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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明天还未有消肿迹象且伤口继续扩深,恐怕……恐怕……这只胳膊……不保!”
李荣赈一听,脸色立马变得极其难看,一字一句,语气极重
“回去给本侯查典用药,一本本查,用最好的药,务必给我保住!”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王崇见李荣赈动怒,吓得哪敢多留,提着药箱颤颤悠悠的退了出去。
这时,全生从屋外进来,看李荣赈怒目威瞪,表情肃穆,怯生生地走到近前,将来事禀报
“侯爷,刑部带话,刚抓的那两个刺客原是两名死士,没等动刑审问,就己服毒自杀。问下一步怎么办?”
“就这么死了岂不便宜了他们,光天化日敢刺杀本侯,谁给他们的胆子!
下令一律株连九族!没九族,把祖坟给我掘了!
去!让刑部继续查,我倒要看看是谁活够了!”
“诺,属下这就去办!”
全生知道李荣赈此人一向杀伐果断,有仇必报,但从来没见像今日这般不顾身份大发雷霆,怒气冲天,怒目切齿面色极是骇人。
李荣赈从回来以后就没离开过房间,滴水未进,晚膳未食,有事上府求见者皆拒之不见。
李荣赈让府上管家找个手脚利索勤快的婢女前来伺候,自己毕竟是个男人,许多事着实不方便。
来的婢女见温惟静静地躺在那一动不动,在床前的烛光映衬下,面容愈显苍白憔悴。衣服上血迹斑斑,手臂上沾着药粉,衣袖已被剪开。
见状赶紧出去打了盆干净的温水,又拿了套崭新的白色中衣打算为温惟收拾换洗一番。先是避开包扎伤口把手臂上的血痂仔细擦洗干净,准备把旧衣服换下。
她小心翼翼解了衣带,掀开衣领,将衣服退至肩头。
一下子露出里面水青色绣有百蝶的锦缎亵衣。
一片半遮半掩细嫩无暇的雪肌之下,在精致凸起的锁骨处有一处醒目的粉色胎记,宛若一朵娇美粉嫩的小花点缀在莹白的皮肤之上,眼前一亮,好看的让人挪不开视线有种想要触摸的冲动。
就在婢女打算将衣服全部除去的时候,面色一窘双手一顿。
突然想起李荣赈此时还在自己的身后,下意识的又将解开的衣襟往身上一搭。
“咳、咳”婢女故意发出两声轻咳声。
李荣赈一怔,一个回神,立马转过身去。
因尴尬闹了个大红脸,随后敛声嘱咐道:“动作仔细着点,别弄疼她!”
说罢,跨步拂袖朝门口走去。
一整夜,温惟都没清醒过来,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轻如羽毛,全身无力,身体飘荡悬浮着。
脑子昏昏沉沉,好像沉浸在梦海里,有那么一瞬,她似乎睁开了双眼,恍然不知置身何处,朦朦胧胧看到一个黑影坐在自己的榻前,看不清模样,只感觉那人身形高大而挺拔。
她想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一只手好似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包裹着。她手指微动了一下。
耳边立刻有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她想回应,却没有一丝力气,干裂的嘴唇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再无任何反应,仿佛又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太医令王崇就来荣国府求见李荣赈。
李荣赈衣不解带一夜未睡,眼窝深陷,眼底泛着青色,面上长出了新的胡茬,模样甚是憔悴。
待王崇为温惟重新把脈后,两个人挪步去了前厅。
王崇把查验结果告诉李荣赈
“侯爷,微臣回去作了仔细的比对,温大人所中之毒,乃七步蛇毒外加夹竹桃甙与夜香配比所制,此毒一旦扩散便很难排出体外,温大人虽未伤及筋脉,但毒已入肉,虽无性命之忧,但那受伤之手……如若不及时……截去,耽搁下去恐淤毒扩散至肺腑,到时……”
王崇在一旁劝解着,依他几十年的从医经验,这是眼下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虽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说。
李荣赈听后,面如三尺寒冰,目若无边黑洞,未回一言。
他抬头仰望,残星晓月,白夜相接,一片无声寂寥……
他的呼吸深重,浓眉紧蹙,五脏翻滚,内心一阵绞痛,仿佛是他的手正被无情撕裂斩断。
她还年轻,她是如此出色而骄傲,她还有自己的理想与信念,还有那无尽的未来。
如今、却因为他,一个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人……
想到这里,生平第一次对自己感到如此失望,他感到自己的无能与无助。
自责、愧疚、愤恨在这一瞬间化成了死寂的沉默。
他的双目赤红发涨,双腿如灌了铅挪不动半分,眼角一阵阵抽动。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转身正要拔脚往后院走去、
“侯爷……”身后王崇唤了他一声
他停住脚步,未转身,双手背于身后。
“或许……有一人可以一试,说不定还有可能”
李荣赈眸光一动,呼吸一滞。
“谁!”
第34章 放下心中所爱
李荣赈人刚一进屋婢女就告诉他, 温惟又烧了起来,连药也喂不进去。
他似乎跟没听见一样,径直走到温惟的榻前, 面色深沉而复杂,良久未动。
“备车!去光肇寺!”他冷不丁吩咐了一句。
没一会儿功夫车马就已备好, 李荣赈抱温惟上了车, 全生片刻不敢耽搁, 立马驾车将他们送往城东的光肇寺。
光肇寺衙门守卫一看来者是李荣赈,忙笑脸以对热情相迎,上前躬身行李。又见他怀里抱着个人不苟言笑, 又立马将笑容收起。
李荣赈哪有心情礼会这些虚礼,没等通传,抱着人直接往府衙后院,东陆居所走去。
守卫连忙向旁边人使了个眼色,那人领悟意思后立马往后院一路小跑,赶紧去请东陆。
东陆前脚刚迈出房门,李荣赈人就已经进了后院。
东陆面色一沉,行了见面礼,瞅了眼躺在李荣赈怀里人儿, 吩咐以冬把客房打开。
李荣赈进屋把温惟轻轻放于榻上,为她掩好被子, 又将额间碎发理了理,吩咐以冬好生照顾, 自己去去就来。
走进前厅, 就见东陆已坐在那等他。
还没等李荣赈张口,东陆先声夺人。
“侯爷,可要我救她?”
东陆此人说话向来直截了当, 一语点题。
李荣赈默认。
东陆看了眼前一脸倦容,形色疲惫的李荣赈,幽幽地说道
“我与那温莛知旧仇未清,恩怨纠葛,素来不和,这本不是什么秘事。你让我救他女儿,我有何立场或者有何理由救她?上次看在侯爷的面子上,我姑且放过她,这次又让我出手施救,我东陆何德何能承蒙侯爷如此看重。”
“本侯知你为难,你若有条件尽可提,定不会让你白白出手。”
东陆哑然失笑,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上回侯爷拿京畿守备权当条件,让我做出让步,不知这回又要拿出什么让人心动的条件来换温莛知女儿……一只胳膊”
东陆紧紧了身上厚重的大氅,从座位上敛衣站起,见李荣赈不说话。
“恕我直言,摄政王为这么一个女子如此大费周章值得么?我虽一残缺之人,也知堂堂男儿成大事者本不该纠缠于这些儿女情长,美人虽好,终归没这权势地位靠的住。况且是温惟这样的女人,她可不是个省心的主儿。”
李荣赈开口道“此次她毕竟是为救我所伤,于情于理,是我亏欠于她,一码归一码。今日,我来府上托大宦出手相救,归根到底,是以我李荣赈的名义。”
东陆眉尖一挑,眸光一瞬,嘴角一扬似笑非笑。
“既然如侯爷所说,内心坦荡,一码归一码。可据我所知,侯爷的人可暗自盯了人家好几年。这可不像是职责所在,倒像是用情至深。否则这些年那么多人想对她图谋不轨,欲取她性命,侯爷的人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于暗处助她化险为夷,保她无虞。”
依他所说,他的眼线早已遍布整个东平,就连李荣赈放在东平的人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所以对刚才东陆所言,李荣赈并不感到奇怪。
东陆手里暗卫遍布天下,情报更是准确了得。一切他想关心的事或人,尽在他的监视掌握之中。
为此,李荣赈不见怒意,亦未出言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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