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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与庄家近几年有点姻亲关系,自是走得近了些。

    众人见恪朝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他们无奈笑了笑:“果真是不该跟着庄二哥来。”

    庄赴身边此刻已经围了不少人。

    刚刚还抱成一团的外交官或他国人士也走了过去,与庄赴打招呼。

    刘疏苳用肩膀撞了一下林恪朝:“你也没带女伴。我们这儿,就你和隽琛今晚失礼了。”

    林恪朝看了眼张隽琛,又转头对刘疏苳道:“不带女伴便站到一边看罢了,在德国,舞会我都跳够了。”

    众人笑起来。

    喝了杯红酒,林恪朝摆手:“我去方便一下,等着我回来再说新闻,不准跳了。”

    张隽琛几人应答。

    林恪朝走后,不过一会儿,前面正大门又传来比庄赴来时还要更喧哗的声音。

    众人纷纷看去。

    皆瞠目结舌。

    排了两队整整齐齐的兵,清了条宽敞道路。留给走上前来的一男一女。

    即使是来参加宴会,男人也没有脱下戎装。依旧是一水深绿暗黑的军帽军靴军腰带,披着个黑貂绒大氅,大氅上每一根毛都卷着外头袭来的冷风。

    他挽着个女人。女人穿着胭脂色的旗袍,上面用金线绣着百花齐放图,美不胜收。她肤色雪白,更衬得黛眉青黑,红唇欲滴。只规规矩矩地抿唇笑着,像朵菟丝花一样攀着身边男人。

    张隽琛看着她。

    却是一怔。

    似乎有什么东西锤了一下他的心,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在深巷里的路灯下对他轻笑的女子。

    时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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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跟我说张隽琛看见了愿时惜跟着大帅来宴会这种傻问题。谢谢。

    第184章 如花似梦

    对面的东洋驻湘京殖民区的东洋外交官正与李冽文说话,旁边站着的翻译一句一句翻。

    周围的人不敢上前。

    除了庄赴和几个看热闹的外交官,只有些政府核心官员站在李冽文身边。

    李冽文一手挽着胭脂,一手摸索着柱棍的圆头。他脸色淡然冷静,让人看不出想法。

    庄赴抿了口酒,看了眼站在李冽文身边的胭脂。

    等东洋外交官有了停歇,他便开口:“胭脂小姐看起来似是有些无聊,不如与我女伴一起去舞池玩玩?”

    李冽文瞥眼看向他。

    胭脂抬起头,睫羽一扇。他身边站着的女人对着胭脂亲和地笑了笑,表示出善意来。

    胭脂却是没说话,侧过头看向李冽文:“大帅。”

    她声音娇娇柔柔,与之前在歌舞声回响的金玉满堂时少了点虚无的靡靡之情。

    李冽文点头:“去吧。”

    胭脂弯起眼,对他一笑。仿若深夜里忽见一抹莹光,照进人眼里,活色生香。

    庄赴微微一笑。

    等胭脂与那女伴走了。

    东洋外交官又开始念叨。

    李冽文接过一杯李守野递来的酒,道:“五姨太。”

    是中文。且看样子不像是回答东洋外交官的。

    庄赴却明白了。

    他点点头,笑道:“恭喜大帅了。”

    李冽文晃了晃酒杯,又将酒放下。

    “嗯。”

    声音轻飘飘落下,他转身走了,不再听东洋外交官说的话。

    在场的人皆是错愕,东洋外交官更是黑了脸。

    然而庄赴却笑出了声,摇了摇头。

    真傲。

    比起那边的政治商谈,这边舞池周围的谈笑更轻松些。

    胭脂正低头找吃的,却有人叫了她声小姐。

    她转头,是个陌生的公子哥儿。

    相貌英俊,长身玉立,很有男子气概。

    男人朝她点点头后,才上前几步:“冒昧了。请问小姐可是跟着李大帅来的?不知可否问一句小姐名讳。”

    胭脂捡起一块小蛋糕放在盘中:“胭脂。”

    “在下姓张,张隽琛。”张隽琛对她微笑。

    胭脂点点头,继续收罗好吃的。

    张隽琛看着她的眉眼,心里那股莫名思索正情不自禁地敲打着他。

    “请问胭脂小姐,籍贯在何处,家里可还有兄弟姐妹?”

    胭脂转眸看他。

    就是这一转眸让张隽琛愣在了原地。

    寻常人若是见到胭脂与愿时惜,怕也不敢说二人是亲姐妹。一来,是胭脂容光太甚,眉眼浮动着让人目眩的娇色。而愿时惜却清清冷冷,仿佛寒山松柏边的一株青竹,等温柔时节,又绽开成含香玉兰,没有胭脂那样逼人的艳。

    二来,二人举止并无相似之处,何来联系。

    但这是寻常人所见。

    张隽琛与愿时惜相处许久,亲近过,自是更熟悉愿时惜的眉眼轮廓,明白她的一瞥一笑。

    静下心,撇去胭脂容光娇色,细细分辨,二人容貌有五分相似之处。只是这里眉间一近,那边眼尾一弯,画成了不一样的脉络。

    以及那种,血脉涌动间,自带的熟悉感。比如刚刚那个转眸,非是愿时惜味道的轻柔,却让张隽琛深感熟悉。

    如若非有血脉关系,便是缘分,也该让他上前一问。

    胭脂放下盘子,转头看他,勾唇道:“家里没什么兄弟姐妹,孤身一个。不知公子为何有此问?”

    张隽琛道:“我有一位好友,年幼时家里贫寒,父母不慈,卖其长姐。她深感惋惜和内疚。多年来,周周转转,四处找寻。我偶然得知,便放在心上。今夜碰见胭脂小姐,忽觉小姐眉眼间与我好友有几分相似,便上前一问。”

    对面的女人点点头:“那她现在如何?有父有母,还是成了婚生了孩子?”

    张隽琛眼里闪过几分疼惜之色:“并非。我的好友身世悲苦。小时候也没有免去被父母贩卖的劫难,颠沛流离,有幸被一对夫妇收养,教养至长大。她为找寻失踪的姐姐,来到湘京,却断了消息。”

    女人举起原本放在桌上的红酒杯。

    “缘分天定,命运弄人。张公子所言清晰,有根有据,不像诓人胡话。”

    她低下头轻轻一笑:“这样看来,你那位好友,说不定与我的确有点缘分。”

    张隽琛猛地一怔,他激动道:“真是这般?!”

    胭脂抬头看他,抿了口酒。唇脂沾上杯沿。

    “我长二妹几岁,因穷困早慧,偷听到了父母贩卖之言。那时候,满心惶恐害怕,又担心妹妹遭受磨难,就与妹妹换了身份。也许也是因为这点恩惠,她才想着找我吧。”

    张隽琛手一抖,僵在原地。这一些他不明白,不知道,也没去问过。但只这寥寥几语,却似钝刀,砸在了他心上。

    “……妹年幼,适合调教,便被选去坐船到湘京一带的花楼作童女。我明白什么是花楼,什么是童女。便不想让她去。而买我的人,是为了带去陇苏给一户人家的老太爷作妾室冲喜。两相抉择,自是冲喜比为妓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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