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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添酒加菜,喝到兴头上的徐越终于说起了来意:“木木啊,实不相瞒,此番前来,我是来找你二哥帮忙的。”

    徐越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有了七八分醉意。

    陆言拙斜睨他一眼,寻思总算灌倒了。

    他毕业于军校,同学朋友基本都是军人,他自身酒量不算好,可也不差,否则早被那些人灌趴下不知道多少回了。且他生性谨慎又沉默寡言,很少有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知的时候。

    “木木啊,今天一过,明天……我可就是通缉犯了。”

    徐越的一番话说得苏木胆战心惊,这家伙捅什么篓子了?难怪吓得不走正门,深怕遇上自己大哥。

    “通缉犯……你干什么了?”陆言拙蹙眉。

    他曾当过一段时间的顺天府推官,人缘也算不错,京城若出什么大案,他不可能一点风声也不知晓。

    “说起来气人,好好地陪人来京城做买卖,说好停留两三天,不想东家一去不回,好几天没回客栈。

    正想四处找找,捕快却找上门了。要说,这京城的捕快就是霸气,二话不说就要拉我去衙门候审,多问两句,直接喊打喊杀,我总不能跟他们动手吧,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了。所以,我估计啊……明天我就成嫌疑犯了。”

    徐越一脸无奈,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

    “噗通”一声,倒了。

    陆言拙愕然,抬头望向苏木,见她同样吃惊地合不拢嘴,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语。

    陆言拙摇摇头,让苏木帮着收拾了碗筷,自己将徐越扛到书房,扔到了床上。苏逊不在,徐越好像又很惧怕苏谦,陆言拙只能看在苏木的面上,日行一善,暂时留他住下。

    第二天,陆言拙没有去衙门,而是专门请了假,在书房等徐越睡足醒来,和哪有八卦往哪凑的苏木一起,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离京城三十里外,建州辖内有个牛头村发生了一起恶□□件。

    有个放羊娃在废弃的池塘边发现了一锭白银,虽然荒郊野外捡到银子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没有。

    小羊倌喜滋滋地赤脚跳进池塘,捡到银子的同时,也发现了一只沉浸在污泥里散发着腐烂恶臭味的胳膊……

    池塘底藏着五具男性尸体,由于常年无人打理,池塘里面积攒了大量淤泥,虽然不深,但在尸体上绑上石块,上面又有淤泥做掩护,还真不容易发现。

    若不是遗漏了一锭银子,过不了多久,这五具尸体在湿热高温的环境下,很快就会白骨化,随身物品也会随之腐烂,失去辨识度。

    现在机缘巧合,尸体被人及时发现了,可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入秋的天,虽然不算炎热,但泡在水里,短短数日,尸体腐烂地异常迅速。五具尸体皆是面目全非,若不是其中一人身上挂着一把钥匙,且上面刻着同融两字,恐怕此时都查不到他们的身份。

    建州捕快顺着钥匙这条线索,很快摸到京城的同融客栈。

    经调查,确实有几名男子来此投宿,且还未退房,但有好几天没露面了。不过,他们同行中还有一人在。

    正说着,徐越恰好下楼,老板就指着他,跟建州捕快提了下。

    捕快们二话不说,目露凶光地冲向嫌疑人,而徐越在听到抓杀人犯的那一瞬间也反应过来,不敢恋战,劈晕了冲上来的两个捕快,施展轻功,逃离了客栈。

    在京城小巷甩掉捕快后,徐越这才回过神来,自己莫名其妙成杀人犯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睡醒后的徐越神清气爽,一边喝着茶,一边说着离奇遭遇,浑不像一个被命案纠缠在身的嫌疑人,看他这悠闲自得的样子,倒像是来走亲戚串门的。

    第87章 挖坑找人跳

    都察院近来无事,陆言拙看在苏木的份上,向来沉默寡言冷冷清清的他罕见地管了一回闲事。

    利用他之前在顺天府的人脉,帮着徐越查了一些事。

    死者名叫朱世康,青州人士,是来京城进货的富商。随行人员中,有一个是与他相交多年的好友,其余三人则是他的手下和管事。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陆言拙就觉得有点耳熟。虽然尸首已经腐败地面目全非,但凭着徐越描述的死者体型和外貌特征,陆言拙很容易就想起了此人是谁。

    正是不久之前,他和苏木在刘家婚宴上见过一面的那个富贵商人,薛御史的前任大舅哥。

    翻着尸格,陆言拙边看边蹙起了眉头,轻声道:“这哪是抢劫?分明是熟人杀人灭口!”

    “啊?为什么呀?”苏木离得近,惊讶了一下,就凑过去看尸格。

    两人相识,加起来已有一年多,且陆言拙已经知道苏木的真实身份,对她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潜意识里不会再拿她当外人。

    而苏木向来大大咧咧的,没有男女之防。两人头靠头,离的很近,很自然也很亲密,但在徐越看来却十分碍眼,轻哼一声,不动声色挤到中间,分开两人。

    “大人,你为何说是熟人犯案,杀人灭口?”苏木问道。

    她不擅长看尸格,在她想来,荒郊野外的,遇上谋财害命的强盗几率比较高。

    陆言拙指着尸格,解释道:“如果是强盗所为,杀人后弃尸荒野就行了,反正彼此不相识,无需毁尸灭迹。

    你们看这,五位死者身上都有加固型创伤,这是唯恐死者不死,事后把人认出来,所以应该是熟人干的。”

    陆言拙缓缓而言。

    尸格上面清楚地记录着,死者皆是身中数十刀,失血而死,而死后还被人砍了数刀,脖子几乎被砍断了。

    “加固型创伤?”徐越从没听过这个名词,轻轻重复了一遍。

    “嗯,就是人死之后,又在死者身上砍出来的伤口。”

    苏木没感觉到这个词有何不妥,以前她跟某个法医成日混在一起,就差形影不离了,这些专业词汇听多了,所以没反应过来。

    “死前死后的伤也能看得出来?”徐越抓过尸格,好奇地问道。

    陆言拙回道:“那是自然,人活着时受的伤因为周围皮肤肌肉的收缩,伤口会向两边翻起,如果是死后被刺,伤口周缘则不会外翻。”

    此言一出,苏木这才有所警觉,颇有深意地看了陆言拙一眼。

    陆言拙则微微一笑,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若有若无,看似云淡风轻,却又深不可测。

    青州富商朱世康是徐越的雇主,包吃包住,一个月白花花二十两纹银。

    如果朱老板还活着的话,这自然是一份好差事,钱多事少不辛苦。可惜,付钱的大爷挂了,成了淤泥里的一具腐尸,徐越也因此受牵连,莫名其妙成了嫌疑人。

    据徐越所言,他们来到京城有十几日了,只有两次他不在朱世康身旁。

    一次是朱世康去薛家拜访,对方是御史,为人清高廉洁,带着保镖赴宴太过于高调,所以徐越没去。

    还有一次,也就是最后一次,朱世康一行五人,一大清早被两辆马车接走了,说是去郊外某个地方视察生意。朱世康语焉不详,徐越也懒得问,所以确切的目的地,他也不知道。

    听到这,苏木有点发愁了。熟人下手,那接走朱世康的人嫌疑是最大的,可惜徐越不知道对方身份。

    “徐大哥,朱老板去薛家赴喜宴不带你,情有可原。可他做生意出远门,怎么还不带着你啊?他雇你的目的,不就是出门的时候保护他吗?”

    苏木不解,而这也是陆言拙的疑问。

    两人齐齐看向徐越,希望他能回忆起一些蛛丝马迹来。

    徐越摸着下巴,几天没刮,青色的胡渣长了出来,摸着很是棘手,就跟这起飞来横祸一般。

    “我想想……”徐越认真地回忆着,良久,脑子闪过一丝灵光,大叫一声,“对了,当时没说不用我跟随,是临上车才决定不用我去的。”

    “这是为什么呢?”

    朱老板的一个临时决定,却成为了他无辜丧命的关键。徐越要是跟去,要将他们六人都杀了灭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看来对方对朱世康一行人很了解,知道你是他的保镖,所以忌惮你,临走前说服了朱世康,不让你随行。至于他找的什么理由,就无法得知了。”

    但这个理由肯定让朱世康心动了,会是什么理由呢?陆言拙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一会,陆言拙又道:“既然他们是坐车走的,那能查到马车的来源吗?”

    马车可不便宜,寻常人家养不起,如果是雇的,那车马行里肯定会留下记录。

    苏木一听,眼睛一亮,道:“这个简单,交给我来办。”

    查何人何时雇佣过马车一事,这对锦衣卫来说可是小菜一碟,消息很快传了回来。

    接走朱世康的两辆马车果然是向车马行租赁的。

    雇主居然是薛御史的表弟夏瀚海,且马车当天就被送了回来。据车马行的伙计描述,还车的人是个相貌平凡的小厮,身上没有什么特征。

    而据夏瀚海的说法,是朱世康委托他雇的马车。他就是替人跑跑腿,马车交付给朱世康后,后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押金和租金都是朱世康预先给他的,所以后续的事他也没有过问。

    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线索到这,似乎又断了。

    案件暂无头绪,徐越怕牵连苏家,不敢回苏府,只好躲在陆言拙院里避风头。所幸,陆言拙也不嫌弃他,看在苏木的面上,很好说话的收留了他。

    苏木为了表达感激之情,就包了陆言拙的一日三餐。有时嫌麻烦,不想两头跑,就干脆也赖在陆言拙院里吃饭。

    这日,吃饭的时候,苏木咬着筷子,沉闷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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