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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事情已结,怀苍急着回去与姽宁讲明判罚的结果。

    “大帝请留步....”刑官突然叫住。

    怀苍转过身,冷冷回头,分明是疑惑的眼神,却盯得刑官额头冷汗直冒。

    他诚惶诚恐地擦了擦额,说:“当年之事已查明帝后是被陷害,但帝后毕竟打伤了姻缘官,也伤及诸多天兵,雷刑可再减半,却不可免除。所以大帝替帝后受罚一事,尚未了结。”声音都是小心翼翼的。

    大帝眉梢微扬:“非得今日?”

    “倒不是说非得今日....”刑官看向天帝。

    天帝心中沉痛未消,面无表情地点头:“那就今日吧!”

    ***

    伏魔宫。

    看着床上浑身是血、没有动静的男人,姽宁一口气滞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去的时候好好的,怎么转眼就成了这副模样?

    “不是审问广圣娘娘吗?大帝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希希问及站在一旁的朔明君,大帝是他背回来的。

    朔明君语气沉重地将大帝受罚缘由道明,末了,还加两句:“雷刑属实残酷,大帝受完刑就晕过去了。”

    姽宁听言,顿时生恼。不知是气刑官狠心,还是气他擅自做主替她受罚,总归就是有将他提起来狠狠凑一顿的冲动。

    姽宁交代希希:“去打两桶水来。”纵然再气,她哪里忍心真揍,还得帮他收拾收拾。

    希希刚要变作女子身,南辛突然冲进屋。见到床上之人,刹那泪雨瓢泼。

    他上前,跪在床边,哭天抢地:“爹爹!你死得好惨啊!抛下我和娘亲,往后无依无靠,如何是好啊!”

    他煞有其事地哭喊,好似真要办丧事。

    朔明君噗一声,差些喷笑,憋得脸红脖子粗。

    “.....你爹没死,哭什么丧。”姽宁忙将南辛拽过来,丢给朔明君,叫他带着小家伙出去。

    等到旁人都走开,姽宁这才坐在床边,气呼呼瞪着床上不省人事的丈夫。

    渐渐,眉头蹙起,眼中泪光盈盈。

    哪里还有半点气,分明就是心软又心疼。

    第35章 她的话如此…令他羞臊。……

    夜深, 弦月如钩。

    朦胧的月光宛若薄薄水流,倾泻窗台,给静谧的屋内添上一抹清凉。

    铜灯内的烛芯滋滋地燃烧, 烛光将床前坐着的人影映在墙上。那人正弓着背、低着头,专注手上的活儿, 却是浑身紧绷,一刻也未放松。

    正是帮怀苍清洗血迹的姽宁。

    清洗完脸,一桶清水就已被鲜血染红,擦拭的巾帕也红得看不出底色。

    姽宁又取来干净的巾帕, 再将他身子翻转过来, 褪下他衣裳,换一桶清水, 开始处理背上的伤。

    她擦得小心翼翼,也十分仔细。如是清洗到伤口, 则捏着巾帕,沿着伤痕一点点擦拭。

    脸上只有血迹, 并无伤口, 胸膛也只有两三道轻伤,可这后背就触目惊心, 像用铁鞭狠狠抽过似的。

    姽宁皱着眉, 努力维持镇定。

    直到整个背部擦拭干净, 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道道皮开肉绽的伤口, 在他后背惊悚地交错。最深的几乎能放进她一根食指, 隐约可见肉下的白骨。

    姽宁一口气快提不上来,深吸两下,才稍稍平复情绪。

    方才她问朔明君,受下雷刑, 是撕裂肌肉般的痛吗?

    他说:“雷刑断然不只是将皮肉打裂,那雷电还能穿透肉骨、爆裂筋脉,五脏六腑都得打穿孔,非常人能忍。”

    听得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此刻见到他背上的伤,心中忍不住要骂:你凭什么擅自替我受刑!凭你皮糙肉厚,还是耐打抗雷呢!

    姽宁叹了叹,这罪都受了,她还能怎么怪他?

    她缓了缓,继续帮他清理伤口边缘。每每擦到皮肉绽开的位置,那里还不断泱出血来,她便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直到伤口周围的血迹全部清理干净,才松了口气。

    这些伤实在刺疼她眼,疼得眼泪蓄上又不得不忍下去。若是止不住要涌出眼眶,她便低头在肩头蹭掉。

    往复几次,眼睛都擦红了。

    许久,后背的药膏也抹好了,就剩下…下半身。

    姽宁再将他小心翼翼地翻过来,盯着他的裤子,一时没了动静。

    遥记得在山里初遇穆彦青时,他也是浑身是伤,只不过只伤及上身,她便给他留了裤子,没至于将他脱个精光。

    可怀苍的裤子都被鲜血浸透,想必伤到了腿,不脱也不是办法...

    这般决定,她便提着桶出门,打算去换一桶干净的水。

    怎料她前脚离开不久,床上‘半死不活’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目光清明、神色如常,哪里像重伤昏厥的样子。

    雷刑虽重,对他而言却并非难以承受。伤是实实在在的伤,痛也是伤筋彻骨的痛,但他运力施法,就可在三日之内自愈大半,伤疤十天半个月也可恢复如初。

    不过是受罚时突发奇想,打算趁此博得她同情,瞧瞧她的心思,是否会心疼自己。

    结果令他受宠若惊。

    仅仅听见她时不时抽鼻子的声音,他就能想象她眼泪汪汪的样子。

    她果然还是嘴硬,不会轻易道明心思,但眼泪却不欺人,她手中温柔的动作更不会骗人。

    他费了好大劲才压下心中的狂喜,尤其当她手指像羽毛似的轻轻擦过他肌肤,克制力险些溃不成军。要不是拼命将注意力转移到与敌拼杀的战场,光是那雀跃不已的心跳就得即刻将他出卖。

    忽闻轻盈的脚步声靠近,怀苍连忙闭上眼,立刻恢复‘不省人事’的状态。

    进屋的姽宁将水桶提到床边,打湿巾帕,拧干搁在桶上。

    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心疼地停了会儿,视线移至他血红的裤子,甚是在理地念道:“既然你我是夫妻,想必该看的不该看的,昔日我已看尽了,不差这一次。身为妻子,理当尽心尽力帮你疗伤。”

    说罢,她坐下来,撸起袖子,再不犹豫,两手伸向他腰带,一边自言自语:“反正你人都晕过去了,也不晓得我做了什么。别说解裤子,就是把你浑身上下摸个遍,你也浑然不知,我倒不必这般拘谨。”

    姽宁正进行自我游说,却不知这话惊得怀苍的眼皮颤了颤。

    他表面不动如山,心中大呼:失策失策!

    万万没想到她会帮得这么彻底,更没料到她的话如此…令他羞臊。

    当姽宁当真在解他腰带时,他耳根止不住地热起来。

    虽说喜欢与她肌肤相亲,时常怀念二人情浓亲昵的光景,但还没豪放到在这烛光通明的屋内,将自己大剌剌地呈现在她眼前。

    眼下进退两难....

    “唔....”他急中生智,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

    果然止住了她的动作。

    姽宁连忙凑上前,见他眼皮动了动,似要转醒,忙唤道:“怀苍?醒了吗?”

    他没回话,皱眉的表情瞧着甚是痛苦。她也不由皱眉,问道:“怎么了?是我方才抹药弄疼你了?”

    他虚弱地掀开眼皮,迷蒙的视线缓缓落在她脸上,扯一抹淡笑,道:“辛苦夫人。”

    姽宁哪还有什么气,将他的手握住,摇摇头,道:“雷罚本该由我来承受,我也受得了,以后再不可擅作主张。”

    怀苍将她的手反握住,道:“为夫岂能看着你受刑,这刑罚我能受就受,不能受也得受,夫人无需自责劝说。”

    哪知他这么固执,姽宁本想反驳,可他如今伤重,争辩不合时宜。她遂没再多言,只叫他闭眼好好休养。

    怀苍见她视线又往他腿上瞥去,忙扯住她,道:“夫人定是累了,早些回屋歇息吧。”

    “我不累。”姽宁摇摇头,说:“你腿上的伤还未处理,我帮你清洗完抹上药再走。”

    怀苍道:“雷刑多半打在上身,腿上并无多少伤口,别太担心,这裤子上的血是身上淌下来的。”

    “好歹要将血迹清洗一下,兴许还有些急需处理的深口子。”姽宁仍不放心,执意要将他这一身血清理干净才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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