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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演虽不知道五王爷为什么会管起他女儿的闲事,可既然钟若萱闹得厉害,大有不嫁给奕王她就一头碰死的意思,五王那里又有求于他,他只好做了这个顺水人情。
“我那个女儿一直十分倾慕王爷,”钟演厚着一张老脸说:“这次回京,她闹着非要嫁给王爷不可。老夫就她一个女儿,实在不忍心她伤心难过。故此今晨已上了折子,求皇上为小女赐婚。”
邹临祈眸光微动,侧头看他。
“皇上听说后十分高兴,”钟演道:“已下了赐婚旨意,择定下月初六让小女入府。”
邹临祈垂眸不语。
刘笃和钟演是五王最为得力的两名手下,如今竟都要把女儿嫁进他的府邸。
以前旁人想往他府里送人,他一概照收不误,即使知道被送来的人其实是想暗中谋害他,他也都是将计就计,不动声色里予以回击。可是现在,听到钟演的话,他第一反应是想起了那个嫁给他还不足半年的王妃。
她若是知道府里又要有新人,不知会不会伤心。
钟演见他发怔,说道:“王爷可是看不上小女?”
邹临祈掀起眼皮,神情淡漠。
皇上既已赐婚,旨意想来很快就到,他没有拒绝的权利。而且钟演如今已与刘笃有了嫌隙,将来钟若萱入府,或许能助他彻底分裂钟演和刘笃也说不定。
这个世上,除了皇位,他已没有任何能抓得住的东西。
他不能被多余的情绪所左右。
“尚书自谦了,若萱能嫁过来,本王自是求之不得。”邹临祈眼里闪过狠戾。
话虽是好话,语气却冰冷,不带什么情绪。可他既松口,钟演今日的目的便已达成,躬身拜道:“多谢奕王。老夫这个女儿是在娇宠下长大的,性子或有蛮横之处,等她嫁过来,还望奕王多多怜惜。”
女儿还没入府,他已提前来铺路了。邹临祈心下冷笑,面上依旧一派从容:“尚书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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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王要娶侧妃的消息不胫而走。
陆愔儿入府不足半年,奕王又要娶亲,府里的姬妾不免嘲笑起她来。
前几日她们还因为奕王常去王妃屋里而心有怨怼,如今见新人要来,她们心里的恶气顿时出了大半,成日里跑到访橦院门口说些风凉话。
陆愔儿尽力让自己不要受外界影响。邹临祈想娶谁就娶谁,她完完全全不想在乎,不想伤心,不想难过。
她本就是替嫁来的,不可能一辈子顶着别人的名字留在这里,或早或晚总要离开。邹临祈就像是短暂的一场幻境,看起来美好,却注定不属于她。
她开始整日待在沽药斋里,跟着姜泸等几位大夫学医。她人聪明,脑袋开窍,往往姜泸略提点了一两句她就能明白过来,学得很快。
与她相处越久,姜泸越觉得这姑娘实在是与众不同,聪颖得让人自惭形秽。
倒是与心机深沉的奕王颇为般配。
对于府里最近沸沸扬扬的消息姜泸多少也听说过,可每天注意着陆愔儿的脸色,发现她好像确实不怎么在乎。
“王妃,”姜泸觉得她是在故意遮掩,忍不住劝道:“王爷应该是不得已才要娶侧妃的,毕竟钟尚书在朝中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一个人,他愿意把女儿嫁进王府做妾室,皇上总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陆愔儿手里一刻不停地碾药,漫不经心道:“他是不得已才要娶还是很得已才娶,我全都无所谓,先生不用安慰我。”
姜泸“这”了半天,说道:“王妃,你要是难过千万别忍着,可以说出来。”
“我不难过,”陆愔儿表现得十分冷静:“不就是他要有新人了吗,有就有,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难过一下,他就不会再娶了?还是我难过一下,他就能终生跟我一个人在一起?既然没什么用,我就不会难过。”
“可老夫听说王爷这次要娶的跟以前那些姬妾都不一样,她是王爷的青梅竹马,以前在宫里,王爷待她是极好的。”
姜泸见陆愔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急下把这些话说了出来。
却不知道这几句话成了尖厉的刀子,往陆愔儿心窝戳了过去。
有些情绪,明明知道没什么用处,可还是会不受自己控制地生长出来。
其实她很难过,难过得连呼吸都开始疼。
可她为了不让别人看笑话,只能装成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那又怎么样,竹马就竹马吧。既然王爷喜欢,那我祝他们永结同心,早生贵子,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每说一个成语,手里就用力地捣一下药。
沽药斋院门外,邹临祈已在那里听了很长时间。
陆愔儿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他气得想笑,他这位王妃,当真是大方懂事,处处为他着想。
懂事得让他想过去把她掐死。
第66章 生怕自己的脖子就这样被……
邹临祈脸色极差, 一双眼睛泛着凛凛寒光,好像下一秒就要去杀人一样。张斗看得害怕起来,颤声问道:“王爷, 可要奴才过去通传?”
邹临祈一言不发,转动轮椅, 自顾自走了。
张斗赶紧追上去。
今日天气还算晴朗, 可陆愔儿莫名觉得身上有些冷。冷意像是从院门那边传过来的。她扭过头, 伸长脖子看了看。
并没有看到什么。
她把碾好的药称出二两,跟其它配好的药材放在一起:“姜大夫,我最近研究出一个新药方, 对王爷的腿伤大有裨益。你帮着劝他把药喝了吧。”
姜泸笑了笑,说道:“还说不在乎,既不在乎,怎么这么关心王爷,成日里为了他的腿疾费心。”
陆愔儿道:“不管他再怎么讨厌,腿伤也还是要好起来的。”
姜泸无奈摇头。
这丫头口是心非的功夫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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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临祈没再去过访橦院,陆愔儿也没再过去找他。
像是两个陌生人。
府里的人开始笑话陆愔儿,说她失了宠,以后再难翻身了。怀微听得气急, 几次劝陆愔儿去找奕王说些好话,或许能让奕王回心转意, 都被陆愔儿一口回绝。
随着钟若萱入府日期越近,陆愔儿越不想看见邹临祈。
瑶草见二人僵持着, 心里暗暗高兴。说起来, 陪在邹临祈身边最久的女人是她,她可以看着府里进来一个又一个侍妾,却不能看到邹临祈对任何一个女人表现出不同的情绪。
陆愔儿的出现, 成了她最大的威胁。她必须及早遏制,不能让邹临祈和陆愔儿走得太近。
一直到初六那天,钟若萱穿上正红色的嫁衣,坐上花轿,一路吹吹打打被送进了府。
当日陆愔儿嫁过来,没有任何鼓乐之声在外开道,安安静静地被送进了府。如今钟若萱却是大操大办,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尚书大人的千金要嫁给奕王了。
架势大得像是她才是正妃。
怀微听着外面的喜乐气得不行,命人把访橦院的门全都关好,谁也不许出去看热闹。
陆愔儿依旧待在自己屋里,不让自己在意外面的动静。
可偶尔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去想,尚书千金嫁过来,是像其她几位孺人一样抬进后院子里了事,还是会像她一样,正在与邹临祈拜天地。
她闭了闭眼睛,甩甩头,命令自己专心看书。
早日治好邹临祈的腿,她才能早日死心,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香扇在外面敲了敲门,过去道:“王妃,昨日有雨,打坏了西院那片药田里不少的桔梗草,王妃可要去看看?”
邹临祈把西院那片荒废了的田地交给了陆愔儿,陆愔儿在那里种了不少药草,时不时会过去看顾。听闻药草被打坏,她放下书,跟着香扇一起过去了。
倒果然坏了不少桔梗草,一朵朵紫色的花蔫头耷脑地垂着。
她挽了挽袖子,正要修整药田,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双黑色的靴子,往上看,是一人暗褐色的袍角。
她抬起头,见邹元朔正站在她面前,饶有兴致地低头打量她。脸上有些红,似是刚饮了酒。
陆愔儿赶紧往后退了退。
扭头去看,发现香扇早已不见了人影。
“睿王爷,”陆愔儿尽量平静地与他对话:“你怎么会在这儿?”
“今日乃六弟大喜的日子,本王自是要来喝杯喜酒。”邹元朔唇角含笑,心情似乎很好:“若萱那丫头本王见过,长得确实倾国倾城,与六弟站在一处,实在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陆愔儿努力让自己不表现出什么表情:“是,奕王能得此佳人,我也很为他高兴。”
邹元朔一笑:“那是最好。”
他朝她走得近了些。陆愔儿往后退,低着头道:“睿王,此乃奕王府,当心隔墙有耳。若是无要紧事,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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