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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哭过一场的眼睛,干涩肿胀,昨夜她也丝毫没有睡着,到了此刻,整个人就是浑身都不舒服。

    “你不是皇祖父和皇祖母的亲女儿。”

    昨夜里,梨子精的这句话,像是魔咒一般,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旋着,无论她闭上双眼、堵住耳朵、捂紧了嘴巴,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

    可是这句话,就是消失不掉。

    她昨夜不过想要阻止梨子精。

    哪里又能想到,会从梨子精那里听到这句话。

    她活了十七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不是爹娘亲生的。

    人都是爹娘生的。

    那她是从何而来的?

    总不可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而且爹娘多么疼爱她呀。

    别的孩子一岁多都能走能跳了,偏她爹娘宠着她,她学走路摔跤大哭,就心疼的不再让她走路,以至于她比同龄小孩走路都要慢上许多。

    她父皇连她兄长们都不曾亲自启蒙,却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写回了自己的名字,亲自给她启蒙。

    她母后身体一直不好,可也是给她亲手做衣裳鞋袜,饶是到了如今病重的时候,还日日都只惦记着她的婚事,一心盼着能送她出嫁。

    她明明就有世上最好的爹娘。

    为什么,为什么梨子精要告诉她,她不是爹娘亲生的呢?

    她现在讨厌死梨子精了。

    看她以后还理不理他。

    她望着顶棚,眼角就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

    眼泪是滚烫的,烫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正在哭。

    一双眼好不容易消肿了片刻,此刻又开始红肿了起来。

    待到鸣音进来唤她,还以为是车厢里有蚊虫。

    归程三日,队伍皆是静悄悄。

    所有人,要不是以为他们殿下是腿伤未愈,所以不舒服。要不就是以为他们殿下离了心上人,正伤心不已。

    倒也无人去她跟前胡乱说话,让她得以在三日里,每日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刚一回宫,赵云兮便打起精神,随着等候的宫人入了寿康宫。

    太后早已翘首盼着她回来,神色激动的将她好一通打量,因着归途要乘马车,太医担心她的脚伤会复发,又替她仔细的包扎了一回。

    太后一眼瞧见了她的脚伤,便心疼了起来。

    “出一趟们,怎么就遇着贼人还受了伤。”

    “可是疼的也睡不好?瞧你瘦了多少,脸色也不大好。”

    赵云兮自个儿还没有一点儿精神呢,却也不想让太后担忧,只好强颜欢笑道:“嫂嫂,别担心,我脚伤已经好了,只是太医慎重起见,这才又替我包扎了一回,赶路太累了,吃不好睡不好,所以才瘦了。”

    她话说的妥帖又圆满,太有却听出了异样。

    太后拉着她的手坐下,带着淡淡的惋惜之意,

    “你这孩子,出了一趟门,怎得就懂事这么多?”

    “从前,你惯是会撒娇的。”

    赵云兮只好低头一笑,算作是腼腆,“我都多大了,还一受伤撒娇岂不是羞人的很。”

    “你同洵儿,今年都是命途不顺,钦天监也只说熬过今年,往后方才顺畅。”太后叹了回气,颇是忧愁的说起。

    不想赵云兮却是一颤,忽而就打了个哈欠,如了太后的心愿,撒娇道:“嫂嫂,赶了三日路,我真的好困。”

    太后眉宇间的焦急之色,这才淡去了不少,“哀家让膳房多炖了一盅鸽子汤,你就留在哀家这儿歇着,用了午膳再回去。”

    她点了点头。

    原是身心俱疲,随着宫人入了内室,简单的梳洗了一回便上了榻,合眼睡去。

    宫人只当她已经睡着,放了床帐,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外室里,太后正听着回话。

    宫人时长明宫来的,这会子自是汇报长明宫的大事。

    “陛下这两日,似是好些了,太医却说还是不能见风,想必还要闭门休养几日,才能见人。这几日朝堂之事,依旧是由内阁草拟了章程,送进长明宫里再由陛下定夺。”

    太后听见这句话,不由得闭眼念了一声佛号,“佛祖保佑,你且回去好生伺候着。”

    她这颗为了儿子提了好些日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床榻上的人也醒了过来,露出了忿忿难平之色。

    大骗子,还装病!

    琳琅宫里连着好几日都有前来探病之人。

    赵云兮虽觉疲惫,却还是强撑着见了。

    终于等到无人来探病时,她竟是静下了心思在书房里坐着写功课了。

    鸣音端了茶来,小心翼翼的开口,“殿下,婢子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赵云兮头也不抬。

    “咱们回宫,还未曾见过陛下呢。”鸣音并不知禹都之行发生了太多她不知道的事情了,是以觉着回宫都五日了,殿下连提都没提过长明宫一次,且说他们前去禹都时,陛下病了一场,听说病的凶险,见不得风。

    而殿下知道了,也丝毫不着急,这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殿下虽时常抱怨着再也不去长明宫了,可没有哪次是真的说到做到,便是禹都遇险后的第二日,殿下脚伤难耐,也还想着赶紧写信送回宫呢。

    如今怎么回来了,陛下病了,却又不见了呢?

    从不见殿下待旁人也是如此。

    赵云兮笔下一顿,那吸满了墨汁儿的笔尖上就落下了一滴墨在纸上,她好容易写了大半页的题,到此却是做了废。

    她面无表情道:“我又不是太医,去探望又有何用。”

    “他的病难不成会因为一见到我,就好了吗?”

    梨子精分明就是装病,难怪他去禹都好些日子,而京中无一人察觉。

    这话说的充满了了怨气,鸣音虽想不明白,见她更是烦躁的将题纸撕下揉成团扔进纸篓,只好赶紧躬身道:“婢子失言。”

    赵云兮用用镇纸压好了新的一页纸,“下去吧,我再写半个时辰的字,不用茶了。”

    鸣音退下。

    赵云兮深吸了一口气,提笔想要将方才写过的内容重新写上一回,却因为心浮气躁完全无法集中。

    她失魂落魄的推开书房的大门,在鸣音等人惊讶的目光之中,她只留下一句我去太极殿为父皇上柱香,都不必跟着。

    等她离去后。

    百灵才戳了戳鸣音的胳膊,小声问着,“鸣音姐姐,殿下这是怎么了?从禹都回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我总觉得殿下变了好多,变得格外沉默,整日里除了有人前来探病以外,我们只要不开口,殿下就一句话也不说。”

    “琳琅宫从来没有如此安静过。”

    鸣音轻点百灵额头,“就你话多,殿下难道就事事都得同你说吗?”她自己却开始琢磨着,殿下这一切反常行为,大抵就是因那黑衣人而起。

    赵云兮静静地跪坐在蒲团之上,向圣祖帝的牌位虔诚的叩了三个头上过香。

    她有许多话想要说。

    她很想要问问,她真的是被捡回来的吗?

    梨子精到底是不是在骗她。

    她其实是他们的亲女儿。

    但是一开口,脱口而出的却是,“父皇,您若还在世,就好了。”

    她的父亲就是可以撑起一片天,就算她不是亲生的,她躲在父亲的羽翼下,也丝毫不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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