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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时惜也低头看了看身边这些层层叠着的书。
“若不是顾教授,书院是开不起来的。”她很尊敬这位老先生,不仅仅是因为师生之谊。
顾教授叹了口气,嗓子干涩:“咳……年岁大了,恐不过数年之活了。但我心里怎么也放不下我的这些书。”
愿时惜似是明白了什么。
顾教授温声问道:“时惜啊,你愿意帮我将书西送运到藏南吗?”
藏南。
与湘京相隔了几乎整个国家。一东一西,看似毫无交集。
愿时惜怔住了。
顾教授慈爱地看着她:“这件事情,并不容易。你要遵循心里的想法,自由地表达,不要因为情谊去隐瞒。”
愿时惜伸手,摩挲了一下一本的书皮。
那不过是本《三字经》。
她却郑重地点了头:“老师,我愿意。”
深夜里,李冽文梳洗完毕坐在沙发上,由着背后的女人给他捏肩捶背。
胭脂也卸了妆容换了衣裳,头发散落下来。
纤细手指用着力气,仔仔细细地给他按着。
“大帅。”胭脂轻声道。
李冽文看着手里的书,嗯了一声。
胭脂道:“二姐姐生了病,四姐姐也不跟着大帅去宴会,只我一人去参加,我心里很怕。”
她柔柔地说着,声音软绵。平常人听了去,定然魂不守舍,她说什么便应答什么。
可李冽文不是。
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声音清冷微沙:“跟在我后面,怕什么?”
胭脂嘟了嘟嘴,真傲。
她挑眉:“政府办的,哪里有姨太太去的。我又没什么见识,自然怕了。”
与胭脂相处已有些时日,李冽文如何不懂她的意思。
他道:“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来往都是政要商贾,你无需理会。”
胭脂放下手,从他身侧钻进他怀里。毫不客气地将手搭在他看的书的书上。
放在之前,她自然不敢。
可过了这么久,又是深夜,她的胆子便大了些。
见她恨不得整个人都要缩进自己怀里,李冽文微微叹了口气,放下书,松开双臂。
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屁股坐上了他的腿。她就满意了。嘴角带着笑意,娇柔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有大帅在,我自是努力些,不堕了帅府颜面。”
李冽文嗯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发。
“大帅,二姐姐最近生着病,你有没有去看看她?”
听见这话,他睁开半眯着的眼。
“没有。”
胭脂没再说话了。
过了会儿,李冽文才开口。
“我不是医生,不通药理,救不了人。”
胭脂微微抬头看他。
“可若是大帅去了,说不定二姐姐会有些安心呢。”
李冽文垂眸。
这丫头真像个在宅院里谋算来谋算去的姨太太,满脑子都在想这些。
“我不去。”
他便不会解释,却也不会隐瞒。
胭脂乖了,靠在他颈侧。
李冽文将她一把抱起:“睡吧。”
胭脂嗯了一声。
何必管呢。
他不是医生。
第183章 如花似梦
张隽琛踏进富丽堂皇的万山酒店。酒店此时演奏的正是时下流行的西洋舞曲,配衬着耀眼的钻石吊灯,响起一番奢靡的调子来。
身边路过一个侍从。张隽琛自然地拿走一杯香槟。
纵使今天他穿着一身西装,头发打理得整齐。深邃眉眼被岁月镌刻多年的潇洒痕迹不变,却多了阴郁之色,没了昔日的明烈。他微笑着,听着围上来的几个世家好友的谈论。
也不多说,也不多看。
刘疏苳对着张隽琛挤了挤眼:“运东商行的白小姐呢?今儿个,你身边不协着这位女伴?”
身边几个笑了起来。
张隽琛抬眸,笑道:“我与白小姐也并不熟悉,请她来新年宴会并不合适。”
湘京的新年宴会从湘京政府设立那一日就有了。往往邀请的都是湘京的上层名流,以及住在湘京各殖民区的外交官。
刘疏苳喝了口红酒,摇摇头:“我们都曾说,你会不会是我们这儿第一个离开湘京,第一个娶亲的。”
说到这里,他嘴角的笑容带上了一丝苦涩味道。
……何先走的,却是明光。现在也不知消息。”他说罢,就一饮而尽。
气氛也冷了些。
前线风云,他们这些人如何明了。
张隽琛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光自小就是我们中最踏实的,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会平安。”
另外一人咳了咳嗽,将话题迁了过去。
“李大帅终于从军营里出来了,我可听其威名久已。”
“嘿,你这话留得等会儿去人跟前说,效果可好。”
“我可非打趣之言。再说这次新年宴会,不就是大帅上任后的第一次吗?总得认认脸。”
刘疏苳缓了神色:“明光之前也说过,他若不是前线有友人等他,他也去李帅帐营下。”
张隽琛问:“怎么一说。”
刘疏苳挑眉:“李帅本人出身百年世家,家底深厚,可不是我等能比的。再说他历年战绩,的确令人惊叹。之前外交会议上,谈的东山三岛割据,与他国交涉的应先生就说过——这三岛在李冽文手里,他们北京政府也拿不走。”
众人听闻,只觉心里顿生豪迈之情。
“是个英雄。”
“可我之前曾听他手下的兵也非是清兵,老百姓的东西自是也抢过。”
张隽琛听到这里,微微一笑。
上政府的国库空虚,年年军饷吃空,李冽文一人领着几十万大军,怎么负担?况且手下数万人,单凭他一人,也难以在现在人吃人的境况下各个约束起来。
他这半年忙着湘京各处的贫困救济,自然也多听了些寻常人听不到的事情,看见了些本看不到的东西。
这时那边传来哗然之声。
刘疏苳看过去,一笑:“庄少来了,恪朝也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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