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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青江里面真的有树。我亲眼见到的。那树下面站着三只鬼，黑不溜秋，比我还丑呢。”
明霜霜看了看小满，扭头就走。
小满快速跟上她的步伐。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远处。
只剩下水鬼被绳索吊着，“喂，你们先放我下来啊。我手脚都被捆住了，我咋办啊。喂，你们回来啊，先给我解开啊。别走这么快啊。”
沙漠广阔，若是用走，得走个十天半个月。
明霜霜索性搂住小满驾驭骨扇，径直飞行过去。于高空中，她扫视下方，终是见到一棵树。
那是一棵苍天大树，枝繁叶茂，绿意浓人。能生长在青江之中的树，必然不简单。没有水的滋润，树是无法生长的。要是生长，必然有其他东西滋养着。
明霜霜带着小满来到树下。
“你们是何人，胆敢来此地？”大树开口。
“吾乃明霜霜。”
“小满。”
他们自报家门。
“所谓何事？”
“想知道阎王的秘密。”
大树爆发出狂笑，继而树干中硬生生凸显了一张脸。树成了精，有眼睛有嘴巴，能说能看的。说是树精也不为过。
“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规矩吧？”
“不知道。”
从地底下钻出一支藤蔓，似是树根又不像树根，红色的藤蔓在地上游走，就好像树精的手一样。
“我靠着吸食鬼的灵力存活，你们要是想知道，就得拿灵力来交换。看见地面的藤蔓没，乖乖地把手放到藤蔓上。等我吸食灵力，吃饱喝足后，自然会告诉你们。”
这就是要付出的代价吧。
小满听完就凑上去，想要上缴自己的灵力。
明霜霜见状，紧急揽住他的腰，阻止他去交换：“别去，我不想知道了。小满，咱们走。”谁不知道，在青江，灵力就决定了鬼的生死。小满要是因此丧失灵力，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修炼回来。
比起知道阎王的秘密，她更想小满好好的。本来就亏欠小满，怎么能让小满再次受到伤害呢。
树精缩回藤蔓，那张人脸浮现在树干上没有退出去，“你们居然不想知道。那就算了。我好意提醒你们，别太傻。再多的话，我也不能泄露，你们好自为之。”说完，树干上的人脸消失了。
大树变成普通的大树。
明霜霜松开手，皱着眉想事情。
小满倒是欢喜得紧。刚刚自己要去传输灵力，明霜霜立刻就担心地拦住自己。这么看来，明霜霜是在意自己的。想着想着，他就不禁嘴角上扬，止不住地笑容满面。
“别笑了，你牙都露出来了。”
“好。”
明霜霜一看到他的虎牙，就想敲一敲他的头。思虑一会儿，她缩回伸到一半的手，算了，不敲他的头了，这样又该让小满多想了。
小满已然是多想了。
只见到他垂下头，凑到明霜霜的手边，掬一捧阳光在眼眸，爱意明晃晃。
对你的喜欢，我不想隐瞒。
喜欢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明霜霜叹息，伸手轻轻抚摸了他的额头，“好了，你想笑就笑。小满，你开心就好。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小满，你去帮我看着那水鬼吧，我总是觉得水鬼有事情瞒住咱们。你先去，守着他别走。”
小满点点头，乖巧地飞到沙漠中去，默默守着水鬼，听着明霜霜的指挥。
第95章 无归途（二）
是的，她就是故意支开小满的。
“你是无所不知的吗？”
“自然。你想知道阎王的秘密了吧。我就知道，没有鬼能抵抗好奇心。来到青江的鬼，都想知道阎王的秘密。只是有些鬼不愿意涉险交出灵力。你一看就是做大事的鬼，愿意拼一把。灵力没有了，还可以再修炼，反正鬼寿命长，有的是时间。来吧，小姑娘，交出你的一半灵力，我就告诉你，阎王到底有什么秘密。你看，我不贪心，只要你的一半灵力，又不是你的全部灵力。”
生意来了，大树上又出现了那张人脸，藤蔓再次钻出地面，游动着。
明霜霜撸起袖子，露出白皙滑嫩的胳膊：“如何让小满复活？”
小满为她献祭，本就不在她的计划范围中。能让小满复活最好，不能让小满复活，她也想将小满送出这十九层地狱外。
树精贪婪地用藤蔓吮吸她的灵力，半晌回答道：“鬼是不能死而复生的。”
明霜霜脸色煞白：“那如何将小满送出青江？”
树精吸收到灵力，拔高生长，“继续往东走，有一座冰山。冰山里面有一道结界，每五百年开放一次。能放下执念的鬼可以通过结界回到人间。只不过，结界耗费灵力巨大。我已经吸取了你一半的灵力，你届时送小满出去再耗费巨大灵力。最后，你恐怕一丝灵力都不剩下。想清楚，没有灵力，在青江就等于死亡。”
树精缩回藤蔓，变成普通的树。
明霜霜虚弱无力地收回手，手腕处的伤口被她愈合。不能立刻回去，不然小满会察觉到自己受伤。她坐在此处足足休息了好半日，直到修养好，才驾驭骨扇飞回到小满身边。
她淡淡瞥了一眼水鬼，“放了他。”
小满不明所以，还是照做了。
沙漠中，明霜霜慢悠悠地走着。
小满衷心地追随在她的身侧，唧唧歪歪地讲述：“霜霜，老杨头就是那只水鬼，他说青江的鬼都是被阎王坑骗进来的，阎王不停地往青江里面塞鬼进来，就是希望鬼与鬼之间互相厮杀，他好得到最纯粹的灵珠。霜霜，你累不累，要不然我抱着你走吧。”
以往他提出要抱她的时候，她都直接漠视。
“好。”
这一个字，让小满愣住。
他习惯了被拒绝，不曾想这次成功了。当他满怀惊喜地抱起明霜霜，又开始絮絮叨叨：“霜霜，水鬼说的话也有道理，阎王是有目的的。不过，我始终站在你这边，你让我做坏事，我就做坏事。”
明霜霜埋在他的心口，红了眼眶。
东边有冰山，寒气侵入肌骨。
小满唠叨起来没完没了，以前只要明霜霜不制止，他就能自说自话一天不停歇。很奇怪，今日不管说什么，明霜霜都是温柔地默许，甚至答应他无礼的要求。对此，小满的想法是，霜霜懒得搭理自己。
骨扇认主，小满是例外。
他抱着明霜霜，驾驭骨扇，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就来到冰山上面。
“霜霜，前面有洞穴。”
“嗯。”
“霜霜，你今日怎么格外地安静呢。是不是不想理我？”
“嗯。”
小满一低头，下巴蹭到明霜霜柔软的乌发，心中荡起千层波浪。
“好，那我就不说话。霜霜，你好好休息吧。我保护你。”
“嗯。”
“霜霜，我再说一句，你喜欢烟花吗？”小满有偷偷想法子变出烟花出来，这才试探性问道。他想让明霜霜每天都开心。
“喜欢。”
“霜霜，你看。噔噔噔......”
他单手抱着明霜霜，另一只手一挥，昏暗的天际闪过绚烂的烟花。烟花稍纵即逝，可是他有办法持续不断变化出格式各样的烟花。
“好看。”
在得到明霜霜的肯定后，他才收回手，带着明霜霜进入洞穴中。
冰山里的洞穴面积很大，沿着此路往里一直走，走到尽头，就是一汪湖水。湖水没有源头，就是沉寂在此。
白雪皑皑，冰山阻住去路。
望天无门的洞穴里，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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