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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时的燕雀妙手回春,不但救了丞相性命,还将他从了瘟疫之苦中救出,锦尘得以重新与大部队会和,回归庆国的国土。

    “他自称是流落在外、无父无母的郎中,”丞相眼中露出几分怀念之色,“能救我一命不过是机缘巧合。”

    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身为一国丞相,锦尘不得不怀疑身边所有人的目的与真心,燕雀自然也不例外。经由试探丞相得知,燕雀不会武功,最擅长的只有这一手精湛的医术,于是丞相数次将自己的性命交到燕雀手中,只要燕雀愿意,就可以用手中银针轻而易举地要了丞相的命。

    但时至今日,丞相依旧健康的活着,没有半点突然暴毙的倾向,燕雀未曾做过任何伤害丞相性命的事情。

    “所以燕雀是我丞相府的郎中,是我的亲信。冉大人可还有其他问题?”

    第70章 画册来源   丞相锦尘从不信任任何人。……

    日上三竿。

    冉霜小心翼翼地给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亲手换过药, 又将纱布压实,重新披上外衣盖住伤口。

    六丫头从外面端着空的铜盆进门,将床上地上染血的纱布统统丢进铜盆内, 细眉皱得死紧,不情不愿道:“冉姑娘昨儿个夜里才带着一身伤回来, 怪吓人的, 这才刚被风丙从刑部送回来, 怎么还想着出门儿呀。”

    冉霜哭笑不得:“哪有一身伤,不就胳膊上这一条。我还有案子要破呢,我不出门谁去破?”

    六丫头却还是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瞥了眼她垂在身边的受伤手臂,嘟着嘴巴小声咕哝:“都怪尚书大人不早点把冉姑娘娶回房来,就不用再去做那危险的活计了。”

    冉霜虽然不赞同这番话的前后逻辑,却能理解六丫头的意思。小丫鬟不知怎地就认了她为主子,话里话外都是以自己的内心所想为出发点,一心想着她好,对于小丫鬟而言,在家相夫教子是每个寻常女子注定的命格,小丫鬟从未想过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六丫头, ”她摸了摸六丫头的头,语重心长地说, “哪怕我和你们家尚书大人成了亲,我也依旧会继续我的工作, 也许会改行做神探, 也许仍旧当一个仵作,未来的事情我也说不太准,但我不会在家相夫教子, 这点毋庸置疑。”

    六丫头眼中露出不解的神色。

    “不懂也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有我的理由。以后再慢慢讲给你听吧,我现在还是得出一趟门,车夫大哥正在外面等着我呢。”

    她确实很想像当年仍是惊门仵作时那般,闲暇时分给邻里姐妹们讲讲那些不靠男人、仅靠自己的双手打出一片天的理念,但不是现在,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比如去一趟丞相府。

    早上在刑部会客厅门口,丞相简单讲过了燕雀的身世和自己信任燕雀的理由,以冉霜浅薄的观察活人的能力来看,丞相的话语中并无半分作假,只是对她而言,这些还不够,她还需要更多。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便必然会生根发芽。

    夜探丞相府时,是燕雀救了她一命,这件事本来可以成为燕雀要挟她的把柄,但当她决定以自己的方式亲口告知丞相自己昨夜的来访后,把柄将不再成为把柄,丞相的模样和她想象的不同,或者说是完全相反,没有她预料之中的杀伐果决,而是意外的通情达理,不仅没有追究她夜闯丞相府的责任,反而邀请她随时来访,当然,是走大门的那种。依丞相锦尘所言,丞相现有一名尚未到及笄之年的女儿,少年老成,看不惯丞相为她找回来的同龄玩伴,丞相希望她有空的时候可以去丞相府陪陪那位名为冬露的小姑娘。

    而最让冉霜动摇的,是丞相的最后一句话。

    “旁的人同冬露自然瞧不上,能让她瞧得上的不过一名燕雀。”丞相意味深长地颔首,“仵作大人,请自便吧。”

    也许原主当年就是如此这般被丞相迷惑的也说不定。

    丞相府的人果然没有对风府的马车进行太多盘查,轻而易举地将她和风城胥放进了偏院。今日非是冬露读书的日子,冉霜进门的时候那和丞相长得完全没有相似之处的漂亮姑娘正在玩面人,干干净净的娃娃扎着两根辫子,清澈的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结果应该还不错,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姐姐,主动拽住冉霜的袖口,小脸却又很快垮下来,不情不愿地向冉霜身后的风城胥叫了声姐夫,把头埋进冉霜受伤的那边小臂上。

    冉霜本以为自己需要咬紧牙关抵御疼痛,好在刑部的伤药比她想象的好用得多,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刚刚小家伙对风城胥的称呼上,微微一笑,示意面有忧色的风城胥先去客房里坐着,自己牵着冬露柔软的小手往冬露的书房走。

    “爹爹说,名字很重要,我叫冬露,姐姐叫什么名字?”

    她蹲下身,坐在书房的地板上,认真回答:“我叫冉霜,外面的哥哥叫风城胥,我们想和你交个朋友。”

    冬露歪着头想了一会热,点点头道:“爹爹说过,今天可能会有人来找我交朋友,爹爹还说,若是我不喜欢你们,认为你们是蠢货的话,可以直接把你们赶出门外。”

    冉霜本想回几句俏皮话,听了小姑娘的话后却只觉得头皮发麻,丞相果然算准了她的所有行动,知道她会迫不及待地找冬露探听燕雀的情况,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眼下燕雀极有可能已经被丞相支出丞相府,方便她的打探。丞相锦尘从不信任任何人,这样的行为反而是在表明立场——丞相不干预刑部的调查,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她压下疑问,没有突兀地同冬露聊起燕雀,而是和冬露闲聊了起来。冉霜是理科生,之乎者也的那些内容早就从上大学起被她完全抛到了脑后,说起话来也不似院中书生那般酸腐,以至于冬露很喜欢缠着她聊天,还把自己珍藏的数本画册献宝似的拿出来,分享给冉霜看。

    正巧这阵子冉霜为了案子翻来覆去把鬼纹画册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也有故事给冬露讲,冬露听得入迷,小脸通红,只让她再多讲几个。

    “我喜欢这些故事,姐姐,我给你钱,把这些故事卖给我好不好呀,我养着几名画画的书生,专门画画册给我看,我让他们把它画出来。”

    丞相的亲信燕雀。

    丞相府的千金冬露。

    冬露手中养着画画册的书生。

    从未被任何人看过、只被搜集到刑部尚书手中的鬼纹画册。

    得知案情后陷入惶恐的天子。

    “好不好嘛,姐姐,好不好嘛。”

    冉霜任凭自己的手臂被冬露左右摇动,原本一盘散珠般的真相随着冬露的存在而被穿到一处。她敷衍地摸了摸冬露的头,站起身,任凭腿上的画册落到地上,冉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和冬露交代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需要风城胥的见解,更需要风城胥的帮助。

    “我知道了,阿胥,我知道了,”她匆匆跑进客房,捉住风城胥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和那双略带疑问的星眸对视,“你手中有没有刑部之外的人?我们得捉一名书生。”

    风城胥总是信她的。

    没有更详细的解释,冉霜手中所拥有的也不过是冬露给出的名字,杨皓杨先生,京城的一名不起眼的书生,不卖字画,不考功名,祖上也没有积蓄很多财富,却没住在猫抓巷子那种贫穷的地方,而是在丞相府附近的院子里过着体面的生活。唯一的解释是,这人拥有一手取悦权贵的好本事,也就是画画,深受丞相府千金的喜爱,大笔金钱挥霍在书生身上,只为了榨出书生脑中更多有趣儿的美妙故事。寻常人家的女儿手中最多只能拿到几个铜板,丞相府的小小姐指缝中漏出的那点银子却足够书生买下靠近丞相府的深宅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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