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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疼。”楚唯说。

    “那再来一遍。”季蝉语捏捏小腿肚,“好了。”

    第二遍,楚唯莫名笑场,他捂着肚子倒在床上来回打滚,吓得季蝉语慌忙逃窜。

    她一个利落翻滚,下床时不慎踩到某个圆球状物品,脚崴了下。

    被扶到椅子上,季蝉语看楚唯的神情,岔气的疼痛和愧疚混合成奇特的扭曲,笑道:“幸好没正式拍,否则这周饭得你请了。”

    “对不起。”楚唯在地毯里找出罪魁祸首,“你的耳环,给。”

    “啊,谢谢。”季蝉语戴好珍珠耳环,“是我的失误。”

    “不,不是我笑场,你不会从那侧下床。”楚唯顺势提出邀请,“待会去茶餐厅吗?我赔罪,怕你不方便,那改天?”

    “我腿好得很。”季蝉语立即站起。

    她崴了脚,大家终止试戏,助理扶着她上车。

    到茶餐厅门口,楚唯推了辆轮椅来,请季蝉语坐上,食客们的目光自动聚焦,她由他推进座位入座。

    “唉。”楚唯轻叹。

    “叹什么气?”季蝉语歪着头问楚唯,“你推我很费力吗?”

    “没什么。”楚唯心想自己小命难保。

    “唉。”换季蝉语轻叹。

    “你呢?”想到未定下的初恋人选,楚唯了然道,“别猜了,猜多费脑子。”

    “干嘛藏着掖着呢?”季蝉语攥着杯子,总觉空落落的,“我没底,毕竟是初恋,我怕我对他,就……演不好。”

    “你怕你会把戏外的私人情感融入表演?就一初恋,别怕,客串角色顶多半小时完事,你不需要揭露你深层的情感,用你的痛苦去演绎。”楚唯开导着,适时转移话题,“比起对戏,我能在意淋雨会不舒服。”

    来茶餐厅的路上,季蝉语在玩手机,微博豆瓣对初恋众说纷纭,列出条件相符的演员,来猜想谁会来客串。

    “算了,难免会带入的,我只求不NG,能少淋点雨。”她喝了口苹果汁,“人家百忙之中抽空来,再被我连累多淋几场,那多倒霉。”

    天色已晚,点茶类饮料今晚别想睡了,季蝉语喝着苹果汁,心心念念柠檬茶。

    “想喝茶吗?下次来再喝,挑个空闲的上午。”楚唯意有所指,“我会把好喝的都推荐给大家的,把你喝破产。”

    “楚哥,你想坏我。”季蝉语轻拍小桌,笑意渐深,“我没拍呢,你就盼着我NG多请客了,太坏了吧。”

    想再调侃两句,有消息进来,楚唯皱着眉查看,季蝉语盲猜和他们俩有关:“这么快被拍了?起的什么标题?”

    “撤了。”楚唯说,“都瞎说的,就图个挨骂的流量。”

    “就《楚唯季蝉语现身茶餐厅,推轮椅入座羡煞旁人》呗。”说着,季蝉语和楚唯默契大笑。

    而“旁人”施俊正死死盯着电脑屏幕,那行标题分外刺眼。

    他不愿做、从来不是,也更不甘心做她生命中的过客。

    第30章

    通告单上的女主角初恋那栏,果真没有演员名字,更没见演员人影。

    开拍前,季蝉语立起手机支架,对着她拍的小金鱼照片拜上三拜:“拜托了,求求了,别是个演技差的。”

    谁知来到片场,一见对戏演员,她当即血压升高眼前发黑,堵在嗓子眼,犹如高举金属棒立在大雨中,雷一个接一个往她头上劈,劈得她要炸毛了。

    和她对戏的是,施明赫。

    小金鱼误我,关系户误我,季蝉语想怒骂施明赫,顾念两家交情,加上万一她发火导致他NG,她得不偿失,就没骂。

    没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他不是演员,更别说能跨龄演好角色了,在要冲奖的文艺片里当关系户作妖,一条鱼腥了一锅汤。

    周励已和施明赫讲了有一会的戏,神色严峻,季蝉语能想象到,周励讲半天讲不通,只得从亲身示范改为心灵鸡汤,夸奖、鼓励、寄予厚望,施明赫也练过很多次了,再练会演得更烂。

    看来是通过另一个投资方找的,老爸不知道。

    为了自己能顺利一条过,季蝉语露出温暖笑容,面上不显山不露水:“我们可以不对戏的,直接拍,你的戏我会接好,加油。”

    近些天施明赫一直在努力联系季蝉语,他向她道歉,说他是她分手的导火索,又表达关心,说想见她,想来探班,却屡屡遭拒。于是他在开机前托私交帮忙,挤走原定的大牌客串,想留住和她能被纪念的瞬间。

    在扮上造型后,他着实感到郁闷。三十五岁的男人,其实他叔叔施俊最合适。

    在季蝉语那,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是施俊像他才对,施明赫做过心理建设,也回以微笑:“小语,第一次和你合作,我很高兴。”

    你今天能少拍两次我就谢天谢地了。季蝉语微微颔首,柔情似水:“嗯,我很期待。”

    两人并肩而行,阴云密布,人工制造的大雨降下,他们无处可躲,便不躲了。漫天雨幕间,他站到她对面,和她对视。

    眼神刚对上,季蝉语心里咯噔一下——施明赫僵硬的肢体语言,无所适从的表演状态,游移兼犹疑的目光,在从台词中搜刮,回忆他该给她什么反应。

    这该死的关系户。季蝉语凝望着施明赫,深情又专注,她讲出台词:“你……没有想和我说的话吗?一句都没有吗?”

    剧本上写着这场有吻戏,也标注了取决于演员临场发挥,可以是含蓄至极的隐忍,也可以是压抑后的爆发与宣泄,无论哪种,都说得通。

    很明显,这是一场完全由演员自身主导的、能缔造名场面的戏,导演和摄影师则是最忠实的记录者。

    由她来决定吻与不吻,季蝉语选择不吻,为保持画面完整,再拍时少拍点镜头,她踮起脚尖,闭眼假意要亲。剧本要求她主动,只需她动,而后退回,可她感知到施明赫越靠越近,睁开眼,他的手要捧上她脸。

    季蝉语胃里阵阵翻涌,抑制不住想干呕。撕下伪装的他,眼中写满势在必得,这就是她曾经迷恋过的男人,她心目中的白月光,以往清风霁月的形象,在此刻轰然倒塌。

    垃圾,人渣,不扮成熟不知道,原来他比施俊丑陋太多,从内心到外表。

    喊了“卡”,周励急匆匆跑来,站到施明赫和季蝉语中央,隔开他们。

    “施明赫,你没长眼睛吗?”他面向施明赫,眉心似要拧成个“川”字,严厉批评道,“剧本写女主主动,你读不懂吗?谁叫你动的?她在抗拒你看不到?你什么居心?”

    他没有,是他会错意,施明赫顿感羞窘:“对不起周导,我太紧张了,再来一次,我能演好。”

    “施明赫你这个废物点心!”浑身被浇得湿透,风一吹不由自主发抖,季蝉语爆发高分贝的喊声,“这遍演不好你就滚蛋!滚蛋!”

    她十五岁拍戏,今天是进圈以来第一次发火,震惊在场众人。他们也早想吐槽了,靠自家关系背景的后台咖,仗着施家和季家关系好,就胆敢借拍戏胡来,性骚扰季蝉语,无耻下流的东西,真令他父亲蒙羞。

    素质使她没骂出更多,季蝉语转身就走,回房车里换衣服吹头发做造型,一气喝光一大桶姜汤。

    好烦,希望众人别外传,她发不发火是其次,施明赫来客串要和她拍吻戏,要被传出去,外界又会揣测。她很讨厌她的名字和施明赫的挨在一起,哪怕要挨,那也该是和——

    阴风四起,季蝉语脱掉披着的大衣,连打了三个喷嚏。

    周励提议先不带雨景排,说是帮施明赫找找感觉,实则让季蝉语少遭点罪。投资方的安排他无法干涉,他已在联络别的剧组,随时打算叫人来救场,演完这遍,他说什么也要赶人走。

    “周导,我知道你不容易,还费嘴皮子给他讲戏。”季蝉语抱臂,对施明赫冷漠道,“我爸是投资方之一,我真后悔没叫他独投,才让你钻了空子。菜鸡!”

    “别说了,我不想听。”她抬手打断他的狗屁歉疚,“演不好就滚。”

    再度并肩前行,季蝉语看施明赫实在僵硬,挽着他的手臂带他走。

    对视,讲完台词,她闭眼,忽地一阵劲风掠过——

    两个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她面前,是她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是施俊,他拖着施明赫,将对方往剧组人员那一丢,吩咐他们看住了,向她走过来。

    除导演和摄影师照常工作并在密切观望,在场其他人齐齐呆住。

    两个男人,叔侄关系,为出演季蝉语所饰演女主的初恋,公然在片场开展争夺。其中一个,是全球顶级的数学家,心甘情愿放下身段,踏入学术群体最不屑的娱乐圈,只为争取和她几分钟的共演。

    有人掏出手机搜索,据说施俊上午有课,下了课便赶赴机场。

    “走。”施俊拉季蝉语向这场戏的起点走去,“我和你演。”

    挨了次浇,季蝉语无意折腾,只愿能休息。她轻声问道:“你可以吗?想要我再淋几遍雨?”

    “一次就够。”施俊向某辆房车瞟了眼,“我NG有什么用,请客吃饭吗?”

    他在吃醋吗?季蝉语收起纷乱思绪,到地点站定:“是这儿。”

    沉闷的雷声回荡在天地间,眼看真实的雨要来临,剧组准备的“降雨”退居二线。

    单纯出于对施俊智商的信任,周励示意开拍,他在监视器后目不转睛,当捕捉到季蝉语和施俊各怀心事的愁绪,他双手握紧。

    看,多像一对还相爱却被命运捉弄的恋人,不,不是像,他们正是。

    他的老班底熟知他习惯,这代表“绝妙”,不知这两人是真入戏,抑或他们是戏本身,众人屏息围观。

    静默无言,季蝉语意识到施俊没来走位,找不准哪该松手变换站位,她手微动想提醒,又想他并非科班,不会懂她的小暗示,那不妨她临时改戏。

    他意会,在她对面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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