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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季蝉语松开楚唯，平复眼泪，“谢谢你。”
抽离个人情感，季蝉语入了戏，她流下眼泪，笑容温柔又悠远，拥抱楚唯。这场戏是男主角的错觉，他想揽住她，终是没动。
“读过《渔夫和金鱼的故事》吧？你就像会实现人愿望的神奇金鱼，我养金鱼，是想求好运，愿好运保佑我，能让你爱上我。”季蝉语的原话还回荡在施俊耳边，人却离他而去。
家中，施俊忽然打了个喷嚏。
糟糕，她的一部摄像机在施俊那里，分手前它坏了，趁年前店里还营业，他帮她拿去修的。
成片她很满意，今天再看，她本想狠心删除，一了百了，但一看自己的身材美貌如此勾人，季蝉语被迷得七荤八素，索性不删了。
猜出施俊在说哪件“能穿上”，霍屿光劝道：“你要嫌它膈应，就把它扔了。”
她也加了句台词，季蝉语说给楚唯的，她想想，在片中也适用。
没理江行止，霍屿光叮嘱施俊：“明天穿帅点，她送你的衣服领带裤子鞋什么的，能穿都穿上。”
那件玫瑰图案的花衬衫，他没试过，料想他已够瘦了，瘦到能穿上它给她看。
他想穿她年前送他的西装，但他瘦得多，穿它太难看，反而亵渎了她珍贵的心意，就穿了新的西装，领带、袖扣和领带夹用着她送的，穿她买的鞋来听演奏会。
“法外狂徒美国人，你赢了。”江行止冷冷竖起大拇指，表扬夸出鄙视的气势，“Frank，你是这个。”
周励喊“卡”，要拍她的流泪特写，楚唯又在跟她说什么，季蝉语只任自己眼泪汹涌，外面的一概听不见了。
绝佳的，仅次于她的，全场第二好的位置，居然忍心不来，她不禁为邻座的陌生人惋惜。
“谢谢。”施俊改喝啤酒，“能和她说上话，我就知足了。”
有三天没她的戏份要拍，季蝉语抓紧时间连夜赶回北京，后天有小姨的演奏会。
记起当天的场景，季蝉语羞愤欲死。狗男人，变态，色狼，她愤恨捶着床，分手了不还相机不还存储卡，晚上肯定在对着视频……
“别问了。”施俊只想逃避。
那张存储卡里，有他们最私密的一个视频。她要他帮涂指甲油，指甲油没涂成，他们在擦枪走火的边缘刹住车，他换种方式深度抚慰了她。
他走到哪，哪里就有季蝉语的存在。公交车站，工人在换上印着她的站牌广告；商场橱窗，海报里的她姿容卓绝似高岭之花；开车经过广场，LED屏幕播放着她拍的城市宣传片；学校课间休息，总有学生忘开蓝牙连耳机，她的原声台词从手机里传出。
“别装了，你的门票还是我教你搞定的。”霍屿光戳穿施俊的谎言，“你知道吗老江，一般订到的票都绑定身份证，网站联合施俊他家，把他的身份证和ip给ban了，他买不了叶涵的门票，我教他弄的。”
“不。”施俊猛灌一杯酒，“送我的我能穿，皆大欢喜。”
在收拾房间，她拿起相机，里面有套她年初拍的私房照，是要送施俊的情人节礼物，性感得要命。
楚唯肢体上没有太大的幅度变化，但他加了句台词，是说给季蝉语的。
第28章
“给。”施俊递过存储卡，“我买了新摄像机，明天到你工作室，你找助理帮签收吧。”
余光看施俊穿了身新西装来，她目不斜视，把他当空气。要是事先知道他会来，她就约施家她的同辈人了，一帮小年轻排排坐，到时候施明赫在，施俊脸色想必会五彩缤纷。
好友因分手在社交圈沉寂，今天才跟他们喝酒，江行止字典里没有看人眼色一词，他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怎么想的，快订婚了偏要分手？”
相机里、摄像机里和电脑里，情侣照片和视频数不胜数，季蝉语不忍删掉，又怕某天无意间点开，触痛她脆弱的神经，便剪切文件夹，拔下存储卡，将它们锁进柜子。
他不露痕迹多要来时间等她调整，季蝉语心怀感激，待调整好状态，她和他对视，他与周励聊了几句，正式开拍。
等开场前的百无聊赖，季蝉语看表，数着离停止检票的倒计时，差三十秒，有人朝这边走来。
“别怕。”他说。
最重要的是，中间，他们默契地谁都没去终止录制，让摄像机录完了全程。有摄像机在，他们更是兴奋得无以复加，从头到尾没停过调情，句句羞耻至极。
学生们通常会慌张抬头，见施俊没发觉，便如释重负埋头看起手机来。其实他能听见，更能听出，季蝉语是他的枕边人，她的嗓音她的语调她的喘息他都知道。
带一束康乃馨到后台献给最亲爱的小姨，季蝉语留下陪叶涵待着，到她回座位时，临近停止观众检票入场，旁边的人还没来。
但今天她回来了，他有机会和她再见。
“你少喝点，宿醉会头疼。”江行止送上祝福，“祝你明天和她破冰，我还等着帮你们设计婚礼请柬，别辜负我。”
尺度过大，不能找外人拍，季蝉语找展瑶友情客串摄影师——她们是能互相给对方搓澡的关系，帮拍点写真不在话下。
“免疫力下降，看你瘦的。”霍屿光指出施俊的剧变，“不像我比牛还壮。”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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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蝉语取关了他，施俊没取关她，开机前剧组刚发布定妆照，这组照片随她转发，转到他微博首页。当中有一张，她穿着旗袍坐在桌前，单手托腮，注视着游动的金鱼，愁绪轻巧逸散。
“是能穿上了。”施俊喃喃道，“能穿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