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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这次,又要追去吗?

    王福狠了狠心,“陛下,长公主明日就要启程,前往青羊观。”

    赵明修手一顿,那药让他昏昏欲睡,他那双本是沉静似水的眼眸,不知何时起,开始笼起了阴霾,“朕知道。”

    “您不同长公主道别吗?”

    王福只希望,至少能够在那小祖宗离开前,哪怕只是见上一面也好啊。

    睡意像是潮汐一般袭来,让赵明修无法抵抗,他轻轻地阖上眼,“她既不愿见朕,就随了她的意,不见了吧。”

    *

    离出发还有半个时辰,赵云兮也不知心里为何空荡荡的。

    明明行李已经收拾好了,该交待的事情,也都已经交代好了。

    她还有何事未做?

    眼见着就要踏上马车,鸣音到底是没有忍住,“殿下,您真的不与陛下告别了吗?”

    赵云兮脑袋里嗡嗡作响,原是如此,她还不曾与梨子精道别。

    “陛下忙着呢,又何必去打扰他。”

    鸣音轻叹一口气,“昨日婢子前去膳房,见长明宫的徐连提着未动的膳食来膳房,他说陛下已经连着数日因病而不用膳了。”

    “陛下许是病的极重,如若不然,怎可连晚膳都不用分毫,原样退回了膳房。”

    赵云兮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心也软了一瞬间。

    可惜,下一刻她却开始理智。

    梨子精肯定是在装病,怎么可能只靠汤药撑着。

    而且,他要是真病重了,为何长明宫无一人前来告诉她。她,她还没有狠心到连探病都不去。

    这一切,都像是他设计好的,知道她会心软,便一直装病等她前去。

    一想到此,她就正了脸色。

    “他不用晚膳,想必就是不饿罢了。”

    “准备准备,我们出发吧。”

    鸣音只要应声称是,前去吩咐车马准备出发了。

    赵云兮穿戴好了披风,就要蹬车而去时。

    王福气喘吁吁地跑来,“殿下,殿下!”

    她不禁偏头去看,看见了王福满脸的汗珠,王福人胖,跑的本就不快,这会子却像是十万火急之事,跑的飞快。

    她免了行礼,“王公公,你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来为我送行的?”

    王福摇了摇头,顾不上擦汗,撩开袍边就跪下,“还请殿下恩准,让奴才单独同您说上两句,请您务必答应奴才的请求。”

    内宫总管,向来除了帝王一人,谁也不跪。

    赵云兮心里知道,王福肯定也是前来劝她,再见赵明修一面。

    她抿了抿唇,抓住了披风,“王公公,你起来说话。”

    王福低着头,“您若不答应,奴才就不起来。”

    赵云兮微恼,“王公公,如今连你都要仗着本宫心软,而拿捏本宫吗?”

    她不想见赵明修的时候,偏偏人人都来劝她,再去见他一面。

    王福似是铁了心,“奴才是怎样的人,殿下还不知吗?”

    “若非要紧事,奴才定不会跪在此处,让您为难。”

    “您就顾念着奴才这些年的伺候上,全了奴才的请求吧。”

    沉默了片刻,赵云兮到底没能真的狠下心看着王福一直跪在此处,“罢了,你起来,我答应了就是。”

    她挥退两旁,谁也听不见她们二人说话时,赵云兮沉下了脸,“王公公,你是要来劝我前去同陛下道别吗?”

    王福又是扑通一声跪下。

    “您就去见陛下一面吧,算奴才求您。”

    “陛下下旨,不许奴才告诉您。”

    “可是如今陛下这病一日比一日重,太医开的药也渐渐不起作用。”

    “奴才实在无法了,就算是抗旨,也要将此事告诉您。”

    “陛下自禹都回宫那日吐了一口血,神智失了大半险些砍伤人后,陛下就患上了头疾。”

    王福咬了牙一般,“奴才不敢妄议陛下与您之间的事情。”

    “只是想要求您能临走之前见陛下一面,兴许陛下的病就能好上大半。”

    赵云兮神色一松,心里头浮起了莫名滋味。

    他真的病了?怎么可能?

    明明那夜承受不住痛苦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病的反倒是他呢?

    他凭什么生病。

    王福悲切之声,还在她耳边响起,“殿下,奴才求您。”

    *

    到底还是来了。

    赵云兮伸手,想要叩响眼前这道熟悉的房门,她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可是,他若真病重,此时不见,以后再无相见时,又该如何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嘟囔着,“不管了,来都来了。”

    倒是真病,还是假病,推开了一见就知。

    她轻叩了房门。

    过了片刻,屋中才传出一声似是咳嗽声,“王福?”

    她心中一动,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是病了。

    王福就站在她身旁,此刻忙答道:“是奴才。”

    屋中人确认了身份,方应准,“进来。”

    王福一边将门给推开,一边用祈求的目光看向赵云兮。

    赵云兮抬脚跨过了门栏,缓缓走了进去。

    她并不常来赵明修的寝殿,这人一惯待得地方是静心斋,明明静心斋不过是个书斋,她无论何时来长明宫,却都能在静心斋里见着他。

    寝殿对她而言,到底是陌生的。

    帝王寝居的摆设,并未见有多奢华,所有的物品都规规矩矩的摆在原处,不像她,总是在屋子里将手中之物随手放下,整个屋子随处可见她常用之物,极有生活了多年的气息。

    不知是因为摆设太过板正,还是因为空气中飘散着清冷的香气。

    赵云兮忽而觉得有些冷。

    床榻前的几道帐幔放下,她伸出了手刚触碰到帐幔。

    帐幔后头响起一声低沉冰冷的问话,“你不是王福,你是何人?”

    隔着帐幔,她好像对上一双冰冷的眼。

    她从来都不怕他,却因为这道陌生的冰冷目光,而有些瑟缩不敢往前。

    “回答朕,你是谁!”

    赵云兮轻轻撩开了帐幔,朝着昏暗的床榻走去,她撩开了最后一道帐幔,方才停下了脚步,“是我。”

    看见床榻上的人时,她错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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