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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主神色悲悯,“事在人为,或许西行对公主而言,算不上坏事。”

    赵云兮松了一口气,“这就好了。”

    “观主是让我帮忙做些什么?”她又问。

    “老道想请公主将老道这小徒孙一并带去。”观主开了口。

    这个请求,不能不说让人为难,赵云兮皱着眉头看向小道童,这一年里小道童也成长了不少,可他一个小娃娃,随着她一起出远门,恐怕是吃不消。

    “观主,这怕是不妥。”

    “若是修缘随我下山,出了事,我可怎么同他师父还有您交待呢?”

    观主言道,“他长在山中,从未下山入过红尘里,或许他能在西行途中帮上公主一二。”

    “也许西行同样是他的机缘。”

    “还请公主能够答应老道的请求。”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赵云兮也没有办法拒绝。

    她还想着要如何同修缘道别呢,而今却是要带着这小道童一起下山去,可见世上之事,皆不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总会有变数。

    观主见她答应了,又递给她一个锦囊,“柳州有一位老道多年的好友,若是公主在柳州遇到了麻烦,可去寻他。”

    赵云兮更是吃了一大惊,观主昨夜看的是什么星象,怎么就知道她要往西边去,去的还是柳州。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接过了锦囊,抬头时,观主却已不见踪迹。

    她立马四处看过一回,却是空无一人。

    “真是神了,观主莫不是已经修成了大道?”赵云兮攥紧了锦囊,抬脚朝修缘走去。

    她喊了一声,“修缘。”

    修缘抱着扫帚,垂头丧气的同她掐诀行礼,“公主。”

    赵云兮将他打量了一回,有些忧心,她这出趟远门还带着个孩子,算怎么回事,不过都已经答应了观主,也不能言而无形,只得无奈开口,“今日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观主让你明日就随我一起下山。”

    修缘不理解,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咱们下了山,要去哪儿?”

    忽而他的双眸明亮了起来,“是去找师父和陛下施主吗?”

    “说不定,咱们下山以后,真的能碰见你师父。”赵云兮仔细想了想,没将话说死。

    修缘马上就欢呼了起来,“我马上就去收拾行李!”

    赵云兮只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疏漏了,见他像是猴儿一般蹿回了后殿,那里是观中道长们日常起居之地,她也不好去,只好作罢。

    这小道童能有多少行李可以收拾的,左不过一个小包袱就够了。

    二日清晨

    天色刚凉,还带着一丝寒气,轻装简行的队伍就已经整装待发,赵云兮有了去禹都的经验,早就准备上了寻常百姓穿的衣裳,柳州天高地远,难不成还有人知道她是谁吗?

    赵云兮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甚是满意的点头,不错不错。

    鸣音也换好了衣裳,带着几分哭笑不得走了进来,“殿下,修缘小师父到了。”

    “只是,修缘小师父的行李,您要不要劝劝他?

    赵云兮迷茫的走到外头,便见小道童身上背着个大包裹就算了,身旁还围着四只小狍子,她一惊,难怪昨日觉着有什么事情没有交待的,可不就是忘了修缘根本就不懂在俗世之中行走的道理。

    他穿着道袍,旁人一眼就知道他是个出家人,哪里有人出远门还要将家中小兽都给带上。

    “公主,公主,我收拾好了,咱们是不是坐马车下山?”修缘颇为兴奋。

    “你不能带上它们几个。”赵云兮沉着脸,一一指着四只无辜望向她的小狍子。

    “为什么不能带上它们?”修缘天真一问。

    赵云兮决定告诉他,俗世之中残忍的生存法则。

    她叹了一口气,“在你眼里,它们是你的朋友,可是山下的人就只会当它们是食物,倘若你将它们带下山,旁人就会将它们给捉去吃掉,明白了吗?”

    修缘大惊,“不行!”

    “不能吃掉它们。”

    “那你快些将它们带回观中,托付给你师祖照顾着。”

    “还有你的那些道袍也都别带了,下了山以后我再给你买山下小孩穿的衣裳。”

    这身道袍着实是显眼了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从哪儿拐带了一个小道士呢。

    启程前的准备,终于全部完成。

    赵云兮坐在车厢里,眺望了一眼远方,思及她写给大侄子的信件过两日便能送到大侄子手中了。

    她心情大好,吩咐外头,“出发吧。”

    马车缓缓行动起来。

    修缘坐在她对面,头伸出了车窗看着越来越远的道观,不住地挥手同站在后头送别的观主道别。

    “师祖,再见!”

    待到看不到人了,他才规规矩矩的靠坐着,开始小声而又紧张的诵起了经文。

    赵云兮没有嘲笑他紧张,只安静的听着。

    终于,小道童不紧张了,也反应过来要问上一问,自己到底是要去哪里。

    “公主,咱们是要去哪儿?”

    赵云兮豪气一指,指向远方,“去柳州。”

    “柳州?”小道童打开了地图,仔细查找着这个地方,半晌之后抬头,指向了相反的方向,“公主,柳州才不是那个方向呢,柳州在这边呢。”

    *

    徐州军营二十里外岗哨,京中信使勒住了马,亮过令牌,方才得以放行。

    将士驻扎之地,偌大的主将营帐外,亲兵守备森严,巡逻有道,此处除了盔甲随着步伐的响动声,便只有营帐中军中将领们商议的声音。

    “陛下,臣以为咱们应该乘胜追击,赵玥此人阴险狡诈,两日前咱们刚破了敌军夜渡的计谋,想必敌军受次挫折,而士气大降。”

    “何不乘其军心动荡时,一鼓作气呢?”

    又有人开口,却是持相反意见,“臣觉得不可,赵玥手下有三万精通水性的寇贼,探子今晨来报,邱国精兵已东渡,今夜恐怕就能同赵玥汇合。”

    “若我们强渡河,怕是会落入赵玥的圈套。”

    说话这人,是岭南水师主将宁国公苏长河,赵明修的舅祖父,他年事已高,威望也极高,话音落下,先前说要乘胜追击的将领,乃是徐州总督随羽随将军,听闻此言,不免道:“苏老,确有此事?”

    宁国公点头道:“不错,邱国将士擅水上作战,若是我等同他们在水上交手,恐怕不占优势。”

    众人商议了一回,也没商量出个好章程来,皆看向主座上,一言不发的年轻君主。

    主座右首坐着一位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

    赵明修看向他,开口问道:“道长以为,赵玥意在何地?”

    桌上硕大的沙盘,山丘水流,还有宽阔无边的大海,岛屿。而不少地方都插上了旗帜。

    赵明修前世与赵玥打了数年交道,对赵玥的战术了解甚深。

    而今战火起,经过这一年的时间,他扫除了隐藏在大楚各地的细作探子,挫败了赵玥的气势。可赵玥并不是个轻易就能被打败的敌人。

    对方有对水域的绝对优势。

    而今双方交手一年,有来有回,他尚只占有两分上风。

    道长不是别人,正是修一道长,只见他站起了身,手中拿起一枚旗帜,走到沙盘某处方才停下,“小道以为,若是赵玥想强渡过河,势必会从此过。”

    他将旗帜插在了宽广的徐河之上的某处丘陵,此地地势得天独厚,有天险作为屏障,虽然麻烦可是若是水性极佳者,在此优势颇高。

    “赵玥用兵看似随性,可他在海域上长居五年,对山川海域比我等了解更深,若是此处,我等会以为难守,也难攻,可他的手下,还有邱国人或许早就谋划从此过,前三次被我等击退,恐怕是迷惑我等。”

    修一道长说完了这话,营帐中人,皆沉默了下来。

    营帐外有人传信,“陛下,常衡求见,京中信函刚送达。”

    赵明修目光微敛,“也罢,快至午时,众位爱卿也累了,此事再议。”

    将领们起了身,行礼称是,就要走出去。

    宁国公缓了一步,落后于众人,同修一道长并排走着,虽是休息却依旧商议着接下来该如何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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