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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长答:“没什么,想是爷落在马上的,里头好像是什么吃食。”

    一听是吃的,唐云舟的眼睛顿时亮了,快步上前,凑近了,果然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他夺过纸包打了开来,见是几个平平无奇的茶叶蛋,不由得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还以为是什么肉呢。

    可架不住这茶叶蛋太香,唐云舟吞了吞口水,猛地一拍冯长的背道:“走,吃蛋去。”

    冯长有些犹豫,“唐爷,可这是我家爷的东西,擅自吃了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几个蛋而已,又不是什么金银珠宝。”唐云舟无所谓道,“更何况,就算真是什么稀世珠宝,你家爷也不放在眼里啊。”

    其实冯长也被这茶叶蛋的香气馋得不行,想了想,觉得唐云舟这话似乎也没什么错,何况这蛋都凉了,他家爷若想吃,大不了让王婶再做一锅便是。

    他笑了笑道:“如今这天热了,这蛋放久了确实容易馊啊。”

    “是啊,这不得赶紧吃嘛。”

    见两人一拍即合,唐云舟伸手勾了冯长的脖子,快步就往大堂去了。

    沈重樾沐浴更衣后,倏然想起什么,然到了马厩,掀开套在马背上的小袋,却发现里头空无一物。

    他这马性子烈,旁人难以接近,一直是冯长在打理,定是他取走了里头的纸包。

    沈重樾在后院转了一圈,没寻着人,绕回到前院,便听堂屋传来笑声。

    唐云舟嘴里还嚼着半个茶叶蛋,见沈重樾踏进来,含糊不清道:“阿重,你这茶叶蛋不错啊,哪个摊上买的,赶明儿我再去买几个吃吃。”

    沈重樾不答,将视线落在桌面上,一桌子的碎蛋壳,就没看见个整的。

    他眉目微沉,“全吃了?”

    唐云舟理所当然道:“嗯,统共就五个,分了冯长两个,剩下三个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听唐云舟提到自己,还握着半个蛋的冯长心虚地手一抖,见沈重樾面色寒凉,他将手缓缓伸出去,颤巍巍地问道:“爷,要不......这半个给您?”

    反应总比旁人慢一些的唐云舟这才感受到沈重樾的不悦,他啧啧两声,略显嫌弃道:“不是吧你,也忒小气了,几个茶叶蛋而已,大不了等回了京,我让珍馐阁最好的大厨给你做一大锅送去。”

    沈重樾薄唇紧抿,凉声道:“信也送到了,你何时走?”

    唐云舟皱了皱眉,“什么意思,陛下的旨意都下来了,你不同我一块儿回去?”

    “我还有些事要办,暂时还回不去。”他淡淡留下一句,转身出了堂屋。

    唐云舟目瞪口呆地望着沈重樾的背影,得亏明祁帝深信于他,这事若换做旁人,只怕当即就得以抗旨不遵论处吧。

    这位定国将军,在某些方面,当真是极为任性。

    一旁的冯长却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思忖半晌,忽得问道:“唐爷,你说我家爷在外头呆了那么久,莫不是藏了什么女人吧。”

    唐云舟愣了一下,旋即放声大笑起来,“女人?你说他?”

    他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我给你打包票,就你家主子那冷淡性子,就是遁入空门都比有了女人的可能性强,要是有一天,他真从外头领了一个女人回来,我当即就跪下叫他一声爷爷。”

    冯长:“......”

    第22章 拥抱   她猛然伸出手,哭着紧紧抱住了他……

    晨起时,姝娘觉得有些头疼,想是昨夜窗未闭紧,夜里受了凉,这算不得什么大病,姝娘取了紫苏和姜,煮了碗紫白姜汤,一口喝下。

    喝完药,她打水净了手,回灶房忙活起来。

    姝娘揉粉做了面,又切了从院中采的豆角和发好的豆芽,煮了一大盆子的豆角焖面。煮好后,她熟练地从橱柜中取了一大一小两个碗,将面夹出来装在里头。

    她端着大碗,正要像往日一般让小虎子送去,在跨过门槛却是倏然止住了步子。

    从做饭到装碗,一切都太过自然了些,以致于姝娘都没想起来,沈重樾离开了。

    她朱唇轻抿,呆呆地望着碗中的面,她已经习惯了在做饭时多做一份,应该说是一大份,男人胃口大,这点量还是要的。

    可如今不必做了,不知为何,她心底生不出丝毫庆幸,反多了几分失落和迷茫。

    姝娘放眼望过去,甚至觉得屋外的小院子都寂静空旷地可怕,一瞬间竟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低叹了一声,想这一大碗面也不好浪费,索性送去了小虎子家。

    小虎子开门见是姝娘有些惊诧,又见姝娘捧着个碗,疑惑地眨眨眼问:“姝娘姐姐,你不会忘了沈公子暂时不在吧。”

    被小虎子看穿的姝娘尴尬地笑了笑,“这不还没习惯嘛,多做了这一大碗面也不好浪费,想着你喜欢,便给你送来了,你吃过早饭没?”

    小虎子胃里空空,被这一大碗豆角焖面香得直吞口水,他摇摇头道:“还没呢,我奶不舒服,说要多睡一会儿,现在还在屋里躺着,我刚准备烧些热水给我奶喝。”

    “婆婆不舒服吗?”姝娘担忧道,“哪里不舒服?”

    “她说有些累,没力气,可能是这两日活做得太多了吧。”

    庄婆婆已近天命之年,虽说疲乏劳累搁在老人身上也算常见,可姝娘不放心,还是让小虎子领着进了庄婆婆的屋。

    庄婆婆正躺在炕上,见姝娘进来,想坐起身,被姝娘给拦住了。

    “婆婆躺着就好,我给小虎子送面来,听说婆婆身子不适,就进来看看。”

    “我没事儿,就是太累了,睡一会儿便好。”

    她虽说着没事,但姝娘瞧着,庄婆婆声音微弱,呼吸欠畅,实在不像是单纯累的。

    她给庄婆婆把了脉,秀眉不由得蹙了起来,“婆婆除了累,可还有胸痛,气短的症状?”

    “还真有。”教姝娘一提醒,庄婆婆捂了捂胸口道,“这几日这儿也不知怎的,总有些闷疼,说话时也喘不上气儿,还老是出冷汗呢。”

    姝娘让庄婆婆张开嘴,见她的舌质绛红,舌质胖而且便有齿痕,结合她身上的病症,心下大抵有了数。

    “姝娘姐姐,我奶不会患了什么恶疾吧?”小虎子带着哭腔,忐忑地问道。

    庄婆婆忙道:“呸呸呸,我能得什么大病,你这孩子,净瞎说。”

    “是胸痹。”姝娘答。

    胸痹这病,的确不算小病,若是发得急,患疾之人极有可能暴毙。

    姝娘不愿说谎,但也不想让这祖孙两太过担心,只道:“婆婆这症状不算太严重,我开几贴药,婆婆在屋里好好休息一阵,莫要劳累,应会好上许多。”

    听得这话,庄婆婆吊起的心才算落下来,她自己的身子她其实自己清楚,这把岁数了,有些病痛很正常,甚至有可能随时撒手而去,可她放心不下小虎子,若她走了,这孩子孤零零一人在这世上,吃不饱穿不暖,还被人欺负该如何是好。

    就算是为了这个,她也得拼着多活两年。

    她拉起姝娘的手,殷殷道:“能治就好,丫头啊,我这身子便拜托你了。”

    姝娘看着庄婆婆满鬓白发,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期愿,她忍不住心头泛酸,重重点了点头。

    从庄婆婆房里出来,姝娘去贺严那屋取药,打开药柜,倏然发现药方里很重要的一味黄芪所剩不多。这药一日需服两贴,今日吃完便不够了。

    恐怕还得去采挖些。

    姝娘亲手为庄婆婆煎了药,送去给她服下后,已近正午。她回家吃了两口已经坨得不像样的豆角焖面,便取了锄头,背上竹篓进山采药。

    黄芪这味药材倒不算多难找,现下又是采挖的好时候,只是挖时因根太深颇有些费时费劲,姝娘身子本就因风寒有些不适,爬到半山腰上才挖了两三株,便有些气喘吁吁。

    她寻了个还算干净平坦的地方,背靠着树坐下来。

    可还未休息一会儿,周遭突然暗下来,姝娘只觉额上传来点滴凉意,一抬头,天上已是密聚的乌云,如巨大的黑色布幔般沉沉压来。

    山中的天气变幻莫测,彼时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就可能风云突变。

    姝娘来得急,没带蓑笠,四下又无处躲避,她依稀记得这附近似乎有个山洞,趁着雨势不大,她连忙往山洞的位置赶。

    然不消半刻,滂沱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密密地砸在林间,发出霹雳啪啦的声响。

    姝娘全身淋了个透,虽已快入立夏,可山中寒凉,雨水渗入衣衫仍旧冷得彻骨。

    骤风暴雨迷得姝娘睁不开眼,根本看不清前路,脚下更是泥泞湿滑,姝娘好几回都差点滑倒,走一步都十分困难,只能紧紧抓住一旁的树干,防止自己滚落山坡。

    在这荒寂的山中,她连声救命都喊不出。

    自刘猎户夫妇离世后,姝娘头一回感到如此无助。

    她记得从前也有过这样的事,那时她方才十二岁,刚嫁进刘家不久,想着多干点活,就背着篓子进山拾柴禾,好巧不巧遇了大雨。

    后来,是刘猎户进山寻她,便走便喊,最后在一棵树下找到了瑟瑟发抖的她,给她披上蓑衣,等雨小了,将吓得不轻的她一步步背回了家。

    可如今刘家夫妇走了,她师父也离开了,村中想是不会有人再惦记她,来寻她。

    失落间,姝娘的脑海中忽得闪过一张脸,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怎会想起那人呢!

    分明他们的关系也算不上多么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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