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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她也不想花太多时间于赵熙的个人处置上,赵棠点着单子,提醒他:“另外摄政王这里,今日再多送些月饼。”
他这里,她可是再写送满三十盒的红豆馅月饼。
接过赵棠递来的本子,王喜试看般看了眼,就合上了。
殿下这次改动的比较多,而且画花了。回头王喜打算再细看看,将改动的补上,那中秋送月饼的事就算是结束了。
没别的事,王喜就先退下了,赵棠则去外殿看折子。
折子看到一半,过掌灯时分不久,内侍王真来传话:“殿下,听闻四王爷来了,站在影壁要见您。”
赵棠看着奏折,不想应对赵桓,便道:“就说我忙,明日再来。”
她头也不抬的,王真只好出去照回长公主的话。
可王真很快又回来了,这回他是见到人了:“殿下,四王爷的头被人砸了,一脸的血。奴婢们便暂且将他安置在外院,他说需要太医,也需要您过去看看……”
后边那些话,是王真硬着头皮转述赵桓的话。
赵棠已经在看别的奏折了:“那就先看太医,等我看完折子,再过去。”
王真得了话,就不再打扰。
直到深夜,奏折彻底处理完送出府,经王真提醒,赵棠才动身去外院的露风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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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赵桓也是宿在露风村。
内侍们为赵棠抬小轿,侍女们在路两边给赵棠提宫灯。
小道蜿蜒逶迤,远看却是一片黑寂。
外院这些院子的名,都是根据实际起名。
这里的院子都是赵棠幼时亲自画图,让人慢慢布置出来的。这些一年年增加添补的院子,她都曾一一走过逛过。数年再来,却是树木变得繁茂了,原先的新枝变老枝,新变旧,物换新。
露风村在外院深处一角,外表看来,就是个茅草屋黄泥坯,四周是小菜园,还有篱笆围栏,可惜没养鸡鸭鹅。
门前服侍的内侍轻声道:“四王爷喝过凌太医的药,这才刚刚歇下。四王爷说若是殿下来了,照样进去就是。”
里面都已经灭了灯,乌漆嘛黑。
外边却又忽然飘起细雨来。
赵棠亦累极,便道:“进去点灯,我再进去。”
内侍们应是,待里头亮了灯火,小轿就原样抬到赵桓的床边。
她不必移动,下人只需将小轿略加折叠,这就是一个稍稍柔软些的座椅。
床前的案桌上点着灯烛,听着外边轻微簌簌的风声,赵棠发现赵桓许是真睡着了。
屋内那么光亮,那么多人,当然防着他受凉,这里还点着很多个火盆。
赵棠想不通赵桓为何偏偏要在这里睡,这里此前也没什么人住,最多就是下人来打扫,荒凉寂静地紧。
久无人气,虽然翻新过,但这个院子还是稍稍破败了些。
至少,配不上赵桓四王爷的身份。
他那王爷府邸,怎么都比她这个土院子好吧。
赵桓苍白着一张脸,被砸的地方在正中额头——包扎在额前的白色药布都晕着红褐的血的痕迹。
赵棠已经看过,就伸出她两只纤细的手指头动动,示意该走了。
轿子不必再展开,用毯子盖住腰部以下的位置即可。
轿子正抬起,却有一手搭在她手上,听赵桓道:“你去哪,怎么不叫我?”
他的手原本是放在被子边上,被屋内的炭火烤地微热了。赵棠感觉他手有汗,下意识就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你醒了就好,伤口怎么弄的?”
轿子只能重新放下。
赵桓苦涩一笑:“晋老王妃弄的…怎么,你不信?阿棠,真的。当时我在望月酒楼喝酒,正好是三楼雅座,刚推开窗,就被道上的晋老王妃看到了。她是长辈,也不叫我,下马车就进望月楼,其实是要我帮忙…我一听是赵熙的事,哪里还帮得上,我怎么斗得过摄政王?她又让我跟你说几句话转圜转圜,我刚说着拒绝的话,就被她恼怒之下,将酒瓶酒盏摔了干净。这打着我,也是一时失手,不算是故意。”
屋内的确有淡淡的酒香味,赵棠道:“既你来了此,就好好养伤。她是长辈,你不好动手,来日赵熙回来了,你再揍回来。”
揍回来?他可懒怠。
“阿棠,你知道我来这,也不是为跟你说这些。”
不是说这些,却都说了,还不短。赵棠浅浅笑着:“那你所来为何?从轻发落了赵熙?”
昏暗的烛光下,她低着头笑,笑得并不温柔,却像是暗处的冷笑。
他这个位置这么躺着,能将她的细微表情都看个清楚。赵桓亦笑了,不过笑得却是一派温和:“我受了这样的伤,可没心情与你商量从轻处置赵熙,照着那律条做就好。”
他可是等着看宗室子弟乞讨的。
“就说这个?”
赵桓却摇头:“你让下人们先下去。”
外边还有人,进来的只有两个内侍跟她的女侍四人。赵棠不想惯着他:“他们不会下去,你要说什么,就这么说。”
她倒是倔起来了,赵桓无法,只好想了个折中的法子:“那你把头低低,我轻轻跟你说,别被人听到了。”
这么神秘…赵棠想早完早了,她便屈身,小心靠近了他:“说吧。”
“我听闻,皇城兵马司指挥史李康镇要调到青州了。那这指挥史之位,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怎么给我?”看着她靠近来细听的一边侧脸,赵桓嘴角弯了弯,“思来想去,这位置我不能要。正好,不远的镜花城守城将军蔺子言近日会到京述职,他与我有恩,还有六七年军功在身,也担地这皇城兵马司指挥史的位置。倒是我,赵熙刚倒,我就上去了,未免太过招人眼。阿棠,你说是不是?”
第32章 相邀 无人
深夜寂静, 屋内屋外的侍从俱是沉默不敢言语作声。
蔺子言蔺子言,心里来回念着这名字,赵棠都没什么印象, 想来她是不认识的…
赵棠只管将指挥使之职给赵桓,可他若要给蔺子言, 那她需查下蔺子言后,再尽快跟陈淮汜说。
赵桓要见她, 应该主要就是为说这事。赵棠直起身来:“没别的了?”
原本赵桓看她在沉思,蹙着眉头不知道想什么,还觉得有些好奇。
可那么快, 赵棠就舒展开眉头。
却只问了这四个字。没别的了?她是不是不耐烦了?
赵桓眉微挑:“你很忙, 急着走?”
“我想早些回去歇着。”
赵桓就来回打量她, 许久才问:“你怎么不问问我的伤怎么样, 疼不疼?”
此事早在太医走后, 夏竹已报过了。赵棠只能照着念:“那你疼不疼?”
她甚至懒得掩饰她的糊弄。
“有点,”赵桓还是决定伸手拉住她的袖子,“阿棠, 长夜漫漫我睡不着, 你就再陪陪我,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几岁。
赵棠今儿穿的衣裙袖子很大, 被他整个紧紧攥住,她拉都拉不动。
看来他是要坚持如此了, 赵棠只好道:“那你现在就睡。”
她不走就好,赵桓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赵棠便看向一侧的夏竹。
夏竹很快就了然,先悄步出去。
不够半刻钟,她就回来了, 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赵棠。
赵棠的动作很快,匕首亦是削铁如泥的宝贝,断去那大半被赵桓攥住的袖子,是极轻易的事。
抬小轿的内侍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抬着长公主离开此处。
屋里的人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就都退了下去。
赵桓茂密的羽睫微微颤了颤,却终究没有睁开眼再叫她了。
待回到寝殿,侍女嬷嬷们伺候赵棠洗漱。她泡在温热的浴桶之中,才道:“四王爷没有娶妻,那可有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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