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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为友,自然是要容纳对方的过错不是么?就好像你也会。”

    他叹气道:“你从未联系我。”

    我很想告诉他,当初是他先失去音讯,到了嘴里却只蹦出一句:“你说君子之交淡如水的。”

    他脸色缓和许多,我知道他不会相信我的话,也只可以如此相信,有时候我希望自己不要有那么好的记忆力,如此一来会忘记很多不快的事情。

    小妹适时得将别离端上来,也给我送来一杯。

    万寿菊的香气袅袅冲入我的鼻子,我贪婪得深嗅一口,乘机扯开话题:“我一直没有问,你过得如何?”

    “一般吧。”

    “这一次怎么突然想回来了?”

    “我想换个环境。”

    ……

    客套的对白,安静的气氛,我们之间仿佛又回到最开始的时候,真的只从普通友人开始,天南地北得胡侃着近几年的经历,该笑的时候笑笑,感叹的时候适时叹息。

    吕秀龄缓缓的琵琶声《白日梦》成为我当天最深刻的记忆。

    现在的气候变得渐渐有些怪异。十月过后天气酷热依旧,恨不能只呆空调房里。十一月上旬某天的一场雨过后,天气骤然冷却,一件长衫加外套还觉冷得莫名,直直带我们进入冬天。

    对很多人来说冬天总是令他们很期待,孩子们自是不必说,而大人也总有那么多非同寻常的意义事要发生,比如结婚纪念日,做寿,迁居等等,红事都爱赶在这个季节。

    我却不喜欢冬天,总会有莫名的厌烦。手心里还握有夏季的气息,冬天已经来临,可是秋天呢?

    留意起秋天是从很小时听过的一个故事开始。具体的内容早已忘记,仅牢牢记住一个情节:

    站在秋天的树下拍掌,枯黄的树叶会随着掌声劈哩叭啦往下掉。

    而现在,随着气候的改变,也许最后我们终将会把秋天遗忘掉。

    街上的行人还是急匆匆得不知在赶什么,冬装早已摆满了商店的橱窗,店里的花茶也早不加冰块,热气腾腾的模样会让人的心也变得慵懒起来。我在临街的一角开始售卖便利热茶竟也引了不少人来。

    甯溪这段时间来得更勤了,时不时便帮着我一起卖。

    这个女孩笑起来分外动人,脸上总是布满了阳光,看着就很快乐。我不止一次庆幸为她将那段未知的记忆删除。

    无人的时候四人一起嘻嘻哈哈开玩笑,时间过得倒也飞快。

    那天远远便看见张立施走来,猛得就想起与卓、杨二人见了那么多次竟忘了问这位小舅舅的底细。

    “嗨!张立施先生又来造访!”他一推玻璃门,小妹便热情地招呼。

    他微笑着看向我们,见到甯溪时明显一愣,又恢复:“玛格丽特不加冰。”说罢坐到之前的位置去。

    “他好象是我上次撞到的人。”甯溪盯着张立施的背影,似乎在想什么:“我过去跟他道个歉。”

    我还来不及阻止,她已经过去。张立施见到她又是一怔,宁溪微笑着与他说着什么,而后便坐下。隔得太远又听不清,只看情况良好,也不大在意。

    小妹却是忿忿不平:“这张立施怎么回事呀,不是说要追老大么?怎么反与宁溪眉来眼去的……”

    “嘘,莫胡说。他们认识。”我解释道:“我和张立施又没什么。”

    “没什么吗?”小妹瞪大眼。

    “本来就没什么!”我没好气地答。

    “看来我还得修炼修炼,这也看错了。”

    小妹用到修炼一词让我忍俊不禁:“当自己是妖精么?”

    “这世道当妖精狐狸精比什么都好。”

    小妹口出狂言,慧仪冷不丁地冒出句:“小狐狸精,把茶送过去给客人。”

    小妹将盘起来同时,我摆了碟小点。 “这次甭给张立施打折。”小妹一副看不惯的样子。

    我微微笑,转向慧仪询问道:“我们是不是该再请个糕点师傅?”

    话一出口,立即得到慧仪的赞同:“我正要和你提这件事。”

    我不出声,听她继续。

    “进入冬季喝饮料的人自然而然得就少很多,虽然可以用热饮来替代,但是有些花茶就会失去原来的味道而难以入口,这样就流失很多在夏季辛苦建立起的客人,虽然一定要做很多改进,但是我又觉得太单调。根据本市的消费习惯,很少人会愿意在冬天特地来某处喝茶,所以我就想到在糕点这块做文章……”

    慧仪侃侃而谈,将自己的大概计画说了出来,似乎是早有预备,就等着我这么一问。而她的大多想法竟然与我不謀而合,默默得感谢完惠琪,对她表示赞同,早站在一边的小妹更是一脸的兴奋:“我们会制作自己的招牌糕点么?”

    “理论上是可以的。”我答道,又记起:“不过我不想喧宾夺主。”

    “那是当然,触不到的恋人是花茶店嘛。”

    “那么就劳烦你们多多帮忙了。”我笑笑表示感谢,得到二人异口同声的:“切……”

    我们的小会议结束,那边的叙旧似乎也差不多了。 我看到宁溪的目光飘到窗外,皱着眉露出为难的神情。

    外面的雨下得不大,但是细细密密的,出去一会儿也足可以湿一身,这样的雨一下就可能一整夜,而她并未带雨具。我过去解围:“张君可否帮我送他一程?”

    张立施若有所思得看我一眼,而后点头。

    宁溪亦非扭捏之人,略一推辞便同他离开,毕竟这种情况下也实在没有其他的选择。

    小妹看着他们的背影,唉了一声道:“老大,这么好的物件,你就送人啦?!”

    我仍是眯着眼看外面,真的很好么?我从来不觉得张立施有让我无法自拔的特点,而宁溪才从坏爱情里出来,大家皆是空窗期,有何不好的? 也许有人会想,我在把我不要的推给别人,只是他们似乎忘记这样一句话。

    甲之熊掌,乙之砒霜。

    接下来的时间我就无暇理会其他,天天与严歌亲密接触,为的就是接下来的新书。其实每位作者都难例外。或者说配合宣传是应尽的义务,每次因为懒虫作祟,总是挑出一大堆的缘由来推脱。而这次的新书发布会终于有我什么事了,拉上主席台亮相的日子到底是要到了。

    层出不穷的点子,讨论不完的方案,每次以为可以顺利通过时就出现不大不小的问题,认真的严歌令大家怨言颇多,只是每次见到成果时,都会不由自主地转为佩服。

    苛刻与严厉才可出好成绩。

    无聊的时候会闲得发慌,可有事情的时候,却不会听话得挨着队一个一个乖乖等你来解决,而是一起涌上来,弄不到脑袋发胀是不肯罢休的,偏偏又丢不得。

    这次一起来的是宁溪的案子问题。最近几次的会面情况并不乐观。

    “我最近常常做梦。”她支着头,一脸疲惫

    “做梦有什么奇怪的,谁都会。”我安慰道,却坚起耳朵,不敢遗漏半字。

    “我的梦很奇怪很奇怪。”她努力想要想起什么,

    “梦里总是一个面面一个画面地闪过去,有的好清晰,有的却还没看清楚就消失了。”她似乎在怒力回想,却没效果。

    我的不安快速涌上来盖着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来,手术出问题了么?否则为何会有那样的梦境,直觉地认为那绝对是剩余记忆所至,可照道理是不可能出现的。

    “你说会不会是我前世的记忆?她忽地猜测,随即又哧得先笑。

    前世……我倒觉得再恰当不过,那些痛苦的记忆消失,她的确再世为人,如此明媚的笑容,之前怎可能现于脸上。这一刻,我亦暗自祈盼,千万不要想起什么,快快乐地生活就好了,不是么?

    她似乎并不在意那些画面,只当是梦,奇怪的梦。我很想问她到底梦见什么,只怕又勾起什么来,只得作罢。

    “你知道吗?我很多次都梦到张立施。”她倒是很有兴趣讨论自己的梦境:“但是我跟他又不熟。”

    我心底升出异样的感觉:“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宁溪连连否定,似是听到最奇怪的猜测:“你怎会这么想呢?我跟他最多成为普通朋友吧。”

    “咦?他不好么?”如此评价着实让我意外。

    “很好吧……但不适合我。天蝎座的男的有时候很无情的,特别是他那种的。”

    我好笑地看她:“凭星座断人,会不会太武断点?”

    “宁可信其有。”她不以为意得扯开话题,看来张立施在她的心里的确没多大分量。

    针对这个问题,我曾试着去再找唐令萱,想从她那里查查看是不是会有一些线索留下。只是再也找不到,她的诊所竟然叫已搬走,且再又没有留下任何讯息,若不是宁溪,我会怀疑她没有出现过

    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有一必有二,有二怎少得了三。

    那天早晨,方案敲定,蒙大赦,我睡眼惺忪拖着步子往家走,坐在公交车上快要睡着那会儿忽然铃声响起,瞌睡虫立马吓飞了一半,看看来者,卓家大少爷。是有好些时日没见着他了,好像他没来,杨晓烟也跟着消失了。

    “喂。”

    “临波,晓烟想见你。”

    “嘿,可以啊,不过不是现在,我好几天没合眼了,等我醒了就去,对了,怎么她要见我,你来通知啊,是不是……”我心里暗自高兴,这两个人终于忍不住和好了。

    “晓烟现在在医院,她想见你,你可以立刻来吗?”

    我终于听到话筒那边浓浓的哀伤,心里咯噔一下,骤然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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