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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最后是晨之见。”他又说。
南兮一愣,说:“遗憾,女N上位。”
好莱坞突然笑了,说:“我倒挺期待这对冷CP的。”
“你中文说的不错。”南兮说。
连冷CP这种词都知道。
“严炔教的。”他说。
南兮略感意外,却并未表现出一分一毫,说:“严炔一直都很不错。”
“哈哈哈哈……”他笑的突然一下子扫清了两个人之间所有的阻隔,就连一开始那点不友好的审视都一下子淡的干净。
“我找你,是想问关于你上次弹的那首曲子,上次吃饭那次。”
“怎么会找我?”好莱坞有点意外,“那曲子是严炔的。”
“严炔?”南兮懵,“不是C.HE?”
好莱坞一愣,继而又意外不明的笑了,说:“是C.HE,不过你想要的话,我手机里正好有原曲,可以发给你。”
“原稿有吗?”南兮问。
她来这么一出也不是为了就看一眼曲子,如果有可能,她想买下这首曲子,虽然C.HE的曲不好买,而且单凭她的那点银行卡余额可能都未必够,但就是想去试一试。
因为她实在是,太喜欢这首曲了。甚至这首曲有一点点脱离原本C.HE的风格,虽然还未填词,但南兮能听得出来,至少C.HE在创作这首歌的时候心情应当很不错。
“他从不会把原稿给别人。”好莱坞说:“而且,原稿对大多数人来说用处不大。”
“为什么?”
“你看不懂的。”他说:“别说词了,就连音符符号也不像是人写出来的。我虽然中文很好,但是汉字一个都不会写,主要是老师在这点上真的极其不合格。”
简而言之就是字丑,丑的应该不会能认出来那是字。
字丑?丑?
谁的字还能丑的过严炔?
好莱坞说,那首曲子是严炔给他的,他在说严炔和C.HE的时候并没有用很大的区分,就好像严炔给和这是C.HE的曲子说的是同一件事情。
南兮突然有一刻,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严炔?C.HE?
这两者像吗?C.HE更像是偶尔奔溃状态下的严炔,而严炔大多数下并不像C.HE,故而她从未将这两个人试着和融在一起。
南兮回到家的时候,严炔还带着小情绪,阳台上的几盆仙人掌被他扔在了门外,孤零零的,在太阳底下尖刺倔强的挺立。
南兮突然想笑,有点止不住的抿嘴,这心眼真不好拿出来。
末了,认真的说:“严炔,你这度量不好拿出来炫耀的,我介绍莫峰的时候用的是前,前男友,是个很简单的过去式,而你……”
她居高临下的瞥了眼严炔,“而你,跟晨之见之间可是几种时态交换着来,说不定哪天就成了个现在进行时。说实话,你应该是挺喜欢晨之见的吧,你的那些朋友早就把晨之见当你未来夫人了,我这个女N上位,说到底还是我脸皮太厚,就这么扒着你了。”
“你说什么?”他扯着嗓子问,似乎受到了惊吓。
南兮随手朝后指向卧室的方向说:“你真当我是个白痴啊,你那卧室柜子层里堆着的全是晨之见的CD,晨之见的专辑,我那天看了,从出道开始到现在,一张不落,这得多痴情。我可记得,严氏不光只有晨之见这么一个艺人。”
严炔火大,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毫无征兆的拉起南兮的手,推开自己卧室。
南兮懵在原地,严炔拉开一道隐形暗门,粗鲁的从那道不明显的暗格子里噼里啪啦的往床上扔了一堆的专辑,边扔边介绍:“SOUL去年的专辑主打、张林安09年单曲、施丽丽年初最新专辑……嗯,还有卓雅量钢琴曲《died》……”
转身,看向南兮:“不光有晨之见。”
南兮僵,严炔特像那种吵架的时候突然往你眼前摆证据,看似,好像还是积累了好多年的证据,毫无疑问,她输了。
只得欣慰的点头:“嗯,还很齐全。”
严炔似是有些委屈,沉默不语,良久,转身出了房门,一句多余的话再没有。
半分钟后在门口又探出个脑袋,依旧是不满的情绪:“莫峰莫峰叫的那么亲昵,南兮,我是你的仇人吗?像要债似的吼着严炔严炔,连个亲密的称呼都没有。”
南兮懵,又摆证据。
好吧,她又输了。
“你说的对!”咬着嘴唇斟酌合适的词语,末了,轻飘飘的试探性的问:“老公?”
这个称呼,只能说南兮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但是像晨之见一样喊他小炔,她也是喊不出口的。
严炔似乎被吓得不轻,言语能力直线下降,站在门口似乎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沉默着僵硬转身。
留南兮一人木讷的站在原地,这才挣脱拘束的仔细欣赏严炔那个保密的暗格子。
除了CD之外,还放着一堆一堆高高堆起的稿纸。南兮随意抽几张出来,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字音符。好莱坞说的很不错,想要认清这些字符,还得多费点功夫。
怎么会有人,把字能写成这么丑!
不过每一张的右下角,都规整的贴上了标签:C.HE。
C.HE这三个英文字符,南兮是看明白了。
她要是还不醒悟,那就真叫白痴了。换身,仔细瞅着那些CD,无论温晓还是张林安,又或者施丽丽,他们那些专辑都有同一人参与,C.HE。就连声名鹊起的新一代影帝卓雅量,他的《died》也是C.HE一人倾力打造。
猛拍自己额头,一向挑剔成瘾的C.HE却破例的将自己的新作毫无把握的交给一个名不经传的新人来完成,南兮何其幸运,而幸运的背后,竟是一份纵容。
严炔不是一位合格的厨艺家,也并非在意自己严氏总裁这么一大标签,至于自称书法家,那绝对是自欺欺人。或许,他在意的只是那简单的三个英文字母,被藏在这暗格子里的近乎发霉的褶皱纸张,重重的印上了名副其实的严炔的专属。
他在意的,往往喜欢藏起来。就像在过去里,把自己藏起来一样。因为在那段日子里,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这一副躯壳。
他要去接受,接受所有的不公和怠慢。
也不是没有反抗过,往往都是反抗无效。
自严炔转身离开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南兮等了很久很久,如果换做一年前刚开始,她会理所应当的认为那个男人玩着固有的消失游戏,此刻,却焦急了许多。因为这一年多以来,严炔的早出晚归,规律的挑不出毛病的生活作息倒是给自己惯了毛病。
所以,人们会常说,别给希望,希望之后的失望就像是用大烟尝了鲜后断了来源。
想想看,严炔似乎无处可去,可又觉得,他会适应四海为家。
她今天要录整整一天的音,林霍是接近中午才到的,热情的打着招呼,南兮只装作没看见。
那人傻眼,猛然想起什么,殷勤的凑近解释:“为了保证我的睡眠,通常情况下,一到晚上手机都会自动关机,大小姐,可真不是故意的。”
南兮撇眼,抬手看了看时间问:“从今天早上八点到现在……到现在十一点四十,这段时间在你林霍的眼里也归结于晚上?”
“我睡觉的时间就叫晚上!”林霍说的大义凌然。
也是,渴望林霍正常倒不如祈祷永昼无黑夜。
“严炔昨晚一直在我的酒吧。”见南兮心情不好,林霍率先解释了一番。
可怎么,一听这话她更生气了。她担心出事担心了一晚上,人家倒好,在酒吧那种地方竟然彻夜不归,更可气的是,还是跟林霍。
回头狠狠眯着眼瞪着林霍,林霍摸不着头脑,南兮咬牙问:“我问他了吗?”
“没问。”似乎他在很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南兮不语,转身重新戴上耳麦,在音乐还未打开之际,她听到了林霍接下来的话,他说:“那小子,昨晚写了一晚上的歌,眼都没合,担心自个儿老婆早上没早餐吃不好,中午没午餐吃不好。倒好,人家根本不领情。”
摇头打着哈欠往门外走去。林霍一定后悔此时没有朝后看看,看看身后那个女人柔软的眼眸,也许他会明白这个世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是相互的,故事,也只有相互才有结局可言。
而林霍,这个把什么都看得清楚的人,却只在结尾才明了,南兮和严炔并未真的是一人在努力爱,而另一人只是在接受着被爱。
深情,同等分量。
南兮将近录了一整天的音,来来回回的折腾直到满意为止,而林霍,坐在外边的沙发整整一下午。其实对于他这种好动型的人来说,实属难得。
南兮静悄悄的坐在他旁边,也不知林霍的思绪跑向了哪里,在看到南兮的时候,标志性的张大嘴巴,继而看看窗外,含糊道:“完了?”
“嗯。”像是闹别扭的小情侣。
“那……走吧。”
一前一后,拖动着长长的脚步,诉说着各自的疲倦。
灯光下,折射出两道修长的身影。
车子一路急速前行,抢在每一个路口的红灯闪亮之前,像是在与时间做最后的赛跑。南兮偏头看向林霍微眯的眼睛,他看上去很困。
南兮思索良久,还是开口问:“严炔回去了么?”
她的突兀还是极其有效果,林霍瞬间睁大了双眼,迟钝的大脑反应了几秒,侧头像是自言自语:“大概,或许,很有可能……回去了。”
用了三个语气词,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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