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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跟着她跑出来的加藤细川问,冷涩的声音像冷雾一样飘在空气中。
她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红光消失的地方出神,如果不是夜风吹拂着她的短发轻轻飞舞,她看起来像尊雕像。
“他去哪儿了,告诉我,他和紫源初去哪儿了。”一旦恢复理智,她立刻抓住加藤细川的胳膊,目光里燃烧着的不顾一切的令人心悸的光芒。
“你认识他?美国索克纳投资基金会主席周治生的儿子周汶?”加藤细川声音平静得有一丝古怪,“他就是……喜欢听亚瑟的人?”
“周……汶。”她的手指从加藤细川的手臂上滑落,仿佛突然被抽掉了空气的娃娃。可他是霍希频无疑,那张脸她是不可能记错的,只需要一眼即可确认。柔软的黑发,琥珀色的眼睛,纤长浓密的眉毛,微笑时闪闪发亮的脆弱的嘴角……这一切,可能有人复制吗?
不!即使是这世上有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存在,也不可能和他一样正好二十岁左右年纪。他出事时十七岁,而眼前这个男孩的模样分明比他多度过了三年时光,只是……有些东西变了……她垂下脑袋,用手抵住前额,痛苦而不得不承认地想,他的笑容——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过去——或者就像从没有过去……
他们像两尊新塑的失败的雕像,姿势古怪地站在柠檬黄的路灯下,脉脉的灯光泻落在两人的肩头,温存而沉默。只是他们的心头五味杂陈,纷乱无章。当夜风再一次掠起时,摇曳着树捎,发出尖啸的像哭泣一般的声音。他们不约而同地循声望过去,少女慢慢阖上眼睛,想仰天长叫的欲望在喉咙里挣扎,她无法抑制内心澎湃的暗涌,必须找到一个出口……
“你确定是他吗?”他们坐在街心花园的石凳上,加藤细川问。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他……真的叫周汶?”
加藤细川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是,周汶。有什么不对吗?”
她搁在膝盖上的手指痉挛般张开、合上、张开,又慢慢合上,最后拢起来蒙住脸,“他们太像了……他不应该叫周汶。”
“……我明白了”他沉默了两秒,突然从鼻子里冷笑一声,“你把他弄丢了?既然……这么在意他,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还是他……爱上了别人。”
无限长地叹了口气,她从石凳上站起来,恢复了那个隐忍、冷静的,眼神里略带一丝冷酷忧伤意味的海瞳。“如果是那样……就好了。我宁愿,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被所有人恨着,却好好地活着……可以呼吸每天的空气,可以看到四季交替,可以……”
“你是说他已经……”加藤细川也从石凳上站起来,他隐隐有些明白了,“他是周治生的儿子,听说下星期要到我们学校上学。今天是我爷爷让紫源初带他来的。大概是想让我在学校里照顾一下。”加藤细川冰冷地拧起眉尖,心底有些不安的混沌。头一次,冷酷得像冰山雪狼一样的加藤细川再也无法看透自己的心。
一瞬间,她明白了,那天在后花园中遇见的所谓霍希频的灵魂就是他——惊悸的泪水就那样顺脸颊缓缓滑落,像春天的溪水一样绵延不绝,冰冷而明亮。
夜风已经变凉,时近午夜,星淡人稀……海瞳坐在窗边的一张桌子前,怔忡的目光漫无焦距地停留在某一点,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抚弄着深藏在衣领里的项链,额前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眼底仍残留着点点泪光,双瞳在灯光里,泛着明亮得骇人的光泽。
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抬起头,望了望窗外浓黑的夜空,感觉从未如此矛盾过。她拿过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尽管已过午夜,还是有人立即接起来,“你好,海瞳。”“你好……这么晚打扰了。”
“没事,你说吧。”
她吸了口气,随手拖过一个笔记本,里面夹着一支削好的金马铅笔。“我想证实一下……霍希频……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已经去世了。”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两秒钟,并没有问任何问题,“好的,我尽快给你答复。”
二十分钟后,桌上的手机响了,海瞳凝视了它足有十秒钟,才接起来。
“我查了一下当年的登机记录,那上面有他的名字。这三年来他父母的洛贝思投资基金公司已经关闭,留下的巨额动产不动产大概一百三十亿,全部封存在瑞士银行投资信用中心,至今没有动过一分一毫。他们乘坐的飞机残骸在事故两个月后打捞上来,除了两个随行人员残存的尸体被发现,其他人的一概失去踪影。不过,那时正是日本海群鲨洄游季节,而且打捞人员也差点被一个大规模的鲨鱼群攻击。因此,警方认定他们或许……”电话里人的没有再说下去,似乎已经感觉到海瞳沉重而急促的呼吸。
“谢谢。”她放下电话,感到太阳穴一阵阵发麻,胸口那股滞重的感觉再次涌上来……她甩甩头,甩掉突然浮上来的鲨鱼的冰冷的眼睛。
“不会的,他只是沉睡于海底罢了。”她自言自语道,目光落在手边的笔记本上,那上面记录着她写的歌——那些充满回忆的写给霍希频的歌……
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或许是miya,她想。对于她莫名其妙的去而不返,他们会担心吧。
她合上笔记本,走过去打开门。
“你没事吧。”miya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脸,她摇摇头,miya轻轻地拥抱了她,拍拍她的背。“我们走了。”她带着新游戏规则的成员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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