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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他怒气冲冲地把烟绡甩开。
烟绡吓得花容失色,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带着哭腔叫了声:“王爷……”
“本王让你滚!”邹元朔道:“你听不到吗!”
烟绡哭着跑了出去。
邹元朔想起香扇的话,邹临祈待陆愔儿十分不同,已经好几晚都歇在她房里了。
邹元朔不知道他们两人到底发展到了什么地步,可只要想到陆愔儿与邹临祈同床共枕,他就恨不能现在就去杀了邹临祈。
他从小就处处不如邹临祈,过目不忘的本事不如他,谋略不如他,功夫不如他,行军布阵不如他。好不容易使计让他断了一条腿,本以为他已成废人一个,成不了什么气候,偏偏刘笃自以为是地把陆愔儿送到了他身边。
抢了他的风头也便算了,如今竟连他的女人也抢了去。
难道他这一辈子都比不上他这位六弟?
邹元朔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他愤愤握了握拳,冷声吩咐王钦:“去把钟尚书请来。”
王钦见他脸色不好,忙答应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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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子时半,夜黑得浓墨一般,不见一颗星子。
邹临祈本要过去陆愔儿房间,刚把狼毫放下,瑶草却从外面走了进来,把安神茶放在桌上。
“王爷,都这么晚了,还是早些歇着吧,奴婢伺候您安寝。”
邹临祈眉心微蹙:“不必。”
他转动轮椅要往外走,瑶草忙道:“王爷可是要去王妃那里?王妃已早早歇着了,今日她来了葵水,肚腹不适,很早就睡了。吩咐奴婢过来,说她已闭了门,让王爷不必再去。她好不容易睡着,若再醒了恐不高兴。”
邹临祈淡垂下眸,默了会儿,改变方向去了自己寝房:“明日吩咐厨房做些红枣桂圆羮给她送去。”
瑶草忍下酸意,低声应是。
陆愔儿中午时来了葵水,因为这几天多吃了些凉物,肚子格外得疼。
她还记得邹临祈说今晚会过来,还松口说会让她看腿上的伤势。她不想浪费这个大好的机会,从入夜开始就一直在等他。
可子时都快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来。
她难受得趴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瞅着门外。眼皮有些沉,强撑着没有闭下去。
瑶草从外面回来,对她道:“奴婢刚去了王爷那里,王爷说王妃既身体不适就早些睡吧,他就不过来了,等王妃葵水过去他再来呢。”
陆愔儿有些失落。她等了他这么久,他却因为她来了葵水就不来了。难道是嫌弃她?
“好,我知道了。”她有气无力地道:“你早些去歇着吧。”
瑶草退出屋子,帮她把门关上。
陆愔儿低头,看着桌上的册子。
为了他忍着疼研究了一天治腿伤的偏方和针灸,到最后却是白费功夫。
她起身躺去床上,手捂着自己肚子。气得连药也不想喝,就那样疼得翻来覆去一夜没睡好觉。
快天亮时疼痛才好不容易过去,她合上眼,略睡了会儿。
再睁开眼时,看见邹临祈正在她床边坐着,眉目冷沉,手里拿着方帕子在帮她擦额上的汗。
第65章 喂药
陆愔儿腹部还疼着, 心情差到极致,挡开邹临祈的手,有气无力道:“你来干什么!”
她脸色苍白, 带着病态,因为没睡好, 眼睛里还有血丝。
邹临祈只以为她是身体不适才会发脾气, 垂眸看了看她小腹位置:“很疼?”
“不用你管, ”陆愔儿道:“你快走吧,免得沾上晦气。”
还从没有人敢这样跟邹临祈说话。
他哼笑了声,并没有意识到她到底是因为什么不高兴。
“听说女子来葵水时脾气极差, 倒果然是真的。”
“是,我脾气差,那你不要再来了。”陆愔儿推了他一把:“你走,这几天你不要来,等我葵水过去你也不用再来!”
她虽发着脾气,样子却可怜,孱弱得像是在大雨里摇摇欲坠的花苞。一张脸苍白如纸,不知昨天到底是疼到了什么地步。
“闹什么,”他看着她, 语气难得的耐心温柔,一只手伸到被子下, 去摸她小腹位置:“哪里疼,这里?”
他的手温热, 隔着薄薄的衣衫贴着她, 奇异地让她的身体好受了些。
邹临祈想着以前没见她有这么疼过,或许是她这几日常吃凉物的缘故。他暗暗记下今天的日子,带着点嗔怪道:“以后还乱吃东西?”
陆愔儿极累, 并不想说话。
“起来喝药。”
他把她扶了起来,去端桌案上放着的碗。
陆愔儿赌气一样,低垂着眸,扭过了头道:“不想喝。”
邹临祈没再说什么,喝了口碗里的汤,捏着她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低下头封住了她的唇。
强硬地把汤一点点渡进她嘴里。
药汁极苦,饶是陆愔儿这种总是侍弄药材的人都有些受不住,眉毛鼻子都皱了起来。邹临祈始终面无表情,把一口药喂完,起身道:“是自己喝,还是本王喂你?”
陆愔儿忙把自己的嘴捂住了,不可理解地看了他一会儿,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吗,你怎么能入口?”
“又没吃进去,” 他无所谓道:“不是都喂你了?”
想到刚刚他一点一点喂她药汁的场景,她脸上有些热,低了头没说话。
邹临祈把她的下巴往上抬:“乖,喝完就不疼了。”
他舀了勺药汁,送去她嘴边。
他今天穿了件鸦青色的广袖华服,芝兰玉树般坐在那里,格外的丰神俊朗,恍如不惹尘埃的九天神祇。自小就养尊处优惯了,从来都是被人伺候,何曾伺候过别人。
这样想着,陆愔儿心里的气消散了些,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接了碗道:“我自己喝。”
仰头把药一气喝光了。
“既是腹痛,昨日怎么没吃药,”邹临祈伸指把她嘴角的药渍抹去,说道:“堂堂一个大夫,倒被葵水搅得一夜未睡?”
“你昨晚一直没来,我也懒得去弄药了。”陆愔儿觉得他们之间或许是有什么误会,还是问清楚比较好:“你为什么没来找我?”
邹临祈面有疑色,刚要说什么,瑶草从外面走了进来,打断他们道:“王爷,钟尚书来了。”
钟演自从死了个儿子,打死儿子的凶手又被无罪释放,他实在憋闷得紧,除了上朝外,就一直躲在府里轻易不肯露面。又因为邹临祈从中作梗,他以为杀死他儿子的凶手之所以会被释放,全都是因为刘笃的缘故,故此与刘笃的关系日渐疏远。
今日却是不知为何,会过来奕王府。
邹临祈拧眉想了会儿,对陆愔儿道:“你再睡会儿,我去见客。”
陆愔儿没说什么,目送他离开了。
钟演早在花厅里候着,看见邹临祈过来,躬身向他请安。客套了一两句,很快提起自己今日过来的真正目的。
“王爷知道,老夫膝下有个女儿。两年前因她祖母在苏州老家患了恶疾,她一向与祖母亲厚,自请过去陪伴床前,侍奉汤药。近日老夫收到消息,家母的病已大好了,要带着我这女儿回京。”
钟演的女儿名叫若萱,比邹临祈小四岁。因自小聪明伶俐,被钟演教养得极好,在十岁那年被选入宫做了公主伴读。
在宫里,钟若萱看到了当时还未出宫建府的邹临祈,常常跑去昭阳宫找他,跟他一起念书,看他练剑,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头。淑妃宫里的人常常调侃,说钟若萱是邹临祈的小媳妇,将来长大了是要嫁给邹临祈的。钟若萱每次听到那些话都会脸红,心里却高兴。
后来邹临祈出事,性子变得越来越孤僻,出宫开辟了府宅单独住着。钟若萱并不嫌弃他成了个残废,等及笄后就求着钟演把她嫁进奕王府。
钟演不同意。
他跟刘笃一样早就是五王一党的人,后半辈子是功亏一篑还是位极人臣,全都要依靠那位五王。刘笃想让自己的女儿做皇后,钟演也想。
为了断绝钟若萱的心思,钟演把她送到了苏州伺候祖母。
可最近钟若萱听说奕王娶了正妻,心有不忿,闹着要回来。
钟演正发愁该如何是好,昨日五王就把他叫了过去,让他把女儿嫁进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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