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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言拙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苏木轻轻挪到他身旁,好奇问道:“上面写了什么?看得那么入神。”

    陆言拙指着石碑中的某处,道:“这两个字看着是不是有点眼熟?”

    苏木歪头,看了半天,毫无头绪:“有吗?我怎么看着都差不多。这上面的字都刻得刚劲有力,看着挺漂亮,就是完全看不懂它的意思。”

    陆言拙笑着提醒道:“你那令牌上也有这两个字。”

    “哪个令牌?”

    “就是去年,我们在皇家园林,你不是出示了一块令牌,表明身份吗?那令牌上刻的就是小篆。当时,我看不懂。现在,好像有点看明白了。”

    那块令牌比较特殊,苏木怕留在杭州府丢了,倒是一直随身带着。听陆言拙说起,就从怀中掏了出来,递给陆言拙。

    “是哪两个字?”

    令牌上雕刻的花纹比较特殊,居然是四爪龙纹,整块令牌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质地细腻滋润,莹透纯净,摸起来手感很好。

    “你看这两个字。”

    陆言拙指着令牌,上面的字龙飞凤舞,苏木虽对书法一窍不通,但也知道这两个字雕刻的着实大气。

    “再看石碑这里。”

    在陆言拙的提醒下,苏木终于找到了相同的两个字。

    “石碑上刻的这两个字比较工整,令牌上这字也太潦草了。不过细细看来,居然真的相同哎,这两字念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德清’两字。”

    “德清?”苏木好奇道,“令牌上怎么会刻有德清这个地名呢?”

    陆言拙轻轻摸着令牌,上面的花纹让他有点不安。

    “这块石碑上写着当地地名的由来,德清两字源自宋朝葛应龙写的《左顾亭记》,‘县因溪而尚其清,溪亦因人而曾其美’。当然,令牌上这‘德清’两字,也有可能不是指地名,而是‘人有德行,如水至清’的意思。”

    陆言拙记性很好,看什么都过目不忘,在前世可是妥妥的学霸一枚,文科理科都好的那种。不像苏木,粗枝大叶,语文渣渣一个。

    “人有德行,如水至清?”

    苏木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虽然还是搞不清,为何令牌上有这两个字。

    “看来这地方跟我们挺有缘啊。”

    陆言拙摸了摸苏木的头,跟摸家里养的二哈似的。

    两人又坐了一会,眼看天色不早,就起身前往德清县衙。

    德清县令周瑸没有像别的县令那样,住在县衙后院。

    他是浙江金华人士,金华离德清不算远,相隔也就数百里。他家中人丁单薄,他的妻子自五年前去世后,家里就只剩下一子一女。儿子今年弱冠,女儿去年及笄。

    到德清赴任后,他就把老家的宅院卖了,又添了些银两,把家置换到了德清,似有把德清县令当到死为止的气势。

    望着眼前三朝三进的宅院,白墙黛瓦,青竹摇曳,虽不至于说是雕栏玉砌,富丽堂皇,却也称得上是层台累榭,高门大院。

    清风拂过,飘来阵阵花香,苏木笑着打趣道:“大人,你不是说,你这位同年家境不怎么样吗?我看着他家挺好的呀!短短数年内,发家致富,他不会是个贪官吧?”

    苏木会这么猜测,不无道理。

    大明官员的俸禄之低,在历朝历代是出了名的。没办法,谁让开国□□放牛的时候,吃了太多贪官污吏的亏,留下了心理阴影,以至于当了皇帝之后,还是站在贫苦大众的立场上,不待见各级官吏。

    陆言拙摸了摸鼻子,笑着回道:“也许当初他跟我一样,也是离家出走的?亦或者是别有苦衷。”

    两人一边随口闲聊,一边叩响了院门。

    没一会,就出来一个四十来岁,两鬓微白的中年男子,见了陆言拙,忙拱了拱手,笑着迎了上来:“临岳,可算是把你这个大忙人给盼来了。”

    苏木没想到周瑸是这样的一个人,温润儒雅,看着有点老相,岁月没有特别厚待他,在他脸上留下了道道不留情面的褶皱,但他襟怀坦白,粲焉如繁星丽天,而芒寒色正。那一身正气,可一点都不像个贪官。

    周瑸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来岁,长得跟他有七八分相似,想必是他的儿子周隽。

    还有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父兄后面,身穿藕粉色齐胸襦裙,梳着双丫髻,一双凤眼低垂,不时偷偷瞥向陆言拙和苏木,应该是他的小女儿周舟。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周县令亲自下厨,做了三菜一汤。烂菘菜滚大头鱼、茶园飘香鸡、鸡汁豆腐皮、石斛炖老鸭。

    味道出奇的好,吃得苏木赞不绝口。没想到周县令深藏不露,居然习得一手好厨艺。只凭这手艺,若他当年没有高中,回家开个酒楼也是绰绰有余了。

    饭后,周县令邀陆言拙到后院赏月乘凉,苏木坐不住,交代了一声去向,去附近散步消食了。

    周家后面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溪,溪水潺潺,清澈见底。沿着小溪一路往西,穿过一片竹林,林荫小道附近散落着数座宅院。

    德清临山,这里盛产毛竹,山上到处是竹林竹海,露涤铅粉节,风摇青玉枝。所以,德清县内,各家各户也大多会在后院种上几棵翠竹应应景。

    望着墙头随风摇曳,潇洒自在的青竹,苏木寻思,这幸亏种的是青竹,而不是杏树。否则,不巧开上一枝两枝红杏,再一不小心越过了墙头,那真是一言难尽啊!

    正胡思乱想,身后似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可能是平时亏心事做多了,苏木下意识地闪到了一旁,躲在路旁的一棵松树后,隐住了身形。

    定晴一看,来者二十来岁,身姿挺拔,走路带风,居然是认识的,就是没说过几句话,不太熟。

    他怎么也出门了?

    苏木好奇心起,干脆隐在树后不出现。她倒不是有心窥人隐私,只是对方走到一间宅子后门后,就开始变得鬼鬼祟祟起来,居然躲在墙角,装布谷鸟叫了几声。

    苏木有心回他两声“布谷”,看看他有何反应,却见他“布谷”声过后没多久,院内的青竹轻轻摇了摇。

    此时,风平浪静,墙内青竹不可能吃饱了没事做,自己扭扭腰,顺便做个减肥操。这明显是院内有人听到“布谷”声后,与之的回应。

    苏木讶然。

    堂堂县令之子,按常理推断,就算家教甚严,没有为祸一方,成为县里一霸,那也是走到哪被人奉承到哪的角色。

    哪需要乘着夜幕降临,偷偷跑到人家后院,装布谷鸟与人交流?

    除非,这院子里的人……

    是个有夫之妇?亦或者是寡妇?

    不能与之堂而皇之的交往,只能靠如此隐秘低调的方式。

    第185章 突如其来的心梗

    青竹轻轻摇曳,花香阵阵袭人。

    周公子等了没多久,墙内就抛出来一只精致的小荷包。周隽小心翼翼地捡起,借着月华如水,打开,里面有一张洒金笺,上面洋洋洒洒写着数行字。

    因为离得远,任凭苏木视力再好,也看不清上面写了些什么。不过,周公子看了之后,神情愉悦,笑容舒展,想来必是一些合他心意的话。

    隔着墙,痴情公子也不管墙内之人听不听得到,轻轻说了两字:“等我。”

    说完,又痴痴地在墙角站了良久,久到苏木都不打算跟他耗下去,准备大大方方出来的时候,周隽这才拿着荷包,心满意足地离去。

    第二天,苏木将此事当八卦说与陆言拙听的时候,陆言拙却目露诧异,道:“你确定周隽去见的是他的心上人?”

    见陆言拙胆敢质疑自己,苏木撇了撇嘴,道:“肯定是!若不是,我就……”

    正想找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来赌咒发誓一下,陆言拙眉头轻蹙,跟苏木说起一事。

    “我昨天跟周瑸聊天,他还让我多留几日,等他小儿过了文定再走。他家人少,我留下来,也算给他们家凑个热闹。”

    “那不就对了!我就说,看周隽那小子的样,就是好事近了的样子。”苏木笑道。

    “可……周瑸与我说,跟他儿子结亲的是隔壁湖州县令之女啊!”

    苏木:“……”

    用脚后跟想,也知道周家附近那户人家绝对不是湖州县令家。

    这兜兜转转地,又回到了一开始的猜想,周隽那小子真是看中了某个寡妇,亦或者是有夫之妇?

    陆言拙见苏木想的出神,拍拍她脑袋,道:“你若是实在好奇,那我们就去打探下,那户人家里面住着谁。”

    苏木摇摇头,道:“算了,本来窥人隐私,就不够光明磊落。再顺藤摸瓜揪着不放,那就有点下作了。他喜欢谁,那是他的自由。只要没有触及律法,谁也不能勉强他不准痴迷暗恋,是不是?”

    陆言拙没想到一向好奇八卦的苏木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颇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悟。

    “你能这么想,也算是长大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尤其是这姻缘际会更是勉强不得。如若自己看不开,累的只能是自己。”

    两人正说着话,房门被轻轻扣响,苏木开门,发现门口站着周县令的小女儿周舟。

    “苏……苏公子,我爹爹……我爹爹喊你们过去。”

    周舟低着头,一双凤目轻轻斜瞟,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因为紧张,被她说得结结巴巴的。

    她其实也就比苏木小一岁,但两人的脸皮可谓一个天一个地。打个比方,苏木的脸皮若是厚若城墙,那周舟的脸皮就是薄如蝉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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