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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是有些失望的,失望宴燃并不在这,她也不能装作不经意间地知会他一声,自己要回郾城了。
虽然,她并没有义务告诉他这些。
冬尧拿着保温杯出来的时候,董青刚好抽完一支烟:“找到了?”
她拿着杯子晃了下:“嗯。”
冬尧浑然不知,这动作显得有多刻意。
董青也不打算绕弯,直白道:“是来找宴燃的吧?”
冬尧毫不犹豫地否认:“不是,真是来拿杯子的。”
“他不在我这,他回郾城了。”董青似乎早就看穿了她的意图,直截了当道,“昨晚回的,走的急,可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冬尧“嗯”了一声,并未打算问缘由,就听见董青解释道:“他妈好像在帮他办出国手续,说高考完就要让他出国,所以他急着赶回郾城处理。”
冬尧心里一惊,抬起头来,波澜不惊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他要出国?”
第17章 半岛晚风
17.
宴燃要出国?
这无疑是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他曾说过,他不会离开岛国,可即便他真要走,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她不会阻拦,更不会难过,因为他们的人生还有许多未知与可能性,应该要乘着年轻去闯一闯。
就好比她,她不想一辈子庸碌无为,等多年后回头看时,一事无成。她宁可轰烈惨败,也好证明青春曾一往无前,即使结局是坏的,又能坏成什么样?再差也差不过在日日夜夜的不甘中,毫无期盼地渡过漫长余生。
那么,宴燃也该如此。他应该勇往无前地去拼、去闯,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多么骄傲又有能力的一个人,值得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一生被困在这寸尺之地,无所作为。
思绪还未飘远,她便听见董青随之而来的下一句话:“放心吧,他不可能走。”
他舔了舔唇,笃定道:“他爸还在这呢,他不会走的。”
去或留,没有谁能牵绊住他,唯一能决定的人是他自己。
冬尧点点头,眼底恢复平静:“好吧,那我先走了,一会赶不上飞机了。”
董青浅笑了声:“去吧,回头见啊。”
-
回到郾城的第一顿晚饭,是和原来乐队的小伙伴们一起吃的,虽几个月未见,可再见面时也完全不显生疏。年少的他们聚在一起,聊音乐谈梦想,总有说不完的话。
饭后,几个人提议去酒吧坐会,冬尧本就是个会玩的人,只是去了县城后,没了熟悉的圈子和玩伴,自然提不起精神去任何颓靡之所。
酒吧还是原来的模样。
活色活香的场所里,酒精芬芳,光影混乱。重金属乐铺天盖地而来,舞池里男女痴缠火热地扭动,共度颓废又醉生梦死的夜。
“今晚有个特别火的DJ来助阵,我舅舅认识这家酒吧的老板,特意给我们留了个好位置。”城市里的少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朱梓峰是典型的代表。
U型卡座前,冬尧靠边坐下,几个人也跟着陆续坐下,周晓檬本想坐她旁边,但被朱梓峰一个眼神给劝退。
周晓檬了然他的意图,很给面子地让了座。
吃饭的时候人多,很多话不方便说,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他有太多问题想要知道答案。
“你去那个小破地,怎么样?”朱梓峰坐下后,给她递了杯香槟,“我给你发了微信,你怎么没回我?”
冬尧一言不发地坐着,看着不远处群魔乱舞。
朱梓峰喝了口酒,频频发问:“那穷酸地方有这么好的酒吧么?不会连个像样的酒吧都没吧?”
冬尧扫了他一眼,神色依然很淡:“不知道,没去过。”
朱梓峰见她不喝酒,拿酒杯碰了下她的:“怎么不喝啊?”
闻言,冬尧的唇覆上杯壁,轻抿了口。苦与涩在舌尖蔓延,挺久没喝了,竟有些不习惯。
“你准备一直在那待着了”朱梓峰从烟盒里掏出根烟来叼在嘴里,“不回来了?”
冬尧觉得耳边吵吵得烦:“不回了,那地方挺好的,你有机会可以去看看。”
“看你可以。”朱梓峰将烟头点燃,傲慢道,“其他的就没兴趣了,那破地方,估计酒店都不行,是不是连四星的都没有?”
“嗯。”冬尧兴致缺缺,从沙发上站起来。
“去哪儿?”
“上厕所。”冬尧回眸,表情凉薄,“怎么,你要跟?”
朱梓峰笑了笑:“你快点回,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冬尧没回好或者不好,径直离开。
远离了朱梓峰后,冬尧瞬间觉得清净下来。她去厕所补了个口红,又看了看镜子里略显陌生的自己。
她多久没化妆了?
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好像去了半岛后就没怎么化过妆。
这个点,都有些犯困了,冬尧对着镜子拍了拍脸,强打起精神后,又去包里把手机掏出来。
这一晚上,她忙得连看手机的功夫都没有,这才发现,有好几条未读信息。
还未来得及一一查看,下一秒,注意力全被两条未读短信勾了去。
两小时前,宴燃发过消息给她:【董青说你来郾城了。】
——【我可能明天就走了,方便的话,见一面?】
-
宴燃从VIP包厢出来的时候,脸色相当差。
他都回来两天了,也没找着机会见到他亲妈,给她打电话,永远都在谈事。一天天,只知道做生意赚钱,没日没夜的,整个人都快钻钱眼子里去了。
她爱钱,他没意见,只不过他提前买了凌晨的机票回半岛,还有几个小时就该走了,俨然没时间她继续耗了。就算今天许美龄忙上天,他也必须要和她见上一面。
最后,人是见着了,可没聊几句,又吵起来了。
……
许美龄双臂交叠抱在胸前,虽比他矮了一大截,可气势上依然种居高临下的:“不管你想不想,高考完必须给我出国!”
宴燃也有自己的坚持,有些事情,他不会妥协:“我不会走的。”
许美龄的眼神犀利笔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只要你肯出国,妈答应你,会把你爸转到市里最好的医院去安排治疗。”
“治疗?恐怕晚了。”宴燃冷笑一声,“他还能活多久?”
许美龄的耐心正在一点一滴地流失:“你要是还想救你爸一条命,就必须给我出国去!”
“除了拿我爸挟制我,你还有什么本事?”宴燃看着她,眼神泠冽且毫无温度。
许美龄脸色极差,她呼吸一沉,极力克制住情绪:“你跟着你爸能有什么出息?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半点我的样子?你爸没出息,你也打算跟他一样?留在那小破地方,做一辈子的修车工吗?”
她冷嘲一声:“这些年以来,你爸除了拖累你之外,还为你做过些什么?我看他这个病,就是活该!”
安静。死亡般的沉寂。
气氛逐渐凝固,充斥着愤怒与寒气,两种情绪不断冲击,仿佛要将周遭万物都震个支离破碎。
混乱的灯光刺得他眼睛疼,良久,宴燃才缓缓张口。
“我的事不需要你安排,我的爸的事更不用你操心。我这做儿子的没什么本事,可就算拼尽所有,也会救他,守着他。”他的瞳仁幽黑深沉,带着锋利的寒光,嘲讽道,“我不像你,眼里除了钱,没别的。”
好在这是公共场所,许美龄又顾及面子,才不至于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她沉着一张脸,暴怒地吼道:“你除了气我之外,还会做什么?滚,给我滚!”
宴燃头也不回地滚了。
和想象中并无差别,每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这次算好的,没闹到动手。
他不曾奢望许美龄会尊重他的想法,她那强势至极,说一不二,认定的事绝无可能退让或妥协。
他性格随了她,这次来,也没妄想能好好和她谈一谈。她是他妈,无论处于什么原因,他都该来通知她一声——什么狗屁国外,他是不会去的,除非把他打残了,否则这辈子也不会踏出国土半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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