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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弘昼还嫌他不够气似的,生生往火上浇油:“那倒不至于,弟弟虽混。但也知道四哥为了我好,唯恐我受了委屈哪!”

    这说得倒是句人话!

    弘历脸上虽还绷着,心里却已经软和了不少。只静静听臭弟弟痛陈己过,再多夸他几句。结果,丫话锋一转,来了个可……

    “可民谚有云,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连娘都能忘,何况是哥?而且无独有偶,刚刚四哥不也为了给嫂子张目,狠狠给了弟弟一拳么!”

    弘历被气得狠狠一甩袖,大步走在了前头。

    富察氏只能歉意一笑,赶紧跟上。

    夫妻俩一个大踏步前面疾走,一个小碎步紧着后面追。没一会子的功夫,富察氏额角见汗,脚步都有些踉跄。

    舒舒远远看着都有些心疼,但是她们越快,前头渣渣龙就越快。

    两次后,舒舒干脆把某罪魁拽住。宁可请安晚到一会子,也别害妯娌受苦。

    于是,等她们到的时候,弘历夫妻俩已经跪在了蒲团上。

    燕喜嬷嬷呈上装着元帕的锦盒。

    皇后点头,示意身边的大宫女紫苑给四福晋奉茶。富察氏接过茶盏,分别奉给帝后。献上针线,帝后赐下礼物。弘历行三拜九叩礼,富察氏行六肃三跪三拜礼。

    新婚与帝后谢恩敬茶改口的礼仪就算完成大半,稍后再往皇子生母宫中见礼即可。

    看到这,舒舒才心下一懔,意识到自己跟弘昼缺了些什么。

    果然,未等她们跪下,燕喜嬷嬷就已经悄悄到了皇后身边。接着皇后娘娘就已经轻轻皱了眉:“弘昼啊,本宫记着当日你皇阿玛指婚,你还挺欢喜。”

    “接着收拾阿哥府,捉雁,亲迎的,简直事必躬亲。可算把心心念念的媳妇娶回来,怎么反而不急了?”

    舒舒闭眼,心中万千祈祷。

    只盼着御前呢,这货好歹要点脸。别像昨晚一样,语不惊人死不休。

    可惜,许是她不信神佛,素日里也未曾烧香。是以临时抱佛脚,神佛也不愿庇佑她。几乎是皇后娘娘这话音一落,弘昼那边就笑嘻嘻答:“皇额娘想左了,儿子哪是不急?但……”

    “事关子嗣康健,儿子实在不敢草率!”

    第16章 、奉旨相夫

    等他滔滔不绝说完自己的医学发现与担忧,整个养心殿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弘历跟富察氏差点儿把腮帮子咬破,才没在雍正越发漆黑的脸色里笑出声来。

    雍正咬牙,骂了声混账东西,接着就要展开长篇大论式的训斥。

    还是皇后拉了拉他的衣袖:“皇上息怒,到底是孩子们大婚。而且,弘昼也没说错不是?子嗣大事儿,确实得慎重。您不夸便罢了,怎么还发火?”

    好歹在儿媳面前,给孩子留点颜面啊!

    皇后幼年被先帝爷指婚,嫁与今上。一路从潜邸到皇宫,期间共同走过了夺嫡路上的血雨腥风,情分自是非比寻常。便所生大阿哥幼殇,膝下空虚,也顺利正位中宫。

    并且都没有另择宫殿,而是如寻常夫妻般,跟皇上一起住在了养心殿的体顺堂。

    但凡她有所言,皇上总能听进去几分。

    比如此时。

    被皇后拉了拉衣袖,又瞧了瞧无颜抬头的儿媳。雍正这怒火就不由去了大半:“夸他?今儿没揍他,都是看着吴扎库氏的面儿上!”

    突然被cue,舒舒只乖乖巧巧笑,轻唤了声皇阿玛。

    雍正应了声,继而略愧疚地道:“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苏培盛啊,将前几年西域进贡的那块极品羊脂玉料与五福晋。”

    “嗻,奴才记下了。”

    “啊这……”舒舒推拒:“儿媳未建寸功,怎好贪了皇阿玛的好玉?不必的,皇阿玛不嫌弃儿媳无用,已经让儿媳感恩戴德了。”

    说完,她还忍着心痛福了一福,以示真诚。

    务必要拉足了皇帝公公的好感。

    因为赐婚后昏倒,与御前对话的种种。以至于在雍正眼里,五儿媳妇吴扎库氏就是个虽有一把子常人所没有的力气。但骨子里还是个羞怯胆小的寻常闺阁,所以才会被赐婚吓晕。

    但她骨子里,又不缺忠君爱国的精神。所以才特意展露力气,宁可被退婚,老守闺中,也不愿对君上有丝毫隐瞒。

    总体来说,是个好姑娘。

    有这等初印象在,又加上今日种种。雍正心里的天平自然歪了又歪,不但格外送了块极品羊脂玉玉料,还给出承诺:

    “虽然说夫为妻纲,但你也别处处听弘昼的。也得好生辅助、规劝他。督促他上进,提点他改掉那些个要不得的坏毛病。若他不听,便报到养心殿来,朕与你做主。”

    所以,奉旨相夫么?

    舒舒双眼晶亮,赶紧脆声回答:“儿媳谨遵皇阿玛口谕,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正笑着叫了起,喝完了媳妇茶后,就说自己还有些个政务要忙,让她们自去延禧宫与裕嫔请安。

    两人忙不迭应下,随即便带着弘昼身边的张无缺,舒舒身边的脆桃跟帝后的赏赐往延禧宫。

    说来也巧,那块羊脂玉因料子好、分量足。才甫一入宫,就被弘昼跟弘历两兄弟看上。前后求了两次,结果出了一堆的难题,承诺谁答得好,玉便归谁。

    弘历一听说弟弟也喜欢,马上退出了角逐。

    学渣弘昼也原地躺平,决定换个别的宝贝稀罕。结果这见硬就回,丝毫不肯努力的做派惹得雍正大怒。当场就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并严令他好生学习。

    玉可以不要,题不能不答!

    那段被亲阿玛忙里偷闲,花样鞭策的经历,让弘昼如今想想还心有余悸着。如今这玉被赐给了自家福晋,那不等于四舍五入给了他?

    弘昼喜滋滋,不停跟舒舒商量要怎么弄,做点什么。

    舒舒勾唇,笑得可嘲讽:“想都别想,忘了刚刚是哪个害我丢了那么大脸?连皇阿玛都瞧不过去,要以好玉安抚呢!”

    就没想到会被拒绝的弘昼:???

    就很诧异,旋即嬉皮笑脸:“福晋这么说,可就不厚道了吧!爷前头那么说豪放是豪放了些,可终究护了你一护不是?还有今早,你,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舒舒脚步一顿,直接转身往养心殿的方向走。

    非要找帝后坦白从宽去。

    吓得弘昼赶紧把人拽住:“福晋,福晋,你别的,好福晋!皇阿玛日理万机,每日里忙不完的国家大事。咱们当小辈的得懂事些,不能动不动就给他老人家添麻烦……”

    “我也不想啊!”舒舒摊手:“可爷好像挺委屈的样子,时不时就要提及一下。”

    弘昼咬牙:“是爷的错,爷再不提了!”

    “不好吧?”舒舒歪头:“看着爷好像挺勉

    强的样子。”

    七寸被捏着,弘昼还能怎么样?

    连说不勉强不勉强,此事到此为此,谁都不再提:“否则,否则就让爷还在无逸斋念书,按皇玛法当年的法子。读一百二十遍,背一百二十遍,抄一百二十遍!”

    这对学渣来说,绝对是毒誓中的毒誓了。

    舒舒满意点头,嘴上还不忘客套一下:“些许小事,爷何至于此?”

    向来只会让人无奈的弘昼第一次知道了无奈的感觉。

    但他自持男子汉大丈夫,再怎么也不能跟女人家计较。遂也不气,只与舒舒说起延禧宫种种与自家额娘的喜恶。

    脾气好的,差点儿惊掉了他贴身太监张无缺的下巴!

    完了,爷算是栽了。以后阿哥所、五阿哥府的,怕都是福晋当家。前几日爷还说,要在他跟李无短里面择一个到福晋跟前伺候。

    当时如一道惊雷兜头而下,整得他跟李无短那厮都懵了。

    唯恐自己变成那倒霉蛋儿,从跟爷鞍前马后的体面人沦落到只能到后院福晋处听差。可眼下,瞧瞧爷被福晋拿捏得死死的样儿。他怎么恍惚觉得被拨到福晋身边,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呢?

    相较起他的诸多考量,脆桃可就是单纯的高兴了。

    高兴昨儿夜里自家格格虽然未跟阿哥爷成就好事,但两人感情却融洽着。阿哥爷对格格,简直如珠如宝,比老爷对夫人都不遑多让……

    舒舒哪知道就这么点小插曲,能让弘昼的心腹太监与自己的一等丫鬟脑补这许多?

    她啊,只边走,边吸收来自于弘昼的第一手资料。

    毕竟……

    前头她指望着娘娘给力,替她退掉这个糟心婚。结果事儿没办成,坏印象倒是留得足足的。如今大婚已成,两人就要做一辈子的婆媳了。

    算算娘娘历经康雍乾三朝,九十有六的高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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