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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斌脸上肌肉乱蹦,眼眶泛红,看样子已经怒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山坡上扫过来几束手电光亮,隐约能听见脚步声和犬吠,季星临抬头向上看,许斌抓住空当欺身扑来。季星临直接握住许斌挥来的那只手,同时一脚踹向他的小腿迎面骨。许斌差点跪下去,季星临一记手刀直劈颈侧,许斌两眼一翻,晕了。
一系列动作,不过瞬息。
季星临接住许斌瘫软的身体,同时,山坡上传来问话声:“有人在下面吗?”
说话的是个女孩,声音有点儿软。
季星临一愣:“时念?”
“季星临?”时小多也有点儿惊讶,她拨开乱长的荒草,努力探出半个脑袋,“我们常去的那块露营地被水淹了,没法扎营。寻找新的露营地时看见这边坡底有灯光,以为是游客遇到了麻烦,所以过来看看。你受伤了吗?”
“不是我,”季星临道,“是队员失足摔下来,我来救他。”
时小多“啊”了一声,有点儿担心:“严重吗?要不要我们放个人下去帮你一把?”
“不用。”季星临探了探许斌的颈侧动脉,跳动频率正常,对时小多说,“我留了绳子在上面,你们拽紧,我能爬上去。”
季星临用救援背带将许斌捆在背上,做好固定,然后抓住自坡顶垂下来的绳索。肋骨间的伤口拉扯出绵长的痛感,季星临吐出半口气,攀着周围凸起的山石,慢慢向上爬。他个子高,腿长,攀爬时很有力量,速度也快。
季星临探身上来,时小多立即拉住他的手臂,季星临借势上冲,裹着满身夜雾撞进时小多怀里。时小多“哎哟”一声,挥舞着手臂向后仰倒,季星临连忙伸手垫在她脑后。
山风很小,轻轻吹着,月亮圆滚滚的,挂在极高的地方,光芒柔和。
两个人倒在一处,季星临的手掌垫在时小多脑后,嘴唇蹭过时小多的脸颊。触碰的瞬间,两个人同时闻到极淡的甜味,像橘子糖,干净清爽,甜蜜诱人。
时小多听见心跳的声音,咚咚作响。她看见他眼角处的泪痣,也在他眼中看见自己,像乱了方寸的小鹿,耳朵尖上都写满紧张。
是谁说,月亮圆的时候,最宜心动。
然而,美好不过一瞬,下一秒,时小多的门牙结结实实地磕在季星临的锁骨上。
季星临在山沟沟里钻了一整天,满身是汗,时小多这一口咬下去,味道着实不怎么样。她偏过头连呸三声,顺带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时小多捂着鼻子连连道歉,脱口而出:“对不起啊,我不是嫌你不好吃……”
时遇扶额,突然很想打电话给家中双亲,问一问二老有没有生三胎的打算。
这个二胎是没什么成才的可能了。
季星临眼睛里浮起点笑意,抬手碰了一下时小多的嘴角,轻声说:“还好用的是门牙,要是换成那两颗小虎牙,我这根骨头当场就得碎。”
季星临体温偏低,时小多只觉唇畔一凉,心跳也跟着凌乱起来。
〔51〕
季星临背着许斌回到营地,领队立即迎上来,焦急道:“怎么回事?伤哪儿了?”
“没受伤,摔坑里了。”在众人的帮衬下,季星临卸货似的把许斌从背上卸下来,扔进一顶空帐篷里,轻描淡写道,“吓晕的,可能有点儿脱水。我检查过了,没大事。”
领队松了口气。
交代完许斌的状况,季星临回身指了指时念一行人,对领队道:“他们先前找的营地被水淹了,没法住,天黑了,赶夜路不安全,匀点地方,让他们凑合一宿吧。他们带了吃的,不会占用我们的物资。”
时小多这边五个人一只狗,领队原本不太痛快,转眼看到时遇的相貌和身材,立即转变了态度,十分热情。
时小多摇头晃脑,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大美女也!
时遇一脚把她踹出去好远。
众人忙着支帐篷,时小多也过去帮忙,笨手笨脚的,险些被探出来的支架戳到鼻子。季星临就在她身后,下意识地伸手帮她挡了一下。
他个子高,手臂自时小多身后探出,如同一个简易的拥抱。时小多转过身,一眼看到季星临锁骨上她咬出来的那个牙印,顿时脸上一红。
时小多指指他的锁骨:“那个,我有创可贴,要不要遮一下?”
不然,明晃晃的一个牙印挂在那里,会被误会的!
季星临“嗯”了一声,自时小多手中接过一个粉红色的创可贴,上面还印着西瓜图案。
季星临沉默了一瞬,抬头看向她:“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吗?”
季星临的眼睛颜色偏深,专注地看向一个人时如同带着魔法,流光潋滟,连泪痣都透出诱惑的味道。
时小多人一个,瞬间乱了心跳,整个人都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好看吗?女孩子,都……都喜欢好看的东西。”
季星临皱眉:“怎么又多了个口吃的毛病?什么时候开始的?”
时小多越发尴尬:“我这不是口吃,是紧张,看见你我就紧张……”
季星临有点儿疑惑:“紧张什么?”
时小多叹了口漫长的气,人跟木头果然是没有办法交流的。
物种差距啊!
时小多尚在感慨,领队已经找到机会凑到时遇身边,问她要不要愉快地加个微信好友。时遇没说话,只是拽了拽手上的狗绳,大狗巴斯挡在领队身前,垂着脑袋啸声低沉,鼻梁上浮起波浪似的怒纹。
领队“嗷”的一声蹦出去好远,话都说不利索了:“牵走!牵走!狗怕我,不是,我怕狗……”
周遭一阵哄笑,季星临拿救援绳当鞭子,抡圆了抽在领队背上,领队被抽得龇牙咧嘴,灰溜溜地走开了。
季星临向时遇说了声抱歉,道:“他没有恶意,就是习惯性嘴贱。”
时遇看他一眼,目光不算友善,半晌才道:“缠着我没关系,他要是敢缠我妹妹,我撕碎了他!”
时遇话里有话,看似在说领队,实则点的是季星临。
季星临天生情商喂狗,并没有意识时遇的潜台词,只说:“他真敢那么做,我先撕了他。”
时遇:???
这话听来好像有哪里不对。
〔52〕
季星临下手的时候留了分寸,没过多久许斌就醒了,扶着酸痛的后颈坐起来,入目是深色的帐篷布料。双层的挡风帘子拉着,看不到外面是什么天色。
鼻端飘过一股茶香味,许斌转过头,看见季星临坐在角落里用保温杯喝茶。
许斌咬牙道:“恶意攻击游客,存在暴力倾向——我会向俱乐部的领导投诉,你等着卷铺盖卷滚蛋吧!”
帐篷里没有其他人,季星临很放松,说起话来也比较随意,他道:“你私自离队在先,路人又亲眼看到我把你从山坡底下背上来。除了一点儿擦伤,你身上连道红印子都没有,说我恶意攻击,谁信啊?”
许斌噎住,季星临喝了口茶:“出来玩,是为了放松,别给自己找不痛快,更何况,团里都是你的同事,不想因为这点私人恩怨影响工作吧?”
许斌面露不甘,却说不出话。
季星临扣上保温杯的盖子:“要是觉得不甘心,出狱之后让许斓自己来找我,你就别跟着掺和了。兄弟两个总不能都进去,又不是收集龙珠,凑齐七个召唤神龙。”
许斌气得脸都绿了。
季星临和许斌说话的工夫,外面已经支起了篝火,李悠用手机播放伴奏,就着古筝曲的旋律跳了段民族舞,腰像煮熟的牛筋面,又细又软。
时小多默默放下手上的压缩饼干,和时遇咬耳朵:“遇哥,那个减肥操的视频,你电脑里有存吧?回头发给我。跟她一比,我这哪叫腰啊,柱子都算不上!”
时遇一口水呛在喉咙里,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李悠的舞蹈临近尾声,细瘦的手臂慢慢递出,一道银色的弧光蔓进时小多眼睛里,映着火焰的温度,刺得人眼睛一痛。
时小多一把握住李悠的手,看见绕在她腕上的链子。链子没什么稀奇,重点在那枚银币吊坠,上面凸刻着海浪和贝壳的形状,中间嵌有光泽盈蓝的淡水珍珠,同她多年前看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漂亮。
她查过资料,这是帕劳共和国发行的一套纪念银币,工艺和造型都是罕见的精美。银币一般都用来收藏,很少有人拿它做吊坠。
时小多眼睛里浮起微弱的光:“这枚银币是你的吗?”
李悠脱口而出:“是季星临的。”
时小多愣住,脑中闪过轰然的声响,耳朵里喧嚣一片——
是季星临。
难怪第一眼见他,她就觉得熟悉,原来是早就见过。
十年前桀骜沉默的男孩,十年后英俊寡言的少年。时间兜兜转转,又将他们带回了原处。他还在这里,她也没有走,还能再遇见,多好哇。
原来你叫季星临。
我数够三百个数了,我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
〔53〕
时小多的手有点儿抖,她握着李悠的腕,追问:“季星临的银币怎么会在你这里?”
李悠的眼睛转了转:“他送我的啊,据说能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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