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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绵压下心中的事情,回应有些冷淡。
午眠起床,她仍是无精打采的。一旁的丫鬟不知崔婉音同她说的和亲之事,只当她因太子快有女人而不悦,安慰道,“小姐,殿下心里是有你的。”
伊绵抬头看着她,又垂下眉眼。
他心里有谁,跟自己又有什么干系。总归他们之间,最不能谈的就是感情。
爹娘现下虽在牢中,但被人妥善安置在一处干净暖和的地方,她每次探望,心中都燃起越来越多的希望,爹娘不会在那里度过一辈子。
虽不知外面如今情形如何,但就宁之肃的态度来看,他是有松动的,伊绵能意识到,这男人在退让。
她感激宁之肃的宽宏,又对两人之间仇人不像仇人,情人不像情人的关系感到困惑和无措。
特别是崔婉音来过之后,这种迷茫达到顶峰,被她带来的消息推向极致。
她寻了两日的机会,才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书房。
男人平时对朝堂之事闭口不提,她连试探都无从下手。
今日摸到书房来,伊绵便是想亲自看看,是否有崔婉音说的事情。若是有,宁之肃怎么能够装作无事发生般与她相处,而绝口不提苏库伦。
书房中,做过朱批的折子分门别类摆在檀木架上,她并不费心就寻到了想要的那本,和崔婉音说的能对上,送来的时日离现在不是太久,上面无任何批注,只是被随意堆摞在一堆折子中。
以宁之肃的脾性,他会如何做。她不敢想。
忽听见外面有人声传来,有人在请安。
伊绵慌乱地将折子放回去,蹬掉素花色的浅口鞋履,又将头发揉乱了一点,在书房里的罗汉床上阖眼。
太子进来便看见这一幕,伊绵懒懒待在他的地盘,小手放在胸口,绮丽的窄裙包裹住女子纤细的长腿,玉足随意搭在床沿。
宁之肃平日在那里歇息时,连腿都伸不直,对伊绵来说,那床的长度正好,衬得女子姣好的身材小巧玲珑。
男人欺身过去,嗓音低哑,“怎么睡在这里呢?仔细凉着身子。”
书房的温度跟伊绵的寝殿不能比,要冷上许多。
伊绵才来不久,又走上许多路,还不觉寒冷,对宁之肃道,“想你了,便来看看,一不小心在这里睡着了。”
男人对她没有任何戒备,唤人加炭火,将她横抱起,坐在长方的桌前。
“你要忙公务,我便先走了。”伊绵挣扎起身。
男人不放。
“陪我。”
伊绵懒在他怀里,只露了一张脸出来,眼睛灵气十足。伊绵看他执笔思索,拿过纸张,专心写着什么。她的视线黏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不用看也知男人的神色一定沉稳自信,一贯如此。
她用脸贴着男人胸膛,听见他厚重有力的心跳声,手攥着他的蟒袍衣摆。大约是无聊,伊绵伸手去夺他手中的毛笔,男人笔尖一划,纸上出现一道不和谐的粗线。
小手被大掌包裹。
宁之肃感知伊绵心情似乎不对,停下笔,用唇去触碰她的额头,一点点向下,鼻尖,嘴唇,颈侧。
伊绵有一瞬挣扎,男人便不再动作。
“怎么了?”
她一时心情低落也是有的。宁之肃虽心疼,但没太深究缘由,想着大约是想她爹娘了。这几日大雪不停,她身子弱,男人才没让她出门,等天气好转再说。
伊绵嗫喏道,“这心跳是真的么?”
“什么傻问题。”男人抚摸她的小脑袋,低语轻笑。
连着宁之肃的亲切,都开始让伊绵感觉到不真实和不安。
怀抱温暖,伊绵不一会儿真的睡过去,呼吸轻缓,脸颊有红润的光泽,檀口微微张开,看得到一点舌尖。
宁之肃拿起毛笔,想在她鼻尖处点点,又作罢。
伊绵性子软,但是娇气又爱美,被他这样捉弄,说不定会不理他。
他难得享受伊绵的亲近,自然不会把她推开。
用膳时,吴远来报,进到房中却欲言又止。
宁之肃放下银筷,语气淡漠,“不想说就出去。”
伊绵瞧他一眼,本想将碗里油腻的肉片夹到一边,也收回筷子,乖乖放进了自己嘴里。
吴远心中暗道不好,偏偏太子府的人还等在院子外面。
他应着头皮道,“崔小姐熬了参汤带给殿下,望殿下保重身体,早日回府。”
宁之肃一怔,没想到是这事,余光观察伊绵的神色,挥手让吴远下去。
伊绵神色如常,落在男人眼中,便是没事。
崔婉音不是不好打发,只是太后的面子不好拂。
宁之肃想着等过了这阵,再做打算。
深眸又瞥伊绵一眼,她低头吃饭,安静不语。
她在等,等宁之肃亲口向她说和亲的事情。至于崔家的小姐还是哪家的小姐,她又有什么可在乎的。
男人夹了一筷青菜,正准备给她,伊绵默不作声地移开瓷碗,不解释,也不看他。
宁之肃有一瞬茫然。
伊绵心里有些怕他,没骨气地补救刚才的行为,“饱了,不想吃。”
雨棠听到,端了茶水来给她淡淡口。
男人觉得哪里没对,看她端着茶盏小口抿着,仍是那样乖顺,到底将此事揭过。
出门后,宁之肃侧首对吴远道,“你如今是觉得孤太闲了,什么事都敢拿来烦孤。官至内廷三品,这点小事也不会打发了?”
吴远慌张跪下,也知是崔小姐的事情惹太子不悦。
夜晚,宁之肃冒着大雪回院,雪落白头。高大挺立的身影在院前站定。
伊绵房间漆黑,只有外面亮着。
男人站在门口,被丫鬟阻止。
“小姐说,她今日想早些安寝,若是殿下来,便回去吧,免得扰了她。”
宁之肃紧抿下唇,未语。侍卫们也不敢多言。
若是再感觉不到伊绵对他有很大的不满,那他也太迟钝了。
男人将大氅解下,扔给下人,轻推房门进去,先是在门口的炭火处烤了会儿身子,驱散寒气后才就着微弱的灯光走到女子床前。
伊绵确实睡着了,呼吸绵长,缩成一团,小手攥着被子边沿,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
宁之肃目光柔和,唇角渐渐松弛,朝上扬。
男人一边对她生出无限的怜惜,一边止不住搞破坏的欲望,想做些让她哭的事情,最好又哭又闹,软着嗓子骂他,又没任何办法,只能缩在他怀里任由男人索取。
宁之肃看她睡得不安,收敛呼吸,轻轻伸出大掌,拍在鹅绒被衾上。
女子轻蹙的眉头逐渐展开,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将手指伸进唇里,无意识地咂吧两下。
男人缓缓将她的手指拿出来,换上自己的,被吸吮的酥麻感贯穿全身,舌尖的软嫩光滑太舒适。
无意识的依恋最要命。
伊绵嘴唇包裹住他的指头,像是初生无措的婴孩,紧紧攀附唯一能够触到的靠山,还滑动舌尖小心讨好。
正如她每一次怯怯的目光,往后退缩的脚步,紧攥的拳头,明明昭示着某种脆弱,却更能唤醒男人心中,一种叫兽性的渴望。
最终理智站了上风,男人未狠下心扰女子清梦。
就着微弱的光线,伊绵的模样有一种朦胧之感,柔和圣洁。宁之肃想起她玩耍时活泼的样子,从胸口将物件掏出来,放在女子枕边。
这是一只青玉的兔子,圆润可爱,模样讨喜,很有伊绵俏皮时的神韵。
宁之肃经过街上时,偶然从店铺中瞥见,便买下了。
第二日,男人难得在她睡起时还没走,神色自若地与她一同用早膳,既没怪罪她昨夜过早熄灯,也没问她旁的事情。
伊绵想起醒来时发现的玉兔,憨态可爱。她不住地拿在手上把玩抚摸,别提有多喜欢了。伺候梳洗的丫鬟进来,她扬起唇角问是她们放的吗。丫鬟们掩嘴笑答,是殿下昨晚来过,应该是他放的。
等男人进殿,伊绵仍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并无甚欢喜,宁之肃不恼不问。
伊绵道,“你把兔子放在我枕边,也不怕硌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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