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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表哥,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那人怎么配得上悠儿呢?

    “燕远,你怎么了?”林悠觉得不太对,她虽然并不经常请燕远帮忙,但从前也未曾见过哪次他是这种表情。

    燕远心里一片阴郁,只觉得好像全天下的大雨都下在了他头顶的一亩三分地似的,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

    过了有一会,他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查清楚,告诉你的。”

    “你也要多小心,便是查不到,也别累坏了自己。”

    林悠这一句本是关心他的话,可燕远一心在两个突然杀出来的“情敌”身上,反而没有太注意到。

    林悠的事情说完了,自然不好留在崇元门前太长时间,于是她便同往常一样与燕远告别。

    只是今日这“告别”,在燕远眼中却又有了另外一番“意思”。

    他脸上挂着不太自然的微笑,同林悠说“再见”时,声音也低了不少。

    林悠心里觉得奇怪,可又不知该怎么问他。最后回头看了许多次,这才抬脚离开。

    燕远心里说不出滋味来,只是看着她走入崇元门内的背影,到底还是没能忍住。

    “乐阳!”他走了两步,赶在她进崇元门之前赶上她。

    “怎么了?”林悠回过身来,不知怎么竟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燕远垂着头,盯着面前的石板路:“今日和谈,淳于鹰提出与大乾和亲。”

    这件事林悠并不算太意外,毕竟自打淳于鹰来了,就已有这样的传言。

    燕远不敢看她表情,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他,他要求娶你。”

    林悠微微怔了一下,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

    从她的马车出事起,她便知道大乾朝堂出了问题,胡狄人昨日的目标是她,今日的目标自然十之七八也是她。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行事的,你不用担心。”

    林悠本意确实是不想让他在和谈的关键时候分心,但听在此时的燕远耳中,便好像是乐阳公主想起了自己的表哥,就不需要他了。

    他心里不免觉得更难受了,说不出到底是怎么一种滋味来。

    崇元门前也不宜逗留太久,林悠便又与他告了别,转身向宫内走去。

    燕远此时才敢抬起头来看向她的背影,他愣了愣,以几乎没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有我在,不会让你做和亲的公主的。”

    *

    商沐风觉得燕远很不对。

    这人从宫里出来,就回到天风营疯狂练兵,几乎可以说和那些“可怜”的天风营将士打了一下午。

    练了这么久,按理说早该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可这人不仅精力充沛,且大晚上的还拉着他喝酒。

    天气没晴开,夜空上连颗星星也看不见,若非营地里挂了灯笼,怕就是黑漆漆一片。

    商沐风坐在帐前,实在想不通这般风景有什么可看的。

    燕远却是咕咚咕咚地灌着酒,停下的时候就抬头看着天。

    商沐风思前想后,大凡是燕远反常,十有八九与乐阳公主有关。于是他壮着胆子问道:“你不会又惹乐阳公主生气了吧?”

    燕远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我也不当你是哑巴。”

    商沐风笑道:“你如果不想听我说话,就根本不会喊我来这了,说吧,出什么事了?除了胡狄人勇猛地想要和亲之外,一定还有别的事才能让你这样。”

    燕远实不愿同这些聪明的书生讲话,尤其是商沐风这样的。

    但他又实在没处说那些话,他默了一会,终是道:“悠儿心里有别人了。”

    “噗!”商沐风刚喝了口酒还没咽下去,听见这话一口全吐了出来,还咳嗽了好几声。

    “你没开玩笑?乐阳公主难道看得上那个胡狄王子?”

    “不是淳于鹰那个蠢货,是别人。”

    “你怎么知道?”商沐风才不信,明眼人谁看不出乐阳公主待燕远更好?

    燕远却是垂眸叹息:“总之就是知道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自然不会把林悠托他寻人的事说出来,商沐风也是聪明人,当然不会问下去。

    只是商沐风心里还是不信燕远的这番说辞,但他看燕远愁眉苦脸的样子,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便故意道:“乐阳公主已经及笄了,你又不做驸马,姑娘心中装了人也是正常的,你倒是愁什么?”

    “我……”燕远一时语塞,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为什么觉得难受,总之就是不好受得厉害。

    他不做驸马,那是因为大乾的驸马只挂虚衔,他还得去代州找到真相,又不是他不喜欢林悠。

    喜欢……

    燕远微微怔住了,那种感觉,就算是喜欢吗?

    “商沐风,”他突然问过去,“你喜欢过人吗?”

    商沐风一下噎住了,他愣了足有三个呼吸,才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燕远:“儿女私情尚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既身在户部,自当为大乾鞠躬尽瘁,你怎么会问我这种问题?”

    燕远摇摇头:“因为你根本不懂这种感觉。”

    他站起身,提着酒壶往营帐内走去了。

    商沐风独自坐在原地,皱着眉认真想了想燕远那句话,总觉得这种话不该是燕远那样的人说出来的。

    他也摇了摇头,把旁边的酒拿起来,往燕远离开的方向走去,路上还在想,就算是他日后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也断然不会像燕远这样,面对人家姑娘就优柔寡断起来。

    燕远虽然是那样对商沐风说的,但他自己也清楚,他实则也是一片浑沌,原本好像清楚了一点的感觉,因为今日听到悠儿那“表哥”之名,又好像变得不够清晰了。

    只是他苦苦周旋不得破解之法,如今又前有淳于鹰后有闻沛,怎么想也只得先将那闻沛调查清楚。

    倘若那闻沛是个可靠踏实之人……

    算了,还是先查清再说吧。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日的辛酸苦辣尝得太多,就连好酒都没了味道,商沐风跟着他进了营帐时,已见他将那酒壶扔在一边,头枕着胳膊仰躺在长椅上发呆了。

    第45章 她不能去   正因喜欢,儿臣才要以自己的……

    定国公府, 罗向全的书房内灯火通明,不只他儿子罗历、长孙罗清泊在,一些与罗家相交好的朝中官员并幕僚也在。

    一屋子的人本是讨论今日淳于鹰求娶乐阳公主一事的, 但说着说着就出现了分歧。

    说是分歧,实际却是只有罗清泊与众人意见不同。众人都觉得淳于鹰与乐阳公主成亲是有利和谈的大好事,唯有罗清泊力主不该以公主作为筹码讨好胡狄。

    因他是定国公最为看重的嫡长孙, 那些大人、幕僚又不好明着驳斥,一时间两边就陷入一种微妙的僵局。

    罗历急得说话都快了三分:“清泊你今日怎的如此固执?那淳于鹰求娶公主, 这是给咱们机会啊。那忠勇侯顾家一直虎视眈眈想要破坏和谈, 咱们好不容易才定下了互市的条款, 再有两国结上秦晋之好, 日后这盟友关系自然牢不可破, 边疆也不必再陷战火啊!”

    另一位老大人也应承道:“是啊,咱们大乾泱泱大国, 尊的是圣人古礼,如何能与胡狄那般蛮夷之人一样?罗公子不是也很赞同吗?有礼之人, 怎能做那些劳民伤财的征战之事?”

    罗清泊自然知道战争劳民伤财,他也希望能与胡狄人和睦相处, 至少北地代州、宁州一代的百姓能多过几年安稳日子。他也一向力主和谈, 且在今岁的新科进士之中也认识了不少同意和谈的同侪,只是今日淳于鹰提出要达成互市, 就要娶乐阳公主,他心里就好像有一道坎怎么都迈不过去。

    他仍记得那位公主殿下是不同意一味与胡狄谈和的, 她仿佛是与那位少将军一样,一心要靠武力征服胡狄的铁骑。她那样的人,真的会愿意嫁给胡狄的王子吗?

    况且就算她愿意,北地苦寒, 他也是今日争论之际,才陡然发现,他根本无法想象那位娇弱的公主该如何适应那般环境。

    和谈也不一定要和亲,为了互市的协定,难道就可以让乐阳公主平白牺牲自己吗?

    “清泊你好好想想你祖父为了这次的事情劳碌了多久!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眉头,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要和罗家作对吗?”罗历见罗清泊不说话,更加恼怒了。

    罗清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一面是教导自己的祖父,一面又是那灵动娇俏的乐阳公主,他耳中听着自己父亲念经似的数落,终于忍不下去了。

    “大乾与胡狄和谈,并非是怕了胡狄,是为了百姓的安稳。胡狄不能吃亏,难道大乾就可以吗?乐阳公主殿下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就要被这般决定自己的一生,难道胡狄人求娶,我们就都要应吗?既如此,那这两日,还有什么好谈!”

    他一向温良顺从,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态度在自己的祖父和父亲面前说话。罗历一下惊住了,猛地竟觉面前的儿子是那样陌生。

    其他大人面面相觑,实在不知罗公子这话该从何评价。

    罗向全本就为了淳于鹰突然提出这要求发愁,再听罗清泊气势汹汹这一番陈词,不免气血上涌,顿时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我看你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便忘了你是哪个府上的人!怎么,你现在还没袭爵位呢,便要对着这一屋子的人颐指气使了吗?你倒是同情那乐阳公主,你可想过罗家的处境,可想过你姑姑在宫中的处境?”

    其他大人一见罗向全也生气了,纷纷上前劝说,又有几个幕僚平日知道罗清泊的脾气,大着胆子附和。

    “罗小公子莫不是被今日和议冲昏了头脑?这两边议和,可是有利民生恢复的好事啊,那胡狄王子也是诚心求娶,便是公主真去了,也未见过不上好日子。”

    “是啊,乐阳公主殿下一个人在宫里未见得有去胡狄热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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