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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悦平懊恼地踩了踩脚下,黑色轿车明显晃了晃。
司机是见识过这个大小姐发脾气的,还不好哄,他耐着性子问:“小姐,我们可以回去了么?”
“回......”她说话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不该把事情做得太绝。
腾起的怒气又消了不少,没好气道:“再等等。”
****
深夜,浴室水龙头不断哗哗往下流,缎带似的,很快就在地上积满了水。
红木地板经过几天的浸泡已经开裂,地上全是湿哒哒的不明衣物。
月色洒下光辉。
虞晚章皮肤透亮,好像从未照过阳光。
滴答滴答。
晚上十一点,到时间了。
她从书包里拿出个小铁笼子,铁笼子不断发出吱吱喳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吵闹。
月光滑过,仔细一看,铁笼子里关了七八只样貌丑陋的老鼠。
过了一会儿,尖利的少女声划破夜空。
第9章 . 第九幅像 老鼠出笼
应悦平是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醒,那时她正在做噩梦,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正在抓她。
女鬼样貌丑陋扭曲,皮肤干枯得像是一段段枯枝,她似乎是个瞎子看不见,甩着两只手到处试探。
应悦平转过身去看,尖锐的指尖即将划破她的后背,她忽然被那道恐怖的叫声拯救惊醒。
刚从梦里醒过来,应悦平暂时没缓过劲,尖叫声却不断,她立即下床跑向虞晚章的房间。
门一下子被她撞开。冰凉的液体借力弹在她腿上。
“你是不是有毛病.......”
她话还没有说完,房间里下水道刺鼻异味翻涌,应悦平作呕。
虞晚章朝她跑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嘴里一直喊:“有老鼠,有老鼠。”
吱吱吱——吱吱吱——
黑乎乎的老鼠在积起水的地板上横冲直撞,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水波,画面让人毛骨悚然。
下一秒,应悦平比虞晚章叫得还要响亮。
虞晚章躲在她身后,假模假样地跟着喊,略带敷衍。
这下彻彻底底惊动了应善。
应善睡觉前爱喝酒,睡得很死,美梦中乍然间被吵醒,像座山雕似的气冲冲走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知不知道几点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应悦平害怕得汗毛竖起,经过这么一折腾,她哪里还睡得着:“爸,这房间里都是老鼠啊。”
什么都不需要虞晚章说,应悦平快人快语,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应善半信半疑,他推开门,露出半尺宽的缝。十几平米的小房间全是肥硕的老鼠拖动着尾巴的影子,地上不知道丢了什么东西,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厕所里的污秽。
他嫌恶地皱起鼻子。
老鼠见洞,见缝就钻,应善很快又把门关上。
“晚章,你房间怎么会有这么多老鼠?”应善怒火冲天,好好的房间被搞成这样,重新装修又要花好多钱。
虞晚章哆哆嗦嗦,说句也不利索,显然是被吓得够呛:“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顺着水管爬上来的,我这个房间刚住的时候就堵过下水道。”
“这两天又继续漏水,我和周姨说过,也没有人管。”
她说起谎来面不改色。
今天放学她特意没有和应悦平一起回家,而是偷偷到了特殊市场,买了这几只小玩意。
又把它们装进书包,带到家里。
她眼睛湿润,眼角泛红,睫毛粘了泪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我见犹怜。
仔细想想一个单纯无依无靠的高中生本来在床上酣甜入梦,睡得好好的,忽然发现自己房间水漫金山,老鼠横行,怎么会不害怕。
连应悦平都有点感同身受。
“别哭了。”应悦平声音冷硬,却带点不可多得的柔和。
应善沉着眉毛,上眼睑堆积着脂肪,若有所思,狭小如鼠的目光朝晚章看去,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说辞。
可是事已至此......
他在女儿面前扮演好父亲的角色:“那晚章这段时间就睡客房吧,我看你那房间维修需要段时间。”
虞晚章忽然攥紧了应悦平的睡衣:“可是刚才开门关门好像跑出了几只老鼠,我怕客房也有,我想和悦平一起住,大家也还有个照应。”
应悦平下意识就要拒绝。
但一想到白天她误会虞晚章,对她恶言恶语,现在再拒绝太过不近人情,而且凭什么要在应善面前留下她欺负虞晚章小白花不通情达理的形象。
最最最紧要的事,有老鼠啊!
应悦平再三考虑,便扭扭捏捏地接受虞晚章的提议,并且重申自己主人翁意识:“住到我房间里什么都要听我的。”
虞晚章点点头。
“那你整理下搬过来吧。”让她替虞晚章搬东西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她太困了,急于回去睡觉。
虞晚章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
走廊上方挂着繁复的西式小花灯展,她低着头走路,黑色齐刘海挡住光线。
她刚哭过,嫩白小脸上还挂着晶莹泪珠,嘴唇鲜红水波潋滟,路过应善身边时,嘴角微勾。
好似妖艳水鬼。
应善望着她轻松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应悦平睡得是双人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可无论是她还是虞晚章都不想与对方睡在一起。
虞晚章早就做好了打地铺的准备。好在这些东西在今晚之前她已经都考虑到了,所以打包的睡袋很简单。
临睡前她还去应悦平的卫生间洗澡。
这些天以防万一,她和周姐共用了客房的。
她从浴室出来,应珈楼的照片还贴在白墙上。
不过只一眼,她就收回目光,躺到地铺上。
应悦平忽然来了兴致,看到虞晚章那一眼,她又开始了一惯大小姐的姿态。
“哼,你这辈子都别想和应珈楼有关系,你这种身份不配。”
虞晚章懒得理她,带上耳塞,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这些天睡在自己房间里,她都没有休息好,总是提心吊胆,太累了。
应悦平说完那句话,不见虞晚章回应,她总觉得怪怪的,不管是虞晚章的反应,还是她说的这句话。
***
春未老,风细柳斜斜。
日头很大,虞晚章换上了春装校服,薄薄的衬衫紧贴着肌肤,她感受到了春天的轻盈。
不知道是不是暂时解决了一件事,她心头轻松许多。
但她明白,和应悦平绑在一起并不是长久之计。
她又想起了之前的疯传的八卦,应老太太打算收养一个干孙女。
只不过她现在脑袋空空,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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