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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爽楼笑声不断,莺莺燕燕环绕男客们身周。赵西风那没脸没皮的正缠着铃鹿,还举手发誓说自己绝对没去长安那赫赫有名的流花河。
说了几句,他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头有对耳环。铃鹿低头看着那对耳环,勾唇笑了一下:“便是信你一次。”
杨奉安看了,嗤笑两声。
她虽是女子,但作风行事比起男儿更为潇洒大气,再加上眉目雅致,身量堂正,足有七尺多,环绕在她身边的女子反而更多些。
见铃鹿那边欢喜和乐。
钚梨撇撇嘴,转身将手搭在杨奉安肩膀上,哼唧两声:“人家倒是美满和乐一家亲去了,腻歪得不成样子。我们哪能比的,连个翠布头花也不成。”
正给坐在栏边上的杨奉安倒酒的浣兰瞅她一眼,噗地笑出声来:“看看你的样子,拈酸吃醋的!人家拿人家的耳环,我们戴我们的头花,怎么就膈应你了?”
钚梨咬咬唇,媚眼如丝地看向杨奉安,整个人都往她身上靠去:“少将……可没有流花河……是得了比潇爽楼还要好的乐趣,我们姐妹今晚定得哭死。”
杨奉安挑眉一笑,拍了拍她的手:“没去没去,就是去了,又有谁如钚梨姐姐们几个般销魂呢?”
钚梨笑了,一挥丝帕:“少将军嘴真甜。奴去让人那叠酒杏儿给您!”
她起身,一摇三摆地去了。
见她走远,杨奉安转过头,看向浣兰:“兰儿姐今年得十八了吧。”
浣兰点头:“是。”
杨奉安点头,微笑道:“得送个生辰礼给你,且不落俗的。”
浣兰捂唇一笑:“奴家可不是钚梨,什么也不挑。”
杨奉安继续将喝完的酒杯递过去:“浣兰姐姐的兰字最衬你人,其余姐姐我倒是不觉得。”
浣兰挽了挽鬓边的发丝,接过酒杯:“兰是嬷嬷取的,说是卖我的人家留下的字,想来我算是承了生育恩情。”
杨奉安垂眸:“浣兰姐姐没想着找找自己本家?年龄一到,得有个族中男丁依靠才行。”
浣兰笑着摇头,将酒杯倒满递过去:“这怕是难。以后若是有缘留在楼里做个教习嬷嬷,心里也不觉什么。”
杨奉安不再多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姐姐不觉可惜,便罢了。”
夜风寒凉。
杨奉安站在楼前,皱眉往里看了看,见无赵西风半点人影,颇觉气恼:“这小子胆子真他娘的大,我在这儿也敢留宿嫖妓,真是不怕那三十军棍啊!”
浣兰送她,听闻这话,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少将军莫气,定是铃鹿闹性子,等会儿我找人去催。”
杨奉安摆手:“罢了,我懒得做拆散鸳鸯的恶人,明早罚他军棍就是。”
浣兰笑着点头。
见她翻身上马离去,她自弯腰半蹲行礼。
起身后,她打了个哆嗦,夜里风太冷,楼子里又温热。浣兰站了一会儿,转头往城西方向看了会儿。
微微一笑。
转身回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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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安她.emmm.
第201章 我守雁门三千里
自十七岁生辰过后。杨奉安便不再在军营里练兵排阵,偶尔来监督一次晨练或是与几个百夫长比试比试。
那主帅大营,她一次没有进去过。
数年过去,无人知道其原由,就连江丛碌这个叔父也不知道。
一开始还会探究会好奇,可渐渐的,少将军的背影就淡了,淡出了坚韧与冷冽,多了温柔和多情。
她喜欢潇爽楼,常与兄弟上楼吃酒逗乐。她以男装示人时日已久,众人都习惯了看她劲装武服,束起的黑发羽冠,英气逼人不下于男子。她身高有七尺多,比寻常男儿都高,更掩藏了身为女子的一份柔弱。
傍晚,城东茅屋。
小童捧着厨房里刚做好的醉鸭肉,往自家先生的房里走去。醉鸭气味大,不到门口,范檀湘就走了出来。
低头一看那碗中的鸭肉,他眯了眯眼:“看这乌黑麻漆的死鸭子,不等吃,闻上一闻就能毒死我。你还帮她送来?!”
小童嬉皮笑脸道:“少将军在厨房里忙活一下午了,好不容易做出来,虽是气味和卖相不太好,但心意却是够的。若是见您不吃,少将军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
范檀湘抿了抿唇,眼皮一掀:“哼,真难伺候。”
见他神色,小童就知成了。
却没想到后头杨奉安走来了,嘴里嚼着鸭肉,大摇大摆走来,活似个风流公子,仗剑少侠。
“这鸭肉可真不错,等会儿我还得拿去给柳道巷的姐姐妹妹送些。她们与你一样没吃过这醉鸭肉,都盼着呢!”
完了!
小童脸色一白。
这眼看着先生就要动筷子了,您可倒好,轻描淡写几句话又把这炮仗点燃了。
好样的。
本伸手去探筷子手的一把挥开,那碗上的筷子立刻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响声。范檀湘冷冷一笑:“既然如此,我得全了少将军的心愿。”
他再不看鸭肉一眼,转身回房,砰地一声,那房门被紧紧关上了。
小童被吓得一抖。
转过头看见一脸茫然的杨奉安。
这人还问他:“你家先生是给哪家孩童惹着了?气性这样大。”
小童面露难色,叹了口气,端着鸭肉回去了。
杨奉安啧了两声,颇觉难搞。
她的手在衣服上抹了抹,紧接着便席地而坐,向范檀湘朗声问道:“湘湘儿,我手下一汉子过生,今晚我得去鸿浒楼吃饭,回来路上给你带点啥好吃的不?”
里头没人回她。
杨奉安摸了摸鼻子,继续道:“湘湘儿,我去了鸿浒楼还要转道去柳道巷,送了鸭肉就回来。我今晚隔你这儿打地铺成不?”
这话问了,里头倒是传出声音了。
“寒舍简陋,恐对少将军招待不周。还请少将军回将军府休息吧。”
他声音冷得掉冰渣子。
杨奉安撇撇嘴,这男人真是难哄。像潇爽楼、柳道巷的姐姐妹妹们,各个都是解语花,再不济她手底下的莽汉也是些会看她眼色行事的,哪有与她生气的道理。
再说了,他这气真是生的莫名其妙。
杨奉安却是无奈,但却实在贪图范先生的美色,贼心不死,仍是问了一句:“湘湘儿,就让我挨着你打个地铺嘛。”
里头传来砰地一声。
是书砸到门框上的声音,吓得杨奉安连忙起身。
“回你家睡去!”
杨奉安惊愕地看着这房门,呼了口气,赶忙跑了。
太吓人太吓人。这长得好看的男娃娃怎么都这样吓人。
如果以潇爽楼来比喻成雁门关的流花河,那柳道巷就是更隐蔽些的馆子。她们比文雅含蓄的潇爽楼更下流,更直白,满满是情与欲的味道,整条街都是快活的声音。
雁门关很大,这样的地方还有很多。
可杨奉安除了潇爽楼,最爱来这儿。按少将军的话来说,就是有缘儿。潇爽楼的姑娘们绞紧了帕子,柳道巷的姑娘们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比柳枝儿还轻盈的腰肢。
“这鸭肉可真好吃。我们姐妹可真是蹭了范先生的福气呢!”桐果咬了一口醉鸭肉,笑眯眯地捂住嘴。
屋子里足足有五六个姑娘。
她们今晚没有客人,都因着月信撂了牌子。可杨奉安却来了,既不动手动脚坏人根本,只是喝喝酒聊聊天,还按常份给银子,姑娘们一见她就开心,更不会念叨什么女德之事。
“少将军,潇爽楼的得了吗?”丹玉凑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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