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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情,饶是秦复也十分震惊。他缓了片刻才问:“后来伤好了吗?”

    “好了,只是留下一个疤。”苏晓苦笑。“事后妈妈作出让步,我可以画画,但是语文一定要好,因为我的父亲就是语文老师。所以我大学是学的汉语言文学。”

    因为非专业出身,她的绘本画风一直备受争议,经常被学院派拿来说事。

    秦复问她:“晓晓,你妈妈经常打你吗?你就是这样长大的?”

    “是的。

    “你从没跟我说过这些,为什么?”

    “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都过去了。”苏晓淡淡地笑了。“我唯一忘不了的,是她说我害死了爸爸。”

    父亲是她的至爱。如果可以,她愿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他。

    “算了吧!你这个害人精……是你害死了苏敏!”

    母亲又出现了。她披头散发,面色苍白,身上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散发着药水的味道。

    “你就是个害人精,就是你害死了苏敏!”

    残忍的指责又召唤出那幅心象:

    ……马路上都是血。父亲倒在血泊之中,身体被巨轮碾压成一团模糊的血肉,只剩一颗头颅。那颗英俊的头颅歪向一边,望着自己年幼的女儿。它青筋暴露,双目圆睁,微张的嘴汩汨流着鲜血,嚅动的双唇似乎对幸存的女儿说着什么……

    这画面永远鲜活,永远有效。

    苏晓再也绷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秦复将她拥入怀中,说:“晓晓,都过去了,别怕。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苏晓想起巷子中那位老人说的话:“我不许你伤害她!”

    他们两个人的话,苏晓莫名地觉得相似。她又想起小巷中发生的一切。老人与她的相遇,他怪异的反应,以及秦复对他的那种微妙的兴趣……

    一个猜想划过苏晓的脑海。

    第十一章

    七月二十五日傍晚,苏晓赶完画展期间积累的所有工作,出门前往到自得其乐工作室。天气预报已作出预警,今晚七时至八时之间,本市将有短时暴风雨。苏晓为了保险起见,选择了地铁。

    苏晓想起第一次去见秦复时也是乘坐地铁。当时在车厢里,她听到两个陌生男人讨论矿井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对话苏晓一直没有忘记。

    “天天在那么深的地下待着,真受不了。不到一个月就撑不下去了,特别害怕有意外。”

    “我有个远房亲戚就是矿难死的,那时候他才三十岁,留下老婆和一个儿子……”

    为什么世上有那么多苦难,有那么多悲剧?

    苏晓叹息。

    晚上六点,她到达自得其乐工作室。

    梁自得和周思楠都在等着她。寒暄两句过后,三个人围着圆形茶几坐了下来。苏晓从提包里拿出一张纸,摆放到茶几上。

    那是张A4素描画像,是一张复印稿。这画像是苏晓这两天在自己的工作室完成的,原稿被她锁在办公室的抽屉中。苏晓并非科班出身,素描功底不算太好,画人像有点吃力,何况是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她是凭记忆以及那个人给她的深刻印象完成的这幅画像。

    周思楠拿起画像看了看,说:“这不是我们在广州遇到的那位老人吗?你画的?”

    “是的。”

    “画他做什么?”

    “我想找他。”苏晓说着看向梁自得。“梁大哥,我想拜托你,帮我找到这位老人。”

    “为什么?”梁自得从周思楠手中接过画像。“因为他见到你的反应有点奇怪?”

    苏晓说:“不只如此。我认为秦复办画展的真正目的是这位老人。秦复,我和这位老人,我们三个人之间,有一种我不知道的特殊关系。”

    梁自得和周思楠都吃了一惊。

    “这怎么说?”

    苏晓说:“先从这位老人说起。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反应特别奇怪,好像很怕我。”

    “这倒是。”周思楠深有同感。“他见到晓晓,就像看到恶鬼现身似的。”

    梁自得也觉得不可思议:“还有人见到晓晓害怕的?除了这条还有别的吗?”

    “有。”苏晓说道。“他看到那个年轻人袭击我的时候,特别愤怒。我觉得他的愤怒,超出了路见不平的范畴。最耐人寻味的是,他对那个年轻人说:我不许你伤害她。”

    “我不许你伤害她……”梁自得重复着。“这确实不像是对陌生人说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你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苏晓说道。“所以我才说他和我有关系,但肯定不是读者与作家的关系。读者没必要害怕作家。他也不是我的亲人,这点我可以肯定,而且亲人更没必要怕我。但究竟是什么关系,不得而知。”

    梁自得说:“无论什么关系,从他的反应看,你对他而言是有相当份量的。”

    周思楠点点头,她也有同感。

    苏晓继续说道:“再来说说陈得胜和邓奇。他们的焦点一直在老人身上,态度很微妙。老人离开的时候,他们两个还互换了眼色。这又是为什么呢?”

    梁自得说:“他们按秦先生的意思办事。那么秦先生呢,他是什么反应?”

    “他和陈得胜他们一样,焦点全在老人身上。”苏晓苦笑。“他问我老人长什么样子,多大岁数,尤其关注老人见到我的反应。我观察到,他在谈论那位老人的时候,眼神中有着森森寒意。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对一位普通的老人持这般态度?”

    “确实不寻常。”周思楠甚是意外。“秦先生和那位老人根本就是云泥之别。他们能有什么交集呢?”

    苏晓说:“我有一种直觉,秦复恨这位老人。”

    周思楠觉得头皮发麻。

    梁自得敲敲茶几,说:“我来梳理一下信息,作一些大胆的猜想吧。秦先生和这位老人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是非恩怨,秦先生一直想找到他。他知道老人在广州,却不知具体在何处。于是找个由头让晓晓在广州办作品展搞见面会,目的就是想以晓晓为诱饵引出这位老人。秦先生指派的陈得胜和邓奇,明面上是晓晓的保镖,实际上是猎手,秦先生要猎捕那位老人。”

    “这也是我的基本看法。”苏晓说道。“画展就是个钓鱼行动。秦复这么大手笔,说明这位老人对他而言极其重要。”

    “可是整个展出老人都没有出现啊。”周思楠提出疑问。“我们是出门闲逛的时候偶遇他的。”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苏晓说道。“我的理解是老人也知道秦复在找他。出于警觉,他不在展出上露面。至于后来他与我的偶遇,那就是命运的安排了。也许正因如此,他见到我的时候才会那么惊惧,那么震撼。”

    有些人注定会相遇,有些事注定会发生。

    梁自得说:“你这说法虽不免牵强,但也不失为一种可能。你们三个,极可能另有故事。”

    “所以我才要找到那位老人解开迷团。”苏晓说道。“秦复娶我和安排画展,可能都是为了他。”

    梁自得说:“没问题,我来帮你找人。”

    “谢谢你,梁大哥。”

    “找到再谢。”梁自得笑了。“除了画像还有其他线索吗?”

    周思楠说:“广州不小,找一个陌生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线索确实不多。”苏晓笑得无奈。“除了这张画像,我记得他拎着一个购物袋,袋子上印着万佳超市。他被我撞倒的时候,袋子里的东西掉出来了,是一些蔬菜,水果和调味品。我在地图上查过,那条巷子附近确实有一个万佳超市。一般人买菜,都会在自己的住处附近。所以,他应该就住在那一带,不会离得太远。”

    “漂亮。”梁自得赞叹。“还有别的吗?”

    苏晓问周思楠:“你记得他是如何制服那个年轻人的吧?”

    “当然。”那一幕周思楠记忆犹新。“他的动作非常利索,力气很大,步伐也很快很矫健,应该是从事与体力有关的工作。”

    苏晓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梁大哥,这些就是所有的线索了。画像,居住范围和职业倾向。”

    周思楠问梁自得:“这下范围就不太大了,有可能找得到吗?”

    “不好说。”梁自得面露难色。“最大的阻碍就是秦先生。也许他已经出手了,我们跟在后面容易被发现不发说,或者根本来迟一步。”

    “但我还是想试试。”苏晓其实也很为难。“对不起,梁大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掺和这些事。”

    苏晓这么说是因为梁自得的姐姐,也就是周思楠的母亲梁自如。

    这些年,梁自如为了掌握丈夫周成岳在外面的私生活,非要梁自得找私家侦探盯着他。梁自得心下特别反感这种做法,但又没办法拒绝梁自如的软磨硬泡。好在周成岳不和他计较,以不变应万变:“你们爱怎么监视就怎么监视,我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所以,梁自如虽然掌握着丈夫的行踪,却对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梁自得宽慰她:“晓晓,不用客气,我们怎么帮你都是应该的,何况这件事确实太蹊跷了。单从好奇心出发,我也想一探究竟。”

    “请务必小心。找人的事只能是我们三个知道。”

    梁自得明了:“放心。”

    周思楠想起一件事,说:“晓晓,有个人你是不是忘了?”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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