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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什图看着爱女的目光也充满愧疚:“若可以,阿玛又何尝愿意让我儿涉足皇家?可……你才一晕倒,阿玛就入了宫。言说我儿福薄,怕是担不了皇子福晋的重担。可皇上坚持圣旨已下,再无悔改可能。”
生死未卜的时候不肯退,脱离危险了就更没机会。
五什库福晋再如何不舍,也只能开导爱女。说些个今上子嗣单薄,如今成年皇子也有四、五两位阿哥。五阿哥虽然荒唐了些,却好歹没在大婚前弄出庶子来。
对皇上、裕嫔娘娘也都颇孝顺。
只要我儿奉承好裕嫔娘娘,抢先生下嫡子。把福晋的位
置坐得稳稳的,日后怎么着,也是个和硕亲王福晋……
见舒舒意兴阑珊,明显不为所动。
她还哭着念叨家人、亲眷等。就怕这看似文文静静,实则力气超群的爱女上来倔脾气。退婚不成,再来个釜底抽薪什么的。那她们阖府阖族才真的皇亲国戚做不成,却少不得往黄泉路上走一趟。
本来就没有完胜把握,又加上阖家阖族荣辱甚至生命掣肘的舒舒:……
只能彻底放弃力敌,改为智取,寄希望于爱子如命的裕嫔娘娘。正好娘娘听说未来儿媳妇竟然在接旨时惊惧晕倒,抗拒极了自家宝贝儿子时大怒,急召她入宫。
这才有了上面她装睡把人晾在一边,欲好生敲打。舒舒借题发挥,暴露自己天生巨力,绝不温婉的事实。
就盼着娘娘爱惜儿子,不肯让他冒半点风险。
眼看着裕嫔那脸色都好像暴风雨即将到来之前的天空了,舒舒还不忘煽风点火:“娘娘放心,前头是舒舒一时想左了。唯恐自己粗手粗脚的,再一时不慎伤了五阿哥。可静下来想想,这股子力气跟了我十几年,也没出什么纰漏。”
“至今哪个提起来,也得说我一句温柔贤淑,大方得体。如今日这般意外,再……再是不会发生。若娘娘肯开恩接纳舒舒,舒舒一定好好孝顺您,尽心伺候五阿哥,处处亲力亲为。”
这话一出,裕嫔都要汗毛倒竖了好么?
就那轻轻一带,都能让铁力木桌椅分崩离析的劲头。皇儿身子骨再健硕,又禁得住她几回伺候呢?
越想越怕,干脆坐不住的裕嫔火速使人往养心殿。
求皇上再如何百忙,也千千万万来一趟,十万火急呐!!!
刚把如山的折子批了个七七八八,正与皇后对坐饮茶的雍正皱眉:“还十万火急,她能有什么事儿这般急切?错不过就是弘昼的婚事。”
裕嫔素来乖觉,侍奉皇后也殷勤。
因此上,皇后倒也不介意为她美言一二:“对于一个额娘来说,子女的婚事可不就是破了天的大事?今日裕嫔妹妹召了吴扎库氏入宫,想必是有什么发现?皇上快去吧,免得裕嫔心急。”
从潜邸到如今,雍正总共有九子。其中五个幼殇,三阿哥弘时又因忤逆君父,数度为罪人阿其那、塞斯黑张目等。被他出继给了罪人阿其那,割了宗籍。
如今再算算,他这膝下,就只剩下四阿哥弘历、五阿哥弘昼跟养在他膝下的八阿哥福慧了。
子嗣稀少,自然每一个都是宝。
是以,便明知道裕嫔老生常谈,雍正也还是摆驾延禧宫。然后,就看到满地狼藉中,哭得跟没了老子娘的裕嫔。
第2章 、空惆怅
场面凌乱的,让雍正便不知道裂开这词,也颇有点要裂开的感觉了。
真·头都大。
“行了行了!”雍正皱眉:“都要当婆母的人了,怎还这般哭闹。被小辈听了去,可还有脸?”
裕嫔惨然一笑:“我儿的命都要没了,嫔妾还要什么脸?”
雍正:!!!
满腔叱责还未待出口,裕嫔就已经凄凄惨惨戚戚地跪下,死死抱住了他的龙足:“皇上,您可一定要给弘昼做主啊!那吴扎库氏非但福薄,赐婚圣旨一下就差点要了她的小命去。还……”
“还是个身怀巨力的怪物啊,皇上!”
“什么规行矩步、谨小慎微?那都是装的呀!事实上,她轻轻一捏,就能把您赐下的三才盖碗弄碎。随手一扶一搭,就把这铁力木的桌椅都造散架了呀。有名的几大硬木都遭不住她那巴掌,更何况弘昼区区肉*体凡胎?”
想想儿子要娶这么个女力士,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裕嫔就忍不住悲从中来。
皇上子嗣再如何单薄,也还有足足仨儿子,她可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啊!
???
那满地狼藉,竟然是个闺阁弱女随手施为?
雍正不信,并有点怀疑裕嫔为了推掉这桩婚,故意做戏诓他!
到底她有前科。
当日听闻吴扎库氏晕倒,命在旦夕的时候。她就先后以身体不康健、命格不合适等原因说事儿,试图退了婚事,唯恐人家格格有什么不测,连累她宝贝儿子被人非议克妻。
而弘历的准福晋沙济富察氏与弘昼准福晋吴扎库氏,却都是他多方比对,反复甄选的。
真·查了祖宗十八代。
连根脉待对秀女本人的言行、品行等,都进行过反复观察、仔细考量的。
断不能,也不该出现这样的纰漏!
惨遭怀疑的裕嫔:……
噗通一声跪地,泪如雨下:“皇上明鉴,嫔妾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否则,就……就让嫔妾这翊坤宫变成冷宫,罚嫔妾经年不见皇上一面!”
对于生死荣辱都系于皇上一身的后宫嫔妃来说,这简直重誓。
让雍正不得不动容。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耿氏出
身平平,相貌平平。性子也少了几分女子的温柔娇媚,一惯直来直去,不擅婉转更没甚机锋。
能让她这般痛哭流涕,赌咒发誓的,想来也有几分真。
嗯,有必有将五什图父女俩宣进宫中问问。
才回到府中,正被阿玛、额娘与兄嫂们殷殷垂问,转身又接到皇上召见的舒舒:……
满心窃喜,以为计成。
当然面上么,她还得保持人设不崩——惊讶中带着满满惶恐地福身:“我,阿玛额娘、大哥、二哥,我,大抵是惹了祸事了!裕嫔娘娘召见,我心中实在忐忑。”
“手上一个没收住,捏碎了娘娘的茶盏,慌乱间带倒了桌椅。”
“我还道娘娘和蔼,都没让我赔。结果……”
那‘再没想到,堂堂嫔位主子,居然还玩秋后算账这套’的表情,让她两个嫂子都不忍直视。
这档口,也就亲阿玛、额娘跟兄长还能安慰得出声了!
那拉氏跟李佳氏两个当嫂子的,心里都直念弥陀佛。求满天神佛保佑,皇上是个慈悲的。只追究小姑子那个首恶,别殃及了家中这些个无辜。
五什图跟福晋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浓浓的无奈来。
两人青梅竹马,感情非比寻常。
成婚二十余载,连个脸儿都没红过。五什库爱重发妻,福晋也争气。进门当月有妊,转年府上就添了丁。十年间连生三子一女,个个结实健壮。
一水四个嫡出子女排排站,让他更有了理直气壮拒绝各路美人:男爷们儿娶妻纳妾,不就是为打理内务,绵延子嗣?
福晋大家闺秀,贤良恭谨。
上孝敬二老双亲,下抚育儿女。中间还把府中事物管理得妥妥当当,再没有丝毫疏漏。满京城都难得一见的贤惠,得妻如此,他们吴扎库氏祖上都不知道烧了多少柱好香。
哪有不好生惜福,还找些个庸脂俗粉回来与他添堵的道理?不怕一个背运,找个人蠢心大手黑的,害了几个好儿女去啊?
就不怕,也唯恐高堂父母的藤条呢!
那场景,仿佛他若纳了美妾、去了青楼,就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般。旁人怎么揶揄打趣甚至吃醋拈酸的,夫妻俩统统不管。只相濡以沫地相伴着,转眼二十余年。
两人一对儿慈父慈母,家中子女们也都手足情深。
只爱女舒舒生来力大无匹,话都说不清楚呢,破坏力就很惊人了。
这要是个儿子,五什图得喜得上坟祭祖,谢列祖列宗保佑。回头就好生操练这孩子,让他考侍卫、入官场,将他们吴扎库氏带向辉煌。可偏偏是个丫头!
偏偏经过顺治、康熙两位皇爷后,汉化得越发严重。连上马能打仗,下马能管家的满洲姑奶奶们都开始练字、绣花,学起了琴棋书画。
爱女这把子力气不但不能给她扬名,还会影响婚事。无奈何间,夫妻俩只好让孩子藏好这天赋,尽量往温柔贤淑上靠。
哪想着一个用力过猛,还让她鱼跃龙门,成了准皇子福晋呢?
圣旨下,爱女昏倒,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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