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3(1/1)
“我量了将军的几双鞋,但尺寸多少有些不同,便想着或许亲自量量为好。”姝娘解释道。
沈重樾拦了她,“你身子不便,待会儿我自己量便是。”
姝娘迟疑了一下才答应,“那将军记得,脱了足衣再量,才能量地更准一些。”
沈重樾低低“嗯”了一声,看向姝娘微微凸起的小腹,将手轻轻覆在上头,问道:“今日,腰可有难受?”
姝娘闻言微微瞥开眼,声若蚊呐道:“就是稍稍有些发酸,旁的并无难受。”
沈重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忽地附身在姝娘耳畔道:“看来昨日让你在上头太久了。”
他口中喷出的热气吹得姝娘耳根发烫,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将军,天还亮着呢……”
沈重樾不以为意,将姝娘抱到膝上,两人亲昵了一会儿,他才道:“明日便是中秋了,头一回入宫,可害怕?”
姝娘摇摇头,“规矩我都学得差不多了,明日我会小心着不出错。”
“你毕竟身怀有孕,太后想必也会多体谅你几分。”沈重樾道,“我会让汪嬷嬷陪着你,你不必太战战兢兢,苛求自己。”
“嗯。”
姝娘倚在沈重樾的胸前,低低应声,虽口上不言,可心下暗暗希望,明日的宫宴能安稳度过才好。
此时,皇宫御书房。
大太监苗盛躬身进来禀报:“陛下,长宁王来了。”
明祁帝从叠累的奏折间抬起头,见一人慢悠悠进了御书房,忙起身相迎。
“皇叔来了。”
贺严是长公主之子,与先帝虽是表兄弟,可贺严应先帝遗诏辅政多年,明祁帝唤一声“皇叔”并不为过。
“臣参见陛下。”贺严淡淡施礼。
“皇叔不必多礼。”明祁帝转头吩咐道,“苗盛,上茶,再让御书房上些糕食来。”
苗盛应声而退,明祁帝与贺严相对在御书房东侧的圆桌上坐下。
“不知陛下特意宣臣来此有何要事,臣那草药还晾在院子里没收呢。”贺严略为不耐烦道。
明祁帝颇有些哭笑不得,他这位皇叔从来都是这种性子,我行我素,天塌下来眼都不会眨一下。
他也不同他绕弯子,直截了当道:“皇叔膝下无子嗣,想必定然无趣,可有意愿收一个义女?”
自那日从玉味馆回来,明祁帝细细想过了,最适合那将军夫人的“娘家”,便只有长宁王府了。
长宁王无妻妾,无子女,就算收了一位义女,府中不会生出什么波澜,再加上他手握重权,将军夫人有了这个靠山,谁敢再置喙她一句。
“义女?”贺严蹙眉道,“陛下这是想在臣身上打什么主意?”
明祁帝笑起来,“皇叔误会了,皇叔可还记得前一阵,赵国公府的赏花宴上,您吃过的百合酥?”
“嗯。”贺严应声,旋即反应了过来,“是沈家那小子的媳妇儿?”
“皇叔猜得不错。”明祁帝道,“那将军夫人出身不高,又是孝期怀胎,外间争议颇多,可沈重樾却坚持要为她请诰命,此事,到底有些难办……”
贺严轻啜了口茶,抬眼看向明祁帝,“可臣并无此意,陛下还是另寻他人吧。”
打一开始,明祁帝便没想过此事会容易,他不慌不忙道:“那将军夫人不但厨艺好,似乎还懂些医术,往后当是帮得了您几分,您不若再考虑考虑。”
听见还会医术,贺严微微挑眉,可放下茶盏,却仍是神色坚决道:“陛下不必说了,臣对此事实在无意。”
他起身告退,离开前还不忘撂下了一句:“陛下方才有一句话说得不对,臣虽无子嗣,可日子过得并不无趣,更何况,臣还有一个徒弟信誓旦旦地要给臣养老呢。”
他这颇显得意的语气令明祁帝微愣了一下,旋即望着贺严离开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待贺严出了御书房,他将苗盛召进来,吩咐道:“明日,你去玉味馆点些招牌菜,给长宁王送去。”
“陛下的意思是?”苗盛问。
明祁帝意味深长地一笑,“朕觉得,以宁王那张挑剔的嘴,怎么着也不会放过那么合自己心意的厨子吧。”
第52章 察觉 定是姝娘,定是他家那个傻徒弟!……
正值中秋, 院中几株桂花开得正盛,沉甸甸压了满枝,入目皆是一片璀璨的金黄, 馥郁的桂花香气盈了满屋,沁人心脾。
姝娘早起看了会儿书, 又跟着汪嬷嬷温习了一遍宫中的规矩, 待到巳时四刻, 才同春桃风荷一块儿去了厨房。
灶台上放的食材是昨日便吩咐下的,糯米,莲藕, 桂花还有几只肥美的螃蟹等,正好能做几道应时的菜肴。
桂花糯米藕,山药老鸭煲和葱姜焗蟹。
风荷和春桃帮着姝娘打下手,姝娘先将莲藕切开一头,再将洗净的糯米用竹筷子塞进藕孔中。
塞的时候也得注意些量,不能塞太紧以免蒸煮时糯米膨胀会使藕被撑裂,亦不能太松,防止后头切片时糯米漏出。
待糯米塞好后,便用细竹签将切开的那段藕重新连起来, 放入加了红糖、红枣、冰糖的汤中煮,大火煮开后, 再用小火慢慢熬。
趁着煮藕的工夫,姝娘又着手准备起另一道山药老鸭煲。
鸭子味甘性凉, 还有补肺益脾, 养阴益气之功效。现下又是食鸭的最佳时节,是鸭肉最为肥嫩的时候。
她将鸭肉焯水后,冷水下锅煮, 放入葱姜和料酒、八角等,等油花浮现在汤的表面,再加入去皮切块的山药,炖至酥软。
最后一道葱姜焗蟹则相对省时一些。
金秋菊黄蟹肥,那蟹一切下去便肥到流黄,姝娘先将切好的螃蟹下入油锅中炸至断生,再在另一口锅中加入葱姜爆香,倒入酱料,用清水煮开后,放入炸好的螃蟹,大火烧至收汁,再撒上香葱段,便可以起锅了。
肥美的螃蟹裹着浓香的酱汁,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等鸭肉和蟹都出锅装盘后,姝娘才将炖了一个时辰的藕捞出来,切成薄片,浇上糖桂花。
徐大厨那厢也炒了几道素菜,各做了几十个豆沙、黑芝麻馅儿的酥皮月饼。
姝娘命人将酥皮月饼分给府内的下人们吃,留下几个端上了餐桌。
她将春桃风荷都拉坐下来道:“今日过节,但我晚间要去宫中赴宴,不能同你们一起过,便趁着午膳做几道小菜,便算是提前庆贺了。”
春桃本也不是姝娘的什么奴婢,说坐便坐了,反而是风荷有些惶恐拘谨地坐在那儿,搅着手对姝娘道:“夫人,奴婢是下人,不好与您同桌进食的,怕是要坏了规矩。”
姝娘毫不在意道:“如今这屋内就我们三人,就不必守规矩了,风荷,你平素照顾我,定十分辛苦,今日是中秋,正是团圆日,你便只当是家人间简单地吃顿饭。”
风荷的身世,姝娘是听邱管家说过的,她家中父母过世得早,是兄长将她一手拉扯大的,兄妹二人感情甚笃,可未等送她出嫁,她哥哥就被强征上了战场,自此一去不归。
风荷那时年岁小,一人孤苦伶仃,无亲无故,又没有依靠,几欲活不下去,幸得邱管家得知此事,将她接进了将军府,才让她有了个安身之处。
早已是孤儿的风荷听了姝娘这番话心下一阵暖意,鼻尖泛酸,不禁红了眼眶,
她强忍着点点头,“多谢夫人。”
姝娘笑了笑,夹了一个桂花糯米藕给她。
螃蟹性寒,姝娘有孕吃不得,就只喝了些鸭汤,吃了点素菜和月饼。
饭罢,青山苑的婢女们便都开始忙碌起来,伺候姝娘沐浴更衣,上妆打扮。
姝娘用的胭脂和口脂是肖云碧特意为她寻来的,都是用天然的花草研磨调制而成,抹在脸上对腹中的胎儿并无什么危害。
参加宫宴的衣裳是一件粉白的缠枝葡萄纹花罗长袄,搭着湖蓝的织金百褶裙,清雅中不失大气,配上姝娘的这副浅淡的妆容,竟显出芙蓉出水般的韵味来。
姝娘之所以选这一身,本是为着这浅色不显眼,可秋日的衣裳厚了,两层料子一裹,光是这肚子,就足以吸引目光。
待她收拾妥当了,沈重樾才自演武场回来,男子整理着装到底不如女子那般繁琐,不消一柱香,沈重樾便已独自穿戴齐整。
马车已在外头等了,今日宫宴,朝中不少重臣及家眷都会前去,宫门处盘查尤为严谨,将马车一辆辆查下来,极其费时,故而虽是晚宴,也需早些前去。
沈重樾牵起姝娘的手,蹙眉道:“手怎这么凉,可有哪里不适?”
姝娘摇摇头,“只是想到要进宫,稍稍有些紧张罢了。”
她出生在乡野之地,京城对她而言就像是在天边儿上,她更是想都不敢想,有一日居然能参加宫宴,就跟做梦一般。
“别怕。”他手上的力道重了重,“只当是去宫中逛逛,很快便回来了。”
沈重樾一把将姝娘抱上了马车,然正准备上车时,却是身形一晃,忽得面露痛苦,抬手捂住了头。
姝娘见他久久不上来,秀眉微蹙,掀开车帘往外望,见沈重樾还站在原地,疑惑道:“将军怎么了?”
“没什么。”
沈重樾抿唇轻笑了一下,旋即跨上了马车,“到皇宫还有一会儿,先睡会儿吧。”
姝娘点点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