好的乐高,一共有五层,看着挺壮观的。
周晓檬困死了,打了个哈欠恹恹地走去浴室洗漱,冬尧睡不着,瘫在沙发上坐了会后,开了盏壁灯,决定在客厅拼乐高。
茶几上还摆放着些零零碎碎的配件,周晓檬刚拆了一套迪士尼城堡,才拚了个底座。
冬尧跟着说明书,一点点地拼,脑子却空白一片。
刚才回来的路上,她给宴燃发了两条消息,可惜他一条也没回。
这是意料之中的状况,她知道他生气,而且是很生气,但又不会哄人,只会问一句【你在哪?】和一句【看到了给我回信息!】
看似毫无诚意,可她真是尽力了。
其实冬尧压根就不怕宴燃揍朱梓峰,而是怕出了事之后,朱梓峰伺机报复。以他的家世和背景,想要整垮宴燃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轻而易举。
她是真的怕,怕他出事。
时针一分一秒地过,她时不时地朝手机上瞄上一眼,可手机安静得仿佛没有信号一般。
周晓檬洗漱完毕后,就回屋睡觉了,客厅空荡而寂寥,她打了个哈欠,脑子空荡荡的,可偏要强撑着一股执念,不愿去睡。
也不知坐了多久,手机终于在一片死寂中震了起来。她呼吸急促,摸到手机,在看清来电的那一刹,心脏骤停一秒。
不是别人,正是她等了一晚上的人。
玻璃移门被拉开,她走进阳台,冷风灌个满怀,外头是无穷无尽的黑。
冬尧深吸一口气,把电话接起:“喂。”声音带着轻微的颤,不知是冷的,还是因为这一刻的紧张。
那头无言片刻,才缓缓出声:“发那么多消息来,有什么想说的?”他语气冷淡,比这刺骨的寒风还要冷。
一共就发了两条信息。
冬尧吸了口气,嗓子眼一瞬间凉个彻底:“你在哪?”
宴燃原本窝着火无处发泄,但经过一路的飞行与沉淀后,躁郁的情绪被缓解了几分。刚下飞机,他又不受控制地开始担心,她在那种声色犬马的场所浪,也不知有多少双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操!他在心里骂了声。早晚有一天被这女的玩死。
他打开手机,正踌躇着要不去找她,竟意外收到两条短信。他是真没想到,她那倔脾气还会主动服软,顷刻间,他火气消了大半。
“刚到半岛。”宴燃语气不算好,冷冰冰的,“你们城市人眼中的小破地方。”
冬尧知道他还在生气:“不是说明天才走吗?”
“这不已经是明天了,都15号了。”
冬尧看了眼时间。
哦,对。过了凌晨,就是第二天了。
冬尧看着窗外茫茫夜色,问:“还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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