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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还有人会喜欢在酒吧那种地方创作。”南兮低着头,她并不是在问,只是表达着一种疑虑,倒被林霍听了去。

    “在怪咖人的眼里,酒杯的碰撞,十几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的喧闹未尝不可以叫做乐曲。美不美妙说不上来,反正我不懂,看来南兮你也不懂。”

    他并未询问,也顺理成章的接受着C.HE身份曝光的事实。他未惊讶于对方带着耳麦依旧听清楚了自己一开始的抱怨,也不会嬉皮笑脸的询问是否气已消,更不会过多的解释严炔怪咖的由来。

    他只是评判,评判着周遭的一切。

    这就是林霍,搞不清楚是带了面具的他还是卸了盔甲的他。

    第50章 偏偏   伤不痊愈,痛不搁浅。

    南兮蹑手蹑脚的打开门, 各个房间的灯全数开着,恨不得在门口贴上一张纸条,备注“我已回来”的字样。

    这个夜色很静, 静的只有匀称的呼吸声充斥在南兮的耳畔。

    她很少见哪个人睡觉是蜷缩成一团的,而严炔似乎早已成为那些极少数的代表。

    本就不大的沙发他只占了不到二分之一, 双脚蜷缩,双手环抱,如果不是那均匀的呼吸声,南兮一定会认为他正在做着极其恐惧的噩梦。这个噩梦, 正一点一点的蚕食着他。

    缓缓蹲下来, 温柔的替他缕平紧皱的眉毛,触摸有点扎手的胡子茬, 此些动作,却并未惊醒他。他睡的很熟, 似乎,自己从未像现在这般认真的审视这个男人。

    念念说, 严炔是一副凶相, 他有凌冽的浓密眉毛,高跷的优越鼻梁。南兮却不以为然, 明明他的眼睛那么明亮, 望着你的时候, 温柔出水, 沉溺, 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

    没有人可以抗拒他对你的好,就像自己,几个来回早已输到一败涂地。

    顺手拿起旁边他的外套,轻轻给他盖上, 她刚从外面进来,冷的直哆嗦。起身,叹口气,往厨房走去。

    不经意瞥见阳台似乎变成了一片草丛,光秃秃的那两盆仙人掌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盆盆亮丽的开着白色花展的花盆,南兮不认识该如何称呼此花,不过光是看着也是极为舒畅。

    浓密却不妖艳,鲜艳却不让人反感。数了数,足足有三十二盆。她想,按照严炔的性格,十有八九,是自个儿一个一个抱进来的。

    眼下,小狼狗正钻在花盆中嬉戏玩耍。

    整夜未合眼,却还要在眯眼之前想着换掉那不得宠的仙人掌,能这样做的,似乎也就只有严炔了。他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一定会想个办法让它消失,眼不见为净。

    摇头,回头再看向沙发上的人儿,轻轻的笑着。

    她百思不得其解,你为何,要在我生命里充当那个近乎绝世的完美存在,又为何,当我准备双手接住时,却什么都握不住。

    有种距离,远了太远,近了太近。抱不紧,推不开,自相折磨。

    .

    严炔说,他是被香味吸引睁开眼的。

    看来他的味觉,早已接受了泡面的味道。

    南兮举着相机正准备偷拍就被抓了个正着。

    “嘿嘿。”南兮笑问:“你醒了?”

    严炔半睁着眼问:“你想干什么?”

    “拍照啊。”南兮说:“想你在梦里应该不会带着镜头恐惧症,这不,我还没开始你就醒了,那等下次吧。”

    说着,将手中的相机搁下了。

    严炔翻身起床,又给拿了起来。

    南兮不明所意的看着他,末了问:“你干什么?”

    “拍照啊。”严炔学的倒是有模有样,将镜头对准南兮“咔嚓”一声,剩下错愕的南兮在风中凌乱。

    他将那张照片洗了出来,认真的裱了起来,放在自己床头。不管在今后,他们分分合合多少次,他始终相信,他的妻子,总有一天会煮好泡面等他回家,如今日,她的笑容,如此刻骨铭心。

    有些东西,刻在骨上是伤,铭在心口是痛。

    伤不痊愈,痛不搁浅。

    也许他从未想过,未来有一天,流浪在世界各个角落的地铁口,地下通道,甚至与一群流浪人聚集的时刻,他唯一拥有的,也不过就是揣在兜里泛黄的这张照片罢了。

    视若珍宝的人,也随着那张破旧的照片渐渐模糊。

    他从未想过,是的,从未想过失去。

    .

    大年三十悄悄的来了,如人们预期的那样,恬静,顺理成章。

    冰箱依旧是空的,南兮开始抱怨,这次,连严炔也开始抱怨了。

    严炔今年俨然没有提笔的兴趣了,因为早在几天前南兮就从严悸那准备了对联,她还特意的,拿给严炔炫耀了一番。

    她想,严炔那莫名的自信应该是被扼杀在摇篮了。

    突然有人敲门,南兮愣,转身从严炔脸上寻求答案。

    严炔点头,顺口道:“林霍。”

    南兮“哦”一声,哼着小曲,打开门,抬头,僵在原地。

    门外的女人也僵,忽闪着大眼,半晌:“我走错地方了?”

    南兮舔舔嘴唇,两只手不知如何安放才会显得稍微自然一点,吞吞吐吐的说:“严炔……在里面。”

    晨之见脸上的惊讶还没表现出来,严炔的声音先在身后响了起来。

    “南兮,林霍,不进来在门口干什么?”

    南兮回头,看向身后的严炔,往边上挪了挪,轻声道:“不是林霍。”

    严炔慢慢走过来,南兮偷偷看着他的脸,平静如初,温和浅笑望向晨之见问:“你怎么来了?”

    他太平淡了,平淡的就好像晨之见是个演员,两个人上演着完全不同的戏码。

    晨之见,这个一向能够坦然面对记者各种刁钻问题的经验艺人,在面对严炔时却跟丢了魂似的。

    她并未着急回答严炔,而是看向南兮反问:“这是怎么回事?”

    南兮张嘴再闭嘴,末了,来了一句:“哦,我也是做客来的,我这就走!”

    说罢,着急的迈向门口,倒被严炔揪着衣领拽了回来。

    南兮惊讶的看向严炔,只见他皱眉,却很有耐心的说:“你就这样出去?”

    南兮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模样,没有梳妆打扮,一头乱毛,猫头鹰的粉丝拖鞋,更可笑的是,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衣。

    闭眼,这下,解释不清了。

    晨之见这才看向严炔,一字一句:“小炔,你不解释一句吗?”

    “之见,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的生活!”

    终于,他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雾霾,如初见那日。

    南兮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到严炔的身后,这样,晨之见看不到自己了,或许还可以降降火,两个人好好的谈谈。

    可她的好心似乎并不起什么作用。

    “我应该了解你什么?”晨之见问:“你是想告诉我不够资格还是……准备挑明了说你严炔永远都不会爱上面前这个我?”

    “都是。”严炔答。

    平淡,斩钉截铁,同时,刺耳之极。

    南兮呆,再一晃神,被晨之见像小羔羊般的从后面拽出来,指着她问眼前的这个男人:“那她呢?严炔,接下来是不是该告诉我你已经爱上她了!”

    严炔抓着晨之见的胳膊从南兮身上拿下来,重新将南兮护在自己身后,说:“你现在用手指的是我的妻子,别问这么愚蠢的问题,我不会回答!”

    “什……什么意思?”

    “我已经结婚了。”

    “什么时候?”

    “奶奶还在的时候,她做的主!”

    一滴泪滑落,终于,完结。

    是谁说晨之见是冰冷的化身,又是谁说这份冰冷注定没有热泪?只不过是,只不过懂得掩藏罢了。而这份掩藏总得需要一个契机让它彻底剥落,鲜血淋漓也好,完好无伤也罢,终究,得把那份深情摆放出来。

    严炔的冷足以刺骨,此刻的晨之见像是被冰冻了般,就连那两行泪也没舍落下,挂在脸颊,诠释着属于她的倔强。半晌,转身,身后的林霍来不及闪躲,尴尬的跳脚。

    南兮轻拽严炔衣角:“晨之见她不会出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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