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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特意来救她呢!

    她无奈地笑了笑,可方才勾起唇角,滚烫的眼泪就混着雨水流下。

    她盲目地在林中走,已辨不清方向,更不知如何是好,身子被雨水砸得越发冰冷难受,强烈的无助与孤寂感掺杂着恐惧,如深渊一般将她往下拖拽,在连着滑倒几次后,姝娘终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绝望之际,在哗啦啦的雨幕中,她恍惚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

    她本以为是错觉,却听那声儿带着焦急,愈发清晰起来。

    “姝娘,姝娘......”

    姝娘止住哭,她记得这个声音,可按理那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说了他三两日才能回来,可这才过了一日呢。

    她竟然因为想着那人以至于生了错觉嘛!

    她还来不及否定自己的猜测,便有一人身着蓑笠,陡然出现在她眼前。

    虽教斗笠遮住了脸,可姝娘还是凭着身形一下认出了他。

    泪意霎时随着无尽的委屈汹涌而上,她艰难地开口,声音都带着几分颤:“公子......”

    她话音未落,沈重樾已移至她的面前,麻利地解开身上的蓑衣,牢牢披在了她身上。

    他神色凝重,用半只有力的手臂环着她,两人靠得极近,姝娘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温暖的气息。

    温暖得令人安心。

    正当沈重樾准备给她戴上斗笠时,姝娘猛然伸出手,哭着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第23章 高烧   捏住姝娘的下颌将双唇贴了上去

    沈重樾身子一僵,可听着姝娘的抽泣声,到底没有动,只举着斗笠为她挡住头顶的雨水。

    姝娘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瘦削的双肩微微颤抖着。

    此时的她就像是溺水的人忽得抓住了一根浮木,已顾不上什么世俗礼法,只想给心头满溢的无助和恐怖寻一个宣泄之处。

    任姝娘抱了一会儿,沈重樾才道:“雨这么大,一时恐怕下不了山,我们需先找地方暂时躲避才行。”

    姝娘从他怀中退了出来,方才的恐惧很快被羞意和尴尬所取代,她垂着眼,也不知向来矜持的自己为何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只是看见他出现,手臂就那么不受控地抱上去了。

    她讷讷地点了点头,这才发现沈重樾将唯一蓑笠给了她,她目露诧异,正想说什么,沈重樾察觉她的意图,提前堵了她的话。

    “你穿着吧,淋个雨对我而言没什么大碍。”说罢,他环顾四下,将话锋一转道,“我来过这儿,这附近是否有个山洞?”

    “嗯,好像还在上头。”姝娘晕晕乎乎的,只觉眼前的景物都在晃,“不过我有些记不清了。”

    “没事,我还记得。”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听在耳中,让姝娘觉得无比心安。

    雨势已没方才那么大了,沈重樾自然地牵住姝娘的手,一步步小心地往山上攀爬。

    姝娘像教人抽了气力一般,浑身软绵绵提不起劲儿,此时她只想快些停下来休息,顾不得许多,连路上好几回沈重樾半抱着她过了难走的地方,也想不起什么男女大防。

    走了约摸一炷香的工夫,二人才终于寻到了半山腰上那个约摸只有一人高的洞口。

    洞内足足有半间屋子那么深,角落里堆着些干柴,甚至还有一些脏破的衣物、锅盆碗碟什么。

    不单单是长平村,周遭的几个村子里,也有不少经常上山打猎采药的,为了方便上山的人躲避雨雪或是过夜,也不知是谁特意准备了这些。

    沈重樾扶着姝娘在铺着干草的地方坐下,替她解下蓑笠和背篓,见她面色略有些苍白,蹙眉问:“可还好?”

    姝娘浑身酸痛不适,但还是摇了摇头,“就是有些冷,公子可否帮我从那儿拿一件厚点的衣裳吗?”

    沈重樾点点头,挑了一件还算干净的厚棉衣盖住姝娘。

    可姝娘身上还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就算这棉衣再厚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沈重樾抿了抿唇,转身从角落里抱来干柴,在姝娘面前堆成堆后,掏出随身带着的火折子,将火燃了起来。

    “湿衣穿在身上容易着凉,你还是将衣衫脱了为好。”沈重樾说罢,将身子背了过去。

    姝娘望着沈重樾宽厚的背影,一张脸红得快滴出血来,她不是不信沈重樾的为人,可是即使沈重樾背对着她,只要一想到眼前是个男人,她便脱不下手。

    踌躇许久,到最后,湿衣贴在身上的粘腻难受到底胜过了内心的挣扎。

    姝娘一手用棉袍小心翼翼地遮掩着,一手解开衣衫系带,将透湿的外衫,里衣和襦裙脱了下来,只留了贴身的小衣和中裤。

    听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好一会儿,沈重樾才缓缓转过来,盘腿坐下。

    姝娘颇有些窘迫地缩起身子,可见沈重樾脱下外衫,始终将视线落在眼前的篝火上,并未向她投来一眼,才不由得松了松神。

    一时,两人谁都不言语,弥漫在洞中的气氛略有些尴尬。

    还是姝娘先忍不住开口问:“公子为何在山上,你不是过两日才会回来吗?”

    沈重樾沉默了半瞬,缓缓道:“不是什么大事,办完便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恰好在路上遇到了张婶,说看见你往山上去了,我见这天色似乎要下雨,便取了屋里的蓑笠上山寻你。”

    他说得风轻云淡,却是将自己如何快马加鞭从思原县赶回来,和听说姝娘还在山上时的慌乱省略得一干二净。

    “原是如此……”

    今日若不是沈重樾,姝娘不知道自己在雨中会困多久,会遭逢怎样的事。

    “多谢公子相救。”

    她声儿逐渐低下去,身子愈发冷得难受,可呼出的气却是滚烫的。姝娘眼前发晕,连意识都有些模糊,她晓得自己大抵是因为淋了雨,此时风寒加重,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风寒这病,若能发一身汗便能缓上许多,姝娘用身上那件脏棉袍拼命裹住自己,可不但得不到一丝温暖,寒意就像钻进骨子里一样,冻得她直打哆嗦。

    沈重樾烤干了自己的外衫,正欲递给姝娘,抬眸便见姝娘闭眼倚着洞壁,面色苍白,额上满头大汗。

    她秀眉紧蹙,一副极其难受的模样。

    沈重樾察觉到不对劲,几步跨到姝娘身侧,背手在她额上一探,果真烫得惊人。

    “姝娘,姝娘。”他急声唤道。

    姝娘眼睫微颤,却不睁开,朱唇张阖,吐出一些模糊的字眼。

    “娘……我冷……好冷。”

    她伸手环抱住自己,身子颤得厉害,甚至于说起了胡话。

    高烧不是小事,沈重樾就曾见过偶染风寒而丧命的人,他顾不上许多,掀开姝娘身上的棉袍,用自己的外衫将姝娘裹得严严实实,让她躺在草堆上,再将棉袍盖牢。

    做完这些的沈重樾披上蓑衣,戴上斗笠,再次冲进了雨幕里。

    回来时,他的手上多了一把草药。

    沈重樾并不知这个草药叫什么,只从前在军中时,见过有将士用这个草药煮水,对退烧有奇效。

    他架锅煮了汤药,将姝娘扶起,然即便将碗沿贴在姝娘嘴边,她依然紧抿着唇不喝,任凭药汁顺着唇角流入脖颈。

    沈重樾剑眉紧蹙,捏着瓷碗的手紧了紧,可到底不忍心强灌姝娘,他盯着碗中褐色的汤药看了半晌,忽得下了决心般仰头饮了一口,捏住姝娘的下颌将双唇贴了上去。

    苦涩的汤药顺着姝娘被撬开的唇齿流入喉中,看到她有了吞咽的动作,沈重樾方才松了口气,复又照样喂了几回。

    只余下最后一口时,他看见靠在他臂弯里的姝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双纤细的藕臂揽住他的脖颈,朱唇微张,倏然轻咬住了他的下唇。

    第24章 传言   指不定这两人早就已经厮混在一块……

    沈重樾脊椎一麻, 虽然知道这只是烧迷糊的姝娘无意的举止,可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他仿若被勾了心魄, 蓦然按住姝娘纤细的后颈,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 他只觉姝娘的身子似一汪水一般软下去, 才略有不舍地缓缓放开她。

    跳跃的火光在洞壁上投射出两人相依的剪影, 姝娘一双眸子半眯着,被咬红的朱唇微肿,泛着潋滟的水光, 松松垮垮的外衫领口下落,春光乍现。

    望着眼前旖旎的场景,沈重樾的呼吸不禁沉了沉,喉间干渴,燥热难言,脑中绷紧的那根弦几欲断裂。

    许是教晚风钻进了领口,半坐着的姝娘忽得打了个寒颤,又旋即低咳了两声。

    这两声低咳回荡在空旷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却是让沈重樾蓦然清醒过来。

    他眉目紧锁,面上浮现几分懊恼。

    姝娘是个病人, 尚且发着高烧,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对这样的姝娘做趁人之危, 禽兽不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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