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1/1)

    听说他膝下子嗣凋零,唯有一女,才貌双全,却养在深闺无人识。

    她和念锦还曾就此讨论过,许首辅的女儿虽是京都第一才女,却从不出门交际,想必是相貌丑陋,见不得人。

    眼前这张脸却是极美的,她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道:“你就是许容浅。”

    寒凉月色下,那侍卫的尸体已不知被拖到了哪里,是以,对方刚才进来时并未发现异常。

    “沈家妹妹真是聪慧,难怪裴师哥总挂念你。”许容浅似要过来,忽然脚步一顿,掏出手绢掩住口鼻。

    玉晴又轻轻笑了起来,放下了手里的猫儿。

    谁料,那畜生却一直围着她的脚打转,久久不愿离开。

    “妹妹笑什么?”许容浅很不理解的看着她。

    这么艰苦的环境,换做谁都该哭才对。

    “不知许小姐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玉晴斜倚在门上,笑意星星点点碎在如月的眼里,如一片寒凉的星海。

    踢了踢脚边那只一直捣乱的野猫,瞧见它暗绿色的瞳孔,又蹲下身给它顺了顺毛,笑道:“好吧好吧,今晚就和你睡,明天的早饭也给你吃。”

    “这只野猫这么臭,你竟然抱着它睡觉?”许容浅愈发觉得不可思议,莫非她是在这关久了,神志出了问题不成。

    一身破旧不堪的衣服,面容消瘦苍白得像鬼,头发也乱糟糟的,完全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

    若不是一双眼睛生得好看,说她是乞丐都信。

    之前听说,对方是京都第一美人,她还担心过一阵子。

    可眼前这张脸,压根没有什么威胁性啊。

    尤其,师哥最近待她真的很好,很温柔,就连父亲都说,让她别再胡思乱想。

    若不是前天又出了那件事,她也不会自讨苦吃的寻过来。

    当时,自己不过就是因为好玩,叫了他一声哥哥……

    谁知一向对自己温和的师哥,当即便沉下脸色,不顾当时还有别的朋友在,撇下自己离去。

    事后她特意去问了宣儿,也没打听出什么线索。

    只是女人的直觉一向准确,‘哥哥’这称呼,自己叫不得,那么必定有旁人叫得。

    许容浅是家中独生女,自小被如珠如宝的养大,为了见到那个人,她不惜对父亲以死相逼。

    现在终于见到了,许容浅感到有些失望,同时,又有些心安。

    对方没有她想象中那般美艳销魂,若将来自己和她一起站在师哥面前,定能被衬托得更加完美。

    “不知许小姐和表哥是什么关系,为何唤他师哥?”玉晴将她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眼中笑意逐渐冰冷。

    “我曾女扮男装入翰林院读了两年书,那段时候,师哥十分照顾我。”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对女子名声有损,父亲勒令她不准对任何人提起。

    可是,又莫名的想在对方面前炫耀一番,顺便宣誓主权:“不过啊,现在我和师哥都快订亲了,确实应该改口。”

    “原来如此。”玉晴微微侧过身,之前哭过的泪痕未干,使她一双眼睛看上去更亮了。

    许容浅不禁蹙了蹙眉,忽然发觉,对方只是瘦得有些脱形,实际并不丑。

    月色下,还有几分病美人的风致,勾人怜惜。

    想起青雀说过,师哥之前十分宠爱她,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总之,师哥就要与我订亲,再留着你送的东西,也不合适。”许容浅挽了下耳边的碎发,从袖子里取出一物,递过去:“喏,这个还给你!”

    一只绣着小猪的香囊,带着浅淡沉香味,混杂着沈容浅身上淡雅的香粉味。

    玉晴接过来,放在手心细细摩挲:“许小姐真以为,我会信你这套鬼话?”

    “这香囊,是你偷的吧。”她想要赌一把,赌裴宴归并非真喜欢许容浅。

    那么自己就还有机会,利用一个女人的自尊和嫉妒心,想办法逃出生天。

    第40章 雏凤   我便让你看看,你死了之后他会如……

    “你真是可怜。”许容浅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般不食人间烟火, 在她内心,实则是个天真多情的女子。

    从扮作男装进入翰林院,与裴宴归相识的第一天起, 就暗暗的倾心于他,并在他参加完科考,尚未放榜的前夜, 就换回女装向他表明心迹,不管他是否能够高中,此生都非他不嫁。

    那一次,她明明穿上最漂亮的裙子, 化了最精致的妆容,到达约定的地方见面时,对方眼里却无任何惊艳之色。

    只淡淡问了一句,是否也是看上他这张脸。

    当时她真的被问懵了, 不懂他为何会提出这种怪问题, 亦不知该如何应对。

    等到想好了答案, 对方已经毫不留情的离开了。

    尽管那一次表白失败,可父亲早早答应过, 会让自己嫁给裴宴归,让她成为如母亲那般尊贵的女人。

    她知道, 父亲已打算扶持他做下一任首辅。

    后来,有两年多的时间他们未曾见面, 有一天, 父亲突然改了口风,告诉她裴宴归并非良配,希望自己再考虑一番,找一个真正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她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事, 放下自尊心,悄悄找来青雀一问,才知是曾经的武侯府小郡主找上门,用各种手段勾引了师哥,做了他的宠妾。

    一个家族彻底倾覆,被打入贱籍的女子,怎能如此不要脸——

    作为首辅千金,自小在后宅长大,她自然知道男人一生不会只守着一个女人。

    不同于一直听命于父亲的青雀,沈四小姐的出现,始终就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即便父亲再三保证,永远不会再让沈四小姐出现在师哥面前,仍然不能安心。

    她不奢求做未来夫君心中的唯一,却必须成为最重要的那个。

    他们最初的相遇,明明那样美好,在翰林读书的那两年,亦是她此生最快乐的时光。

    虽然每次都是一大群人在一起,读书作诗,习字画画,可他分明是留意过自己的。

    如今,她只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如沈四小姐所说,对其仍余情未了。

    此时那双惑人的漂亮眼睛,正充满挑衅意味的看过来,像是病榻美人突然恢复了生机,带着几分安静的媚意。

    玉晴歪头去贴向野猫柔软的背部,笑意嫣然,语气淡淡的回敬她:“我只是处境可怜,但许小姐你,是心里可怜。”

    “你胡说!”许容浅看向她手中的小猪香囊,不满道:“这个香囊,明明就是师哥主动送给我的,根本用不着偷。”

    “若是如此,许小姐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跑来见我。”玉晴冷笑着打量她,神情不屑:“即便你靠着首辅之女的身份和哥哥订亲,他心里依然爱的是我。”

    “你们用卑鄙的手段将我困在这里又如何,他见不到我,就会用一生一世,来思念和缅怀我。”

    花斑野猫突然‘喵呜’叫了一声,从她怀里跳了下去,跑去追墙角冒头的一只老鼠。

    玉晴身上的衣服被湿发弄的近乎透明,露出单薄瘦削的肩膀,和一对金玉锦绣般的锁骨,瘦骨伶仃,却有种浑然天成的气度,表现得毫不退怯。

    “才不会!”许容浅双手攥成拳头,眉心深锁着,恨恨道:“你等着,我一定能证明,师哥心里爱的人是我!”

    说罢,她转身忿而离去,蓝莲花般的裙摆撒开,与这一方简陋的院落格格不入。

    看着马车快速驶离,玉晴背靠着墙壁,缓缓滑着蹲下来。

    目光显得有些迷茫,甚至不确定方才是真有人来过,还是自己太过无聊产生的幻想。

    裴宴归要娶首辅之女,这件事自己不是早有预料么,现在即将成为事实,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

    忽然抬首看向天上月亮,清晖洒进眼睛里,柔柔的漾着波纹。

    原来,世上任何人都不足以依靠。

    眼前闪过白檀儿的脸,那些为爱痴狂的女子,这辈子除了一方窄小的院子,又能得到些什么呢。

    即便是满腹诗书的许容浅,一样为个男人患得患失,占据全部的心神。

    她暗暗发誓,此生绝不会为情所困。

    脚边传来‘喵呜’一声,花斑猫抓了老鼠回来向她邀功,玉晴踢了踢它的肚子,嘟囔道:“真臭。”

    一把拎起它的后颈,按进水池里给它彻底洗了个澡。

    “你在这儿可要好好的,若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你的。”玉晴摸摸它的头,那对如绿宝石般耀目的圆眼睛回望她,仿若能听懂她说话。

    玉晴温柔笑了笑:“以后,我带你去更大的天地抓老鼠。”

    半夜,她搂着毛发半干的野猫睡觉,感觉它突然钻了出去,快到天亮时,她睁开眼,这家伙正好溜进来,嘴里还衔着一样东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