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1/1)

    俞熹禾醒来时,觉得哪哪都是酸疼的,尤其是手腕与腰间曾经被陈幸用力握住过的地方——大概是有了青痕。

    她坐在床头,安静了几秒后才理清了现状。

    原来昨晚发生的事不是幻觉,也不是在做梦。

    那个人挂断电话后,第一时间伸手探了一下她额间的温度,问:“吵醒你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他刚刚和许染通过电话……

    俞熹禾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是她不懂的领域。陈幸和许染才是同道中人。

    眼下面对陈幸的问话,她摇了摇头,静默了半晌后,开口道:“你和许染之间,我不会介入和过问。”

    陈幸皱着眉,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许染。他对待旁人一向是漠然的,用“冰山孤月”来形容曾经被传为男模圈神话的他,似乎再合适不过。

    “和她有什么关系?”

    俞熹禾欲言又止,她想得太多,思绪也就乱成一团。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着地板上的光影,问了一句:“你之后会不见我吗?”

    是说那句“一旦你逃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不会。”听到她这么问时,陈幸的心跳骤停了几秒,随后更猛烈地鼓动起来,有些钝疼,更多的是慌乱。他屈着一条长腿,单膝跪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脸。

    从她醒来开始,她就没有正视过他一眼。

    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可怕了?

    “我不会不见你,我舍不得的。”

    “昨天我没有控制好自己。你别怕我,好不好?”

    “我错了。”

    骄傲矜贵如他,何曾这样和人道歉过?把所有柔软都翻出来,想裹着糖送给她。

    而从头到尾,她都是冷淡的,只垂了垂眸子,很轻地“嗯”了一声,此后再无表态,而是避开他的指尖,下床去了浴室。

    随着门轻轻合上的声音,整个卧室里只剩下了陈幸。

    他身体慢慢僵住了,垂下眸子,敛下痛苦的神色。

    他走过那么多次秀台,在不绝的掌声与赞誉中,一直身处孤寂的“神坛”上。台下所有的人都与他无关,名利、地位、金钱,他都拥有,但这些都抵不上一个女孩。

    他第一次在巴黎走秀,时尚媒体评价他为Iris Pallida——香根鸢尾。

    彼时他还是少年,神秘又高贵,看上去遥不可及。他为了一个人走上高台,也为了同一个人走下神坛。

    但是此时此刻,仿佛有什么脱了轨。

    卧室的角落里放着陈幸的行李箱,俞熹禾洗漱完出来时,陈幸刚好在换衬衫,单手抬至衣领处,手指修长漂亮,指尖轻轻一勾,纽扣就散了开来。

    陈幸看到她,眸光闪动了一下。

    俞熹禾没想到他还在卧室里,脚步顿了一下,张嘴想说些什么,然而陈幸抬步上前先一步出声,止住了她的话:“我煮了粥,现在差不多好了,你刚退烧,多少喝一点。”

    在俞熹禾搬进来之前,程煜的下属置办了一些生活用具,只不过因为她忙于实验室的研究,很少有时间进厨房。

    俞熹禾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应了声“好”。

    在沙发椅上喝粥时,俞熹禾明显能感觉到对面陈幸的视线。

    沙发椅靠着窗户,阳光明晃晃地落进来。

    这天刚好是周六,也没有实验数据要重复论证,如果是平时,她大概会看看化学文献,或者去市中心的图书馆……如果陈幸不在,这天也只是普通的一天。

    俞熹禾垂着眸子看着白色瓷碗中软糯清淡的粥,有些走神,直到陈幸叫了她一声,她才从乱七八糟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她开口说的却是:“陈幸,我们谈谈吧。”

    她终于看向了他,微微抬着下巴,白皙的脖颈上有一个鲜明的咬痕,可见那人咬下去时用了多大的力道。

    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平静,陈幸差点折断手里的汤匙。

    要谈什么?他直觉不会是什么让他舒心的话。

    果不其然,俞熹禾开口:“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要逃离你的意思。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我们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吧。就算我们不是恋人,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她神情温淡,说这话之前打过无数的腹稿,但说出来时,放在膝上的手还是止不住颤了一下。

    是紧张,也是言不由衷。

    陈幸很轻地笑了一声,微微偏着头看着她,眉目依旧漂亮,声音很低:“不要我了吗?”

    他的表情有些委屈,偏偏他生得好看,极为精致的眉眼微微低垂,露出一点厌世般的神情来,就足够让人心动。

    “不是。”俞熹禾看着坐在对面的陈幸,阳光缱绻地镀上他的发梢,有种遥不可及的距离感,“我只是觉得,我们还没有开始交往之前的那种关系,可能会更好。”

    “可能更好?”陈幸反问了一句,每个字都像咬住舌尖说出来的,情绪晦暗不明。

    没有交往之前的那种关系,可能更好?

    “一点都不好。”

    俞熹禾没想到陈幸会拒绝,毕竟……许染不是已经回国了吗?

    在高中,在欧洲,在曼哈顿,陈幸最喜欢的那个人应该是许染,而俞熹禾只是和她眉眼相似了一星半点。

    “那如果我不像许染呢?”

    俞熹禾刚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就后悔了。她看见陈幸皱起了眉,眉宇间有很重的郁色。

    俞熹禾以为他生气了,心揪了起来。然而陈幸说:“是她像你。”

    俞熹禾愣了一下。

    语言的魅力之一是,语序不同,表意也就不同。谁像谁,是很有讲究的,谁先来先到,也是很重要的。

    陈幸起身走到她的跟前,单手撑着桌沿,弯下腰靠近她,低声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喜欢许染?”

    俞熹禾的呼吸差点窒住,抿着唇拒绝开口,垂着眼,长睫不停地颤抖着。

    即使她什么都不说,陈幸也能从她的表情里猜出来,他不由得有些生气,更多的还是无奈。他低下头,指尖摩挲着她有些红的眼尾,然后隔着指尖很轻地吻下去。

    是纵容宠溺,也是无可奈何。

    面对俞熹禾,他只能是手下败将。

    他说:“我有且仅有你,没有喜欢过其他任何人。”

    昔日的时尚圈名模,“神坛”上的高贵少年,如今柔软了眉眼。

    他想起他从欧洲回国赶到她面前时,自己承诺过的那句话。

    那时候他明明承诺过:只要你想见我,不远万里,我都会来到你身边。

    那年她在实验竞赛中受的伤已经痊愈,而两年后的昨天,他却差点弄伤了她。她难受了,也只能委屈地说不舒服。

    陈幸向她道歉:“对不起,我没有第一时间来到你的身边。”

    那时候他在华尔街与当地银行家谈判,没来得及看她的消息,但他没有解释,而是先道了歉,就好像不论是非对错,真相如何,面对她,他永远都是认输的那个。

    “我会答应和许染公司谈曼哈顿合作案,也只是因为她之前给过我一个建议,合作案算是回报。”

    陈幸直起身,指尖也随之离开了她的脸颊。

    俞熹禾下意识地抬头,视线追逐着他,仿佛仍留恋着那温柔的抚触。

    陈幸说:“你不问问我是什么建议吗?”

    不知道为什么,俞熹禾突然觉得这个建议会与自己有关。她问道:“什么建议?”

    “她建议我跟你告白。”

    许染身为陈幸的同桌,很早就知道他喜欢俞熹禾。她不是傻子,对方不论对谁都是冷淡的模样,唯独对俞熹禾例外。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像陈幸这种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会破例?那个时候,许染笑着问他:“为什么不告白呢?顶多失败一次罢了,难道你怕了?”

    俞熹禾的眸光微微浮动,她刚退烧,眼尾还有淡淡的红晕。

    “可是……”刚刚说了两个字,她就止住了话。她想起程煜那时候给她看的新闻网页,再加上先前发生的那些事,她先入为主地以为陈幸是喜欢许染的。并不是没有漏洞,只是那时候她来不及细想。

    如果程煜是骗她的呢?

    为了求证,她还是说了下去:“我看过国内的新闻,你从华尔街回国的当天,许染在机场向你示爱。”

    “她没有和我一同回国。”陈幸敛了敛眉,然后话锋一转,“是程煜给你看的?”

    连猜都不用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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