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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是在酒桌之上的荤话,听见的人皆是他的酒搭子。

    宵禁前各自分开,这人醉了酒,浑浑噩噩向家去,不知为何被人用黑布口袋套了头,拉到巷子里头被打的鼻青脸肿,第二日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被谁打的。

    他回忆起了昨夜,他口不择言,胆大妄为的议论了长公主,莫非是老天爷在罚他?

    一连热议了数日,此事方才停歇。

    皇宫里,太后也终于消化了这回事,她颇为头疼,“哀家原是想着,这驸马人选皆是品学兼优,德才兼备之辈,竟没想到接二连三的出事。”

    青萍在侧,劝慰道:“您又何须自责,长公主殿下的婚事原就是万众瞩目,那些个人里,抱着一跃入龙门心思的人并不会少。”

    “如今朝廷要职,皆不会轻易变动,那些个臣子要想出头,便会生些歪心思。殿下的婚事,可不就是成了这些人眼中跃龙门的一道门槛。”

    “可行事狠毒的像白家这般的,恐怕却不会再有。”

    “礼部已经重新严格进行筛选,想必定能为殿下觅得一位如意郎君。”

    “娘娘,您不必太多担忧。”

    “暂时不必了。”太后徐徐吁了一口气,依旧愁眉不展,“云儿这孩子,本就不耐选婿之事,如今又出了这些糟心事,她哪里经历过这些?恐怕不好受,缓缓再议。”

    这也是事实,这些日子,知道白家的驸马之位落空了,那些个驸马人选家中,争先恐后的往宫里递折子邀请赵云兮出宫游玩,可赵云兮看也没看一眼。

    思及太皇太后处,太后只道:“母后那儿,也先瞒着,莫让她担心。”

    太后又问:“让她这些日子先散散心也好,今日她在做什么?”

    青萍笑答:“宁国公府老夫人过寿,请了殿下前去做客。您不是还备了礼送去?”

    太后这才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不由叹道:“人老了,这记性是一日不如一日,哀家只盼着阿洵早些时候娶妻生子。”

    太后发起愁,“你说,这两孩子的婚事,怎么都这般曲折。”

    这也是有缘故的。

    赵明修少年登基,自是先帝驾崩那日,他就继位成新帝,可少年皇帝哪有这么容易坐稳皇位的?

    赵家人里,也不是人人都忠心耿耿,明德帝的堂兄,圣祖帝兄长的儿子长阳王,蛰伏数年之久,在明德帝驾崩之日,率军打入皇宫……

    那一日的皇宫,可称得上是漫天血色,是尸横遍野也不为过。

    少年皇帝,手持长刀,孤身一人斩下了长阳王的头颅……

    饶是太后回忆起那日,虽长阳王的谋划并未得逞,此刻心绪也难以平稳,“当年那老道给洵儿算了一卦,说洵儿此生杀孽重,若要纳妃迎后,非得年过二十二,否则就是克妻克子的命数。”

    “岂知若非洵儿亲手斩下长阳王的头颅,这大楚的江山又怎能安稳?”

    “那老道着实可恶。”

    那老道留下的卦命,叫全大楚的人都信了。

    青萍劝慰道:“陛下这些年勤民听政,大楚才能有太平盛世,不是有句俗话先立业后成家,方能娶贤妻。”

    太后微微颔首,心中默念但愿如此。

    *

    如今的宁国公府老夫人正是赵云兮的大舅母,这大舅母比太皇太后年纪还大呢,满头白发梳的是一丝不苟,显得精神抖擞。

    赵云兮刚到宁国公府,便被老夫人拉到身旁说话。

    “殿下瞧着比我上次相见清减了许多。”老夫人将她给仔细打量了一回,颇为心疼道,老人家总是觉着小辈们清减几分便是身心不康健。

    赵云兮眼前一亮,惊喜的捧着脸,“大舅母,我果真瘦了?”

    老夫人哭笑不得,“是瘦了些,你瞧你这手腕比上回我见你时还要纤细,都快细成只有一把骨头了。”

    老夫人的话虽有些夸大其词,但赵云兮还是高兴,她正愁这些日子每天胃口都挺好,会胖的连内廷新做的夏衫都穿不上呢。

    御膳房和内廷这些日子不知怎么回事,日日都变着花样送来新菜品、新衣裳、新首饰,就好像为了哄她开心一样,是用也用不完,穿也穿不完。

    可白家的事情,她是难受了几日,而后想明白了许多事,便也将白家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她也知道,老夫人此刻心疼她,也是因为白家的事。

    赵云兮由衷的感慨道:“这可真是太好了。您不知这些日子,宫中御厨每日都做新菜式,味道极美,害我每日都能多用半碗饭。今日我还让他们来府中做几道新菜,大舅母定要尝尝才是。”

    她将话给引开,老夫人自然也不好再提起。又见她脸上笑意不是作假,老夫人放下心来。

    今日不是老夫人的整数寿辰,便只有亲朋聚在一起庆祝。

    还未到寿宴的正时候,厅里坐满了人,前来祝寿的小辈们,也都三三两两结伴入厅里给老夫人请安。

    赵云兮又见了一堆眼生的小辈,颇为大手笔的散下了不菲的见面礼。

    趁着天气好,苏家的小辈们在园子里为老夫人献艺贺寿。

    众人便移步去了园子里。

    小辈们轮番上场献艺,上回见赵云兮还颇为拘谨的小辈们,这回却给了赵云兮不一样的观感。

    苏四娘上台,耍了一套剑舞,招式潇洒灵动,和赵云兮初见她时的拘谨小心全然不同。

    赵云兮坐在台下,都忍不住为她叫好。

    一套剑舞表演完毕,苏四娘挽了个剑花单膝跪地向老夫人行礼,“孙女儿献丑了。”

    众人正称好,忽而又有人身姿矫健,单手一撑,就稳稳当当的翻上了台,接过了苏四娘手中的剑,朝着台下众微微一笑,朗声道:“我也献上一剑。”是个俊朗硬挺的年轻男子,好似匆匆赶来,身上穿的是绑袖骑装,更显精神利落,身材修长,是个十足的英俊男子。

    男子舞的剑,比起苏四娘的而言,更为干净利落,气势凌冽,台下年轻男女都忍不住开口喝好,赵云兮看的是也是目不转睛,心里头忍不住为他叫好喝彩。

    一套剑法舞毕,年轻人飞身下了台,走到老夫人跟前就跪下请安,“孙儿来迟,祖母莫怪。”

    老夫人含泪连声说了数次好,托着他的手将他扶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来信说你赶不回来,我还真就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祖母寿辰,孙儿岂能不归。”比起方才舞剑的气势,此刻的年轻人锋芒尽收,在众人面前显得温和知礼。

    祖孙之情诉说了一回,年轻人方才转身过来一一见过长辈们。

    他朝着赵云兮笑了笑,拱手行礼道:“臣苏淮,见过殿下。”

    偏生老夫人道:“淮儿,今日是家宴,你在殿下怎能如此生分。”

    年轻人叫苏淮,此刻身子微微一顿,却又从善如流的改口,“苏淮给姨母请安。”

    赵云兮嘴边笑意一僵,“都是自家人,自家人不必这般多礼。”

    谁让她辈分高,苏淮比她大三岁呢,却要叫她姨母。

    第19章 (捉了个bug)阿洵你好聪……

    作为太皇太后的娘家,赵云兮的外祖家,就算苏家举家远赴他乡居住了数年之久,赵云兮也同苏家不少人是打出生起就相识的。

    她的表兄表姐们,年纪比她大了不知多少岁,自是同她玩不到一处去。

    在她年幼的时候,常入宫相伴的都是小辈们。

    苏淮,因着年岁与赵明修相近,又是表兄弟,七岁时,就成为了赵明修的伴读,日日都要入宫。

    赵云兮自打记事起,就已经同他相识。

    总角之交,有多少童年回忆。

    一声臣,一声殿下,一声无须多礼,就再无话可说。

    一个态度恭敬,一个态度惆怅,活似二人头一回相见般的疏离拘谨。

    从前,分明也不是这样。

    赵云兮头一回知道了,见着旧时故人,但又无话可说是什么样惆怅的心情。

    鸣音在侧,让人给上了新茶,正想让她喝上一口,却从她脸上瞧出了几分心不在焉。便住了口没提醒她。

    赵云兮身份贵重,又是长辈,陪着老夫人坐在主位右侧。

    苏淮又是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千里迢迢赶回来为老夫人祝寿,老夫人欢喜的很,留了他坐在左侧。

    台上正不知哪位小辈献上了一出歌舞,热闹的很,就连老夫人也看的目不转睛。偏生赵云兮心不在焉起来,她盯着台上那几个不大的娃娃,神思不知飘向了何处。

    赵云兮年幼时,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整日里找人同她玩儿。

    圣祖帝对她溺爱非常,只一件事。

    不要她科考做官,也不要她做国之栋梁,但这书还是得读,教书先生也得是大楚最好的先生。

    圣祖帝自觉没多少时日时,亲自给她开蒙,又送她同赵明修一起在陈太傅跟前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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