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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大门虚掩没关上,漏出里头的风光。
虞晚章坐在沙发上,身上那件奶白色裙子看不出有什么脏乱,只是裙摆一侧颜色很深,被芦笋汤打湿。
她面前蹲着贺杨。
贺杨今天是灰色的西装,被他妈妈带去特意做了头发,额头两边的刘海向内卷,是时下流行的发型。
“还以为你烫到了,真是吓死我了。”见到晚章没事,他舒了一口气。
上菜的时候,虞晚章身边的女客忽然手往身后甩,撞到了上菜的帮工,一大半汤都撒在她身上。
虞晚章坐在她身边也算是祸及池鱼,被连累。好在并没有受伤,只是工作人员把她和另一个女客弄混,以为那位才姓虞。
虞晚章小声地抱怨撒娇:“但是裙子脏了,一点也不漂亮啰。”
贺杨哧哧笑起来,露出一副爱之不及的抱歉:“我没有带多余的女装。”
他想了一下:“你还想在这里多待么?要不我带你出去玩,我们顺便换一套新衣服。今晚的菜全是西餐,一点也不合我胃口。”
虞晚章摇摇头,她其实也不喜欢这种场合,吃饭之前硬着头皮和其他人寒暄都快让她麻木。
“我是没有关系,你可以么?”
“我也没有什么事,今天我不是主角。”
“那,我们现在去?”虞晚章歪着脑袋问。
贺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笑眼盈盈,他用力地点点头。
再想说话时被外头的敲门声打断。
唐联站在门外,露出半个身子,直到虞晚章让他进来。
他把手上的袋子递给虞晚章:“抱歉打扰两位,这是我们珈楼少爷让我送来的衣服,今天让两位受到惊吓是我们招待不周。”
唐联把其中一件礼服交给虞晚章,却未未见到另一位女客的身影。
贺杨告诉他另外一位在隔壁,让他拿过去。
唐联了然,身量挺得笔直,微微弯了弯腰:“谢谢,再一次抱歉打扰到两位。”
他走出去,轻声带上门。忽然间想到刚才站在门外的珈楼少爷,不知看到了什么,满脸怒容地离开。
虞晚章手上的袋子很重,质感也很好,里头微微露出黑色裙子的一角。
贺杨打趣道:“愣着干嘛,快去换吧。”
****
虞晚章和贺杨没能出得去,两人离开宴会厅就在应家广阔的草坪上慢慢走,慢慢说话。
当然大部分都是贺杨在说,他拣着从小生活中有趣的事情和她说,虞晚章充当倾听者,很少问问题。
他就像个太阳,孜孜不倦地散发着光芒。即便身处在黑暗里的虞晚章也被他的热情灼烧。
春雨又淅淅沥沥而落,落在她洁白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冰冰凉凉,激起疙瘩,两人笑笑闹闹地往别墅跑。
放在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两下,贺杨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转过来指着给虞晚章看:“是应悦平。”
应悦平从高一起就是他同班同学,两人加了联系方式后就躺列,平时沟通也只是通过聊天软件,没打过电话。
只要两人一说话就要互掐,王不见王。
现在他正和虞晚章一起,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接。
虞晚章心知肚明,她头发有些湿了,指了指楼上:“我先去休息室整理一下。”
贺杨点头,看着她去了二楼才接电话。
宾客都在一楼的宴会厅,还没有用完餐,金灿灿的二楼走廊铺设红地毯,吸声效果特别好,虞晚章走在上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安静得有些可怕,两侧都是灰白的墙面,看不出门框的痕迹。
难道二楼这么大的地方只有两间休息室?虞晚章忽然冒出奇怪的想法,她尽量靠着左侧的墙壁走。
忽然间,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将她拉入灰白的墙壁里,虞晚章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她眼前一片黑暗。
恐惧的念头一旦有了苗头,就贴着她每一寸肌肤疯狂生长。
虞晚章以为自己疯了,就在她要喊求救的时候,身后覆过名贵的旃檀香,强势地让她灵台清明。
冰凉的手掌捂住她湿润的嘴唇。
脑袋轻轻撞上胸膛,头发与丝绸摩擦出亲密的触感。
“是我,不准喊了。”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虞晚章仿佛能察觉到他是故意这样做。
他的声音透明又有点少年人的清脆,他压着说话,像是春天的第一场雨,沙沙地落在荡漾的湖面上。
“闭上眼睛,我要开灯了。”
虞晚章顺从地闭上眼睛,下一秒她又充满反抗精神,不想让应珈楼如意,她睁开眼。
房间灯火通明。
她面对应珈楼:“我要出去,等会儿有人来找我。”
似乎是为了应证她说的,房间里的两人都听到了贺杨的声音。
贺杨在找她。
虞晚章要出去,她刚才是怎么从走廊进来的就能怎么回到走廊,她要去按墙面,应珈楼走近一步,把她圈禁在墙面与高大的书架的角落里。
他不再柔和,反而五官硬朗,眼角锋利。
一面是光柔圣洁的佛子,另一面又是地狱饿鬼。
应珈楼盯着她眼睛,蛊惑着她:“不用担心,他很快就会走。”
虞晚章一脸我才不信的表情。
“贺杨,你怎么还在二楼,大家都在楼下玩,你快过来吧。”
是应悦平的声音,虞晚章不禁有些好奇。她和应珈楼在密室,外面说话的声音一清二楚,这算是正大光明的偷听?
贺杨声音有些迟疑:“我没找到晚章,要不......你们先玩?”
应悦平不耐烦:“她等会儿自己会下来,我们还缺一个人,你快点。”
之后便是沉默,也没有动静。由于看不到画面,虞晚章只能靠猜想。
紧接着楼梯处应悦平似乎不小心踩空摔了下去,虞晚章听到贺杨焦急跑过去。
几分钟之后走廊上是永久的沉默。
他们还站在逼恻的角落,距离很近,应珈楼比她高出不少,居高临下地俯视。
虞晚章低垂着头,两扇垂落的长如流萤的睫毛,扑闪得像是一对翅膀。
他掌心像是有根羽毛在撩拨让他发痒发烫,刚才掌心与唇瓣亲密接触的触感还历历在目,宛如品尝着柔软Q弹的果冻。
佛经里,小沙弥受贵女诱惑,也是这般美好滋味?
他在心里克制着自己,忍着没有再将掌心贴上她的睫毛。
他想那长而卷翘的睫毛在他掌心扑腾,就像他遏制住眼前人的喉咙,这样生命的脆弱势必让他食之入髓。
第21章 . 第二十一幅像 你是不是在看我
在休息室, 贺杨摸她的头发为什么不躲呢?她为什么还笑得这么开心?为什么不拒绝?
应珈楼不自觉地抚摸着她眼角下的泪痣,他眼里情绪翻涌,面上却似寒冰, 好像极力压制着什么。
一眉一眼间,令人心从胆寒。也许是经历过落湖, 她对应珈楼有全新的认识,倒也不那么害怕。
那颗泪痣在他的逗弄下, 几乎弄疼她。
眼前忽然明亮起来,应珈楼侧身拿过书架上的一本书,径直走到书桌边。
她像一条溺水的鱼, 被放生回到大海里, 用力地呼吸新鲜空气。
两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有提起刚才那件事情, 应珈楼潇潇如青竹坐在那儿看佛经, 又恢复成温润如玉的无害样。
既不管她也不和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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