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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行冷哼了一声:“送去衙门,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两个宣州营的士兵走了上来,从那斗笠姑娘手中把人接过来,押着就带走了。

    王行知道林悠的身份不便出面,于是便朝那斗笠姑娘拱手一礼:“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奇怪的斗笠姑娘竟是压根不理他,径直走到了林悠面前:“这位‘小兄弟’,是你的东西吧?”

    林悠抬眼看了那姑娘一眼,比她高些,也比她瞧着有力,一身粗布衣裳,却打理得干练,斗笠下的面容与京城那些女孩子一点不同,眉锋凌厉,多了些不同于一般女子的粗犷气息。

    “多谢。”林悠不敢声音太大,恐暴露自己的身份,只低低地以她二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

    斗笠姑娘深深看了她一眼,把那块腰牌扔进了她的怀里。

    王行多瞧了那姑娘几眼,终究是未加阻拦,在她归还了腰牌之后,便连忙喊着营里的兵士抓紧时间吃饭休息。

    这小小一个插曲很快便过去了,可在最里面的一桌上,张忠和陈庸默默互相看了一眼。

    林悠到底还是吃不大习惯这驿站里的东西,只用过一点便搁了筷子。

    大军只在此处休息一个时辰,如今吃得差不多,那些兵士便三三两两地回屋中休息。

    驿站的客房自然只能称是有个能躺下的地方,王行知道林悠不能同那些兵士一道,却也怕太过特殊引人注意,最后在那驿馆后院给林悠找了间小屋子。

    瞧着众人都乏得去歇着了,林悠才与眠柳避开人的目光,偷溜去后头的房间休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巧了,先时那戴着斗笠的女子竟然也住在这。

    林悠和眠柳刚从前面大堂的小门出来,迎面便与那姑娘撞了个正着。

    日头落山了,这小小驿馆里的灯算不得亮,那女子站在暗处,若非竹编的斗笠,林悠怕是都没能注意到她。

    “你一个人出来,也太不小心了。”那女子在林悠即将走过时忽然开口说道。

    林悠转回身看着她:“多谢。”

    她并不欲多与人交谈,说这一句也不过是因为不久前对方才曾帮她追回腰牌,只是那位戴斗笠的姑娘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结束。

    “你装得不像,应该已经被人发现了。晚上小心些。”

    林悠赫然抬起头看着那姑娘:“你……”

    她无比确认,前后两世她都不曾见过这么一个人,这个陌生人,是在提醒她?

    可在她还想问什么的时候,那个神秘的斗笠姑娘却已经兀自离开了。

    被人发现,被什么人发现?难道是张忠和陈庸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斗笠姑娘的一句提醒,林悠分明身体疲累,但躺在床上,却没有了一丝困意。

    他们只会在这里休息一个时辰,还不到后半夜便会再次启程,既不是夜深人静,又不是长久驻扎,就算是真有人要动手,难道会选在这个时候吗?

    这里离京城才不过一天的路程,若是快马加鞭,一天都用不了,就在距天子这么近的地方,难道会有人明目张胆地做出什么事情来吗?

    天色已暗,这小小的驿馆也安静下来,偶有几声虫鸣,在深秋季节里,显得格外凄凉。

    林悠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之际,忽听得外面隐隐传来喧闹之声。

    “是不是出事了!”林悠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那斗笠姑娘的话犹在耳边。

    眠柳原本累得昏昏欲睡,因这动静,也一下醒了,趴在门上朝外面看去。

    只见那一片漆黑夜空之下,竟然在西边映出一片红红的光亮来。

    “姑娘不好了!好像是走水了!”

    “什么?”林悠大惊,跳下床便冲到门边。

    “西边,那不就是存放马匹和粮草车的地方吗?怎么会走水呢!”林悠推开门冲到院子里。

    隔着几间低矮的平房,这驿馆的西边亮起一片红彤彤的火光,地方原本就不大,甚至好像眨眼间就要烧到她们这边来了似的。

    那隐隐的喧嚣终于能听清楚了,是人呼号奔走的声音,是有人在呼喊抢救粮草的声音。

    “姑娘,你去哪!”眠柳见林悠要走,连忙拉住她。

    “去救粮草啊!”

    “姑娘那大火指不定是谁放的,太过危险了!”

    “那可是北军的粮草!他已经去代州两月了,两月里一封信都没送回来过,现在粮草才到广平郡就出了这样的事情,眠柳,你让我怎么能不去追究!”

    林悠扔开眠柳的手朝西厢冲了过去。

    而等她跨过往西边厢房走的那道小门,她才看见,这何止是火烧粮草。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山匪,竟胆大包天,敢打劫朝廷的军粮!

    这整个驿馆的西边,一面是火海,一面,竟是宣州大营的士兵在与山匪厮杀。

    哭泣声,呼救声,抢救粮草的焦急呐喊声,被拼了命拉出火场的还未烧着的马车,所有的一切,在同一时间充斥在林悠的周身。

    她好像回到了前世胡狄打到京城之下的那日,扑面而来的,是十死无生之境,是那终于浮出水面的阴谋。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身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在厉声质问,林悠倏忽间回了神:“粮草,粮草……”

    “你……”那戴着斗笠的姑娘愣了一下,眼睁睁看见她冲向大火之中。

    第89章 孤月   为了好人活着。

    北疆, 望月关下,镇北军驻地。

    夜里飘了一层薄薄的雪,似乎预示了在这片广袤的北方大地上, 冬天已经来临。

    营帐中生了火,可实际上并算不得多暖和,夜里就尤其冷了, 偶尔已经能瞧见说话时呼出的白气。

    池印坐在主位上,神情凝重, 手上的新伤虽已结痂, 可瞧着却仍让人觉得一阵疼痛。

    “两个月了, 自打到了这里, 就没有京城的消息再传过来。”

    下方坐着燕远、张季和其他几个此次跟随而来的北军将领, 不过却没有这几年暂领镇北军的周新吴,其实形势已经很明显了。

    “故技重施。”燕远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切断京城与代州、与望月关的往来, 这样的手段何其熟悉?这不就是藏在祖父那幅画里的真相吗?

    四年前,他们就是这样, 把望月关的镇北军逼上了绝路,四年后, 竟还用同样的手段想要再令北军入绝地,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今岁代州的收成算不得好,虽然如今尚可支撑, 但一直都不能同朝廷联系上,那此后, 恐怕终有一日,弹尽粮绝。”

    池印说出这句话时,目光深了几分。

    他领兵多年,也曾吃过不少苦头, 可从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一样,感觉有了什么眉目,又好像是两眼抹黑。

    这处处受人掣肘的感觉对于一个将领来说可算不得好,尤其在大战将至的时候。

    “要是大雪封了山,想必那胡狄人也不敢冒雪来打,当还能缓到明年开春吧?”张季说道。

    燕远却是听罢便摇头:“胡狄人可比我们大乾的兵士更适应天寒地冻,倘若真与四年前如出一辙,恐怕下雪的时候,他们反而会来。”

    “燕远……”张季看向燕远,他知道燕远这几日是去过不少次四年前的那片战场的,他想问是不是燕远发现了什么,可事关燕家,他又问不出口来。

    燕远没有回答,他凝眉深思,想起的是在海崖山见到的场景。

    四年前,祖父和父亲据守望月关的天险,这里地势高,又有历年加固的城墙,即便是在山谷与胡狄正面对抗,有山上的弓箭作为掩护,也不至于像当年那么惨烈。

    那一年正逢连日大雪,祖父用兵一向谨慎,又怎会不做好准备便贸然领兵出征?

    而传回京城的消息说,他的祖父、父亲、兄长都与胡狄主将同归于尽,那胡狄主将得是何等英勇,才能在败北之势下连斩大乾三人?

    胡狄人是更精于寒冷中作战,可那当年埋骨的忠魂,真的是因为胡狄人而战死吗?

    还是在他们奋勇厮杀之时,他们的背后,其实早有阴暗的箭羽,瞄准了他们的心脏呢?

    “燕远,你想到了什么?”池印看向若有所思的燕远。

    燕远抬起头来:“池将军,我们现在的粮草还够多久?”

    “再精打细算,也撑不过一个月了。虽然代州城的百姓听说是你领兵来了,要送不少东西来,但今年收成本就不好,我们怎么能要他们的粮食呢?”

    燕远点点头:“自然不能,所以我们要在一月以内,结束这场争斗。”

    “一月之内?”池印有些惊讶,那淳于鹰领的可是胡狄精兵,总不能不要命地拿北军的人去硬碰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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