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9(1/1)

    杨奉安坐在栏杆边上,外头的风吹得她束发的布巾飞扬,发丝乱舞,一只腿支楞着,一只腿随意耷拉下来。手指勾着酒瓶上的勾环,浪荡地晃动。

    酒声水声一起颤动。

    “没得没得。你们是独一份!”

    她讨饶地笑着。

    丹玉挑眉:“是该这样。她们潇爽楼南来北往的尊贵客人哪个没接过,应是不馋的。”

    久莺拿帕子甩她一下:“这拈酸吃醋的样儿!你若是多使点功夫儿在史郎君身上,他能半月不来么?”

    丹玉一笑,笑容冷嘲:“这可不怪我,他每次来我不是好生伺候着的么?是人家说要考功名,这才不来的。我难不成还能上他家里去,往他裤兜里掏银子?”

    其余姐妹纷纷笑出声来。

    久莺笑得直不起腰。

    丹玉见她们发笑,也捂嘴在笑。可眼眸向下一垂,再骚媚的娼妓也多了愁绪多了不安分。

    杨奉安感觉到了这溢出的不同情感,温声道:“史郎君是谁?丹玉姐姐竟是更爱他些么?”

    丹玉推她一把:“不是什么好货,哪能与少将军比?”

    久莺坐到一边,胳膊环住杨奉安的脖颈,巧笑倩兮:“与少将军比不是,但也不能是个寻常俗物。这郎君颇有意思呢。”

    杨奉安左眉一挑,撇过头看向久莺:“还劳烦姐姐与我说说。”

    久莺笑道:“也就是俩月前,这郎君和他几个友人来了这儿,看起来面嫩年少,缀姐就让珠儿几个伺候他们。不成想其中一个是个胆大的富家子弟,硬要点有手段的好姑娘,这不,天公作缘,丹玉姐姐就去了。”

    丹玉没说话,捧着一手瓜子在磕。

    桐果招手:“我那晚也去了,伺候的就是那富家公子,姓,姓王来着。哎呀哎呀,这点小事都忘了。嘻嘻,可我还记着丹玉姐姐身边那个愣头青,一看就是不知情滋味的,坐下了又站起来,惹恼了他的同窗好友。听他们讲话还是书院学子呢,噗,色胆倒大!”

    久莺伸手缠绕着杨奉安的发,笑道:“既给了银钱,咱们就得办事儿。一晚过去呀!噗,哈哈哈,我们丹玉姐姐可是勾魂呢,一个好好的书院学生俩月来了这里七八趟,回回都找丹玉姐,撞客了还能等,不消等多久。您说,这可不算是个寻常俗物吧。”

    丹玉一眯眼,手上瓜子壳就往久莺身上撒过去。

    瓜子壳洒了她一身,久莺也不恼,仍是嘻嘻笑着。

    杨奉安大笑:“倒是个有趣的人。”

    又聊了会儿,杨奉安告辞。

    往外走。

    一身温热柔软都被冷风卷成了碎片,惨的破的,狼狈的。

    她身板笔直,步伐有力,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喝了好几坛酒的人。杨奉安出了柳道巷就转头走,穿过几个后巷街门就能接近回茅屋。就是不知道范先生是否睡了。

    柳道巷偏僻隐晦。

    她走的路也狭窄漆黑。

    突然,隐隐约约左前方的胡同里传来声音。有布袋摩擦地面,有喘息有挣扎的声音。杨奉安走过去。

    看见两个黑衣壮汉正在装什么东西。

    那露出布袋的是一头乱糟糟的发,看似是个人,在不停挣扎。一个大汉怒了:“你这贱货,再动小心我打死你。”

    另一个大汉低声说:“快着些。弄伤了还得搞药,白熊那边屁事多,挑女娃也刁钻!”

    他话音刚落,就被人狠狠地踹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大汉大惊,转过头去,来人面容在后头月光的照射下更显得模糊不清,唯独身形修长,却并不魁梧。但踹自己同伴的那一脚的力气,足以让人心生忌惮。

    他二话没说,一把抽出腰间长刀。

    没想到长刀刚袭过去,就被人截住,腰腹又受到对方腿脚的撞击,让他狠狠地吐出一口血来,深感剧痛。

    就在这时,胡同口又出现了约莫七八个大汉。

    一拥而上。

    长刀转换到了杨奉安手上。

    她是不善长刀,更善长枪。可那也仅仅是与长枪相比,与他人相比。如今这开刃长刀在她手上灵活如蛇,尖利如鹰爪,一斜一转都有风云之势。

    狠辣无情地从那些人身体里拔出来,带来一场淅沥沥血雨。

    最后一人睁着眼睛,死不瞑目,但还是倒了下去。

    一个狭窄胡同横尸约莫十人,各个都是致命伤,不是胸口就是腰腹或是脖子,但下手极为狠辣,全是剥夺了力气隔开了血脉,血流如注,几乎填满了石子路间隙的沟壑。

    夜风凄凄,血腥可怖。那罗刹握刀的手都是血。正抬头,往胡同口看去。

    那里早站了一个人,提着一盏萤火纸灯笼。青衣墨发,抿着唇,唇色微微发白。

    他自她将刀从最后一个人身上拔出来的时候就在了,亲眼看着她冷漠地残忍地杀了人。

    忽地。

    她往前走了几步,月光此刻照在她脸上。唇角有一道飞扬而出的粉红胭脂,看来是之前柳道巷的姑娘们给她点的,一场乱战后却不成样子。

    “嗤,吓着你了么?”

    说着,她伸出手,抹过脸上浅淡脂粉,却无意留下一道刺目血痕,刺目逼人。

    --------------------

    我觉得这篇可能又有人要弃了.奉安她不是个纯粹的英雄,也当不成,就,就很复杂。大家理性一点,可以跳过这个世界,随你开心但我不会改。

    第202章 我守雁门三千里

    月明星稀,寒风袭体。

    城东范先生家的茅草屋屋顶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披着黑色披风,发有些乱,风微微眯了他的眼。他紧紧攥着披风边摆,骨节泛白。他怕高,可是他不下去。

    旁边的人还在喝酒,也不说话。

    一股子血腥味,熏得范檀湘头昏。

    ……明日,还做么。”

    杨奉安听见身旁那人轻声说了这么一句,侧头看他。清艳的书生眉眼低垂,与白日里的骄矜不同,那样柔顺,柔顺得令人心疼。她勾唇一笑:“什么?”

    范檀湘撇过眼:“我还没吃。你不是特意拿来哄我的吗?”

    那睫羽轻颤,不看那风吹发散露出来的一道狰狞痕迹,也能让她放下了酒壶,平息了内心的躁动。

    “是,是。是我错了,明日我再给你做,必定比今日还要用心。”杨奉安朗声笑着。

    范檀湘微微一笑,不说话了。

    安静了会儿。

    范檀湘又道:“我今晚是去暗巷那边问话,便顺道去看看你回府了没有。”

    他抚平了衣摆,抬起头。夜风痴缠他清瘦的脸庞,从下颌弯窝卷起温柔发丝。“我又不是会做噩梦的孩子了。”

    杨奉安放下酒壶。

    晃荡了两下。

    “便是你不做噩梦,也该早点回去休息了。你明早不是还要授课吗?”

    范檀湘转头看她,明明眉眼清秀,静静细看,能看出女子独有的柔美,可那冷峻气质着实逼人。特别是今晚,一场厮杀后,她便像是刚刚胜了的豹子,杀气未消。

    “我不喜欢别人在我睡觉的时候,躺我屋顶上。”范檀湘冷笑。

    杨奉安转头,蹙眉:“惯得你是吧。你这茅草屋不是我一砖一瓦盖的?”

    范檀湘冷笑着眯眼不说话。

    杨奉安看着他这模样,牙根痒了,真够劲的。她把酒壶甩他身上:“喝一口,看你冻的。”

    范檀湘:“花雕性烈,我不喝。”

    杨奉安笑着摇摇头:“你看看你,自我在你身边,一点不合你心意的你便不沾,仍旁人如何劝说你都不搭理。没我惯的时候就挨了不少打,现有了我,没人打,你还越发厉害了。”

    范檀湘放在酒壶上的手一僵。

    杨奉安继续道:“哪一天要是没了我,你在街上给人打都没人护你。湘湘儿,平时积点德吧。”

    她话音刚落,那酒壶就被扔向了下面,砸成一地碎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