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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的探子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低调地将燕雀包围,仅有一名探子身穿刑部着装,光明正大地走到燕雀面前,不会武功的男人没有任何抵抗的意味,只点点头,顺从地将背篓放在地上,伸出双手,任凭它被沉重的铁链一圈一圈缠住,面上也没什么特殊的表情,看起来轻松又平静,看不出是对自己的处境极有信心,还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的来临。
书生杨皓只见过一次相府千金的真容,除此之外,俱是燕雀与杨皓进行联系。杨皓不是天才,虽说进京赶考也是为了获取功名光宗耀祖,但他自知不是个做大官的料子,最多只能困囿在某个六七品的官位上过完此生。杨皓算了一笔账,虽说当官的俸禄不少,却不比给小小姐画画赚的钱多,燕雀出手极为大方,只要他的故事精彩有趣,燕雀手中的银票几乎足够买走杨皓的命,于是他便放弃了考取功名的念头,专心为小小姐画画赚钱。
杨皓是家养的书生,所以他们在供货商人那条线中一无所获,因为这些画册根本就没有在市面上流传。幕后黑手知道只要将这些画册陆陆续续地藏在书摊上,就必然会被刑部的探子收走,递交至刑部的书房,最后集中在天子眼前。
冉霜接过管家手中薄薄的一张纸,只看了一眼便叠起来收进怀里,对风城胥摇了摇头。
捉住书生杨皓并不难,刑部的探子伪装成训练有素的绑匪,给杨皓下了药,偷偷带到郊外的废宅。这里面不能有刑部的参与,杨皓不知刑部的目的,一旦牵扯到刑部的事情,以杨皓的觉悟必定只能以死明志,绝不能牵扯到丞相府,只有这样做才能保住书生的一家老小,所以刑部的探子只能隐藏刑部的身份伪装成绑匪,做出为了钱而绑架杨皓的场面。
那人跳下马车,恭恭敬敬地对风城胥行了个大礼,然后交给冉霜一个极为关键的证据。
杨皓笑着低头答是,紧张地抽了抽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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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丙手下不停,将杨皓口中证词全部抄写下来,呈在风城胥面前作为证据,而冉霜则闭上了眼。
冉霜坐在城西贰拾茶楼最外面的座位上,面前摆着一壶茶水,店小二小十二殷勤地给冉霜和风城胥倒上茶,茶水从热到冷,没有任何人碰过分毫。
那边杨皓叹了口气。
而风丙则立于危墙这边,笔墨纸砚伺候,由冉霜写出诱供的问题,交到探子手中,在漫长的、等待家属出钱赎人的闲聊中故作不经意问询出来。
地平线远方,背着背篓的长发男人步履沉重,慢慢走入众人视线,虽然冉霜认识的草药种类不多,可他还是能判断出,那人这次出城是采了一整天的药材,被白布包裹的那几味药更是格外名贵,用得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救下什么人的性命。
“可你的朋友呢?”冉霜听到一墙之隔外的探子循循善诱道,“他们不会笑话你无能吗?”
夕阳西下。
比如‘上面的先生’不过是富贵人家跑腿的公子,他需要取悦的那个人实际上是名未曾及笄的姑娘,姑娘极为喜欢公子,甚至曾经说过长大了要嫁给那位公子。
第71章 押入大牢 那人跳下马车,恭恭敬敬地对……
杨皓不是生来就是京城人士,杨皓的祖籍在更南方的小镇, 许多年前进京赶考,路过玲珑县的时候, 与同样备考的欧阳先生一见如故, 二人平日以书信方式彼此联系, 在画完手头画册后的短暂喘息之机中,杨皓也会赶着马车去玲珑县与欧阳先生见上一见,聊聊近况。
其他人已经因为种种原由被冉霜剔出了嫌犯列表,现在单子上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燕雀,一个是丞相锦尘。
冉霜来得晚了些,不知道之前探子使了何种手段, 竟让杨皓误认为只要两个人聊天不停,自己的性命便仍在掌控之中, 赎金还没到, 书生能聊的话题也越来越少,声音也急迫起来,不小心便多透露了些内容。
幕后黑手也确实达到了目的,眼下天子愈发疑神疑鬼,甚至已经很久未有和后宫的任何嫔妃同房,每日只生活在御林兵士铁桶般的保护里。冉霜再次想到自己归纳出来的、幕后黑手必须符合三个特点:要与庆国有血海深仇或是觊觎天子的地位,要拥有超凡的头脑和隐忍的品性,还要在庆国拥有一定程度的地位、知晓国事。
它是一种无声的恐吓,将天子死去的奶娘、天子去过的勾栏院、和天子遇刺这几件事联系在一处,目的是让天子生活在被窥探的恐惧中,茶饭不想。
高墙那端, 书生杨皓还在与‘绑匪’闲聊以分散紧张情绪,将自己和奶娘案凶手欧阳先生之间的那点事情娓娓道来。
郊外废宅结构复杂,冉霜与风城胥面对面坐在破败的墙前,一墙之隔是书生正在被拷问的地方,她们能将那边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探子把戏做得十足,只说一心求财,不愿伤及无辜,书生也从一开始的惊恐中恢复不少,求生欲极强。
前往郊外废宅的路上冉霜忐忑无比,她不清楚丞相是否手眼通天到连她现在的举动也一清二楚。手上一暖,是风城胥大手盖住她的手指,暖意源源不断地从相贴的地方传递过来,冉霜露出个小小的微笑,表情轻松许多。
比如曾经画过一套十二册的话本, 故事的部分由他撰写,‘上面的先生’却提出了一些额外的要求,让他在原本的故事中多添几笔,画上一些指定的花纹进去,例如血莲花纹。
探子不动声色地转换话题, 问:“那你也会你的带画册给他看么?”
如果幕后黑手是丞相,那么作为丞相的门客,燕雀不过是丞相行事的傀儡,风城胥需要直接告知天子,由当朝天子来解决此事。
书生杨皓始终带着分警惕心,不肯将丞相府透露出来,只以‘上面的先生’一词代替,不过也已经足够。
如果幕后黑手是燕雀,燕雀定有这样做的理由,丞相锦尘却因为灯下黑而并不知情,风城胥需要与锦尘联手,才能找到燕雀死死藏在背后的秘密;
冉霜刻意嘱咐了负责抓捕的人员,燕雀是一介文人,无论有罪与否,要等她来定夺,不准任何人对燕雀用刑。有风丙在,她的命令就是风城胥的命令,刑部的人莫敢不从,于是当冉霜回风府拿好证据再回到刑部地牢的时候,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燕雀被安顿进了打扫得最为干净的大牢,刚用过一顿还不错的餐食,狱卒正将被吃得干干净净的餐盘拿走。
“我只有一个朋友,准确的来说,只有过一个朋友,他复姓欧阳,在玲珑县里给人当住家先生,现下已经死了。”
‘上面的先生’是有钱人家,请他画的那么些画册也不是为了让别人抄来贩卖,杨皓几乎没在书摊画摊上见过自己的笔墨,不过他从来不问原由,毕竟他是有钱人家家养的书生,每一本画册能拿到的钱远超其他书生,说不定哪块银子便是封口费,于是杨皓眼观鼻鼻观心, 从不多问。
“燕雀。”冉霜拖了把椅子过来坐着,将这一段时间搜集来的所有证据堆在腿上放好。“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日渐西行,有马车声音由远及近,探子当机立断,再次将书生杨皓迷晕,所有人警惕地望着马车逼近,从里面下来一个冉霜有过几面之缘的人,这人当年曾来找过风城胥,给她的尚书大人留下那枚她再也没见过第二次的、价值连城的簪子,是丞相的身边人。
冉霜抓紧了自己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