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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场面登时一团混乱。有人高呼有刺客,却不知刺客在何处,是何人。

    只有温惟跟李荣赈心如明镜,俩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李荣赈持弓出手,利箭猛然脱弦,其中一人缨缴而坠。另一人见状,忙浑水摸鱼退隐于人群中。

    李荣赈怎会善罢甘休,面色阴沉可怖,打算上前将其生擒……

    此时,温惟眼角风瞥见熙攘的人群中,不知具体从哪一个点,一只长箭又向着李荣赈的方向再次飞驰而来。

    此箭速度之快,发力之猛,目力之准已远远超于前两只。

    还有完没完了!

    一个不经意间,温惟于马蹄间隙中隐隐约约窥视到紫色衣袍的一角。

    温惟来不急多想,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如一头身姿矫健的豹子,从马上纵身一跃,准备将箭踢飞。

    却没想到,她被旁人受惊的马匹不小心狠狠地撞了一下,再出手,那个速度根本就不是她身体反应极限能办到的。

    只差一点,仅仅就差一点点

    利箭继续飞驰,温惟面色惊变,瞳孔瞬间缩小,再也来不及闪躲,带着必杀冷然之气的长箭不偏不倚插在了她的肩膀上。

    一时间,一阵发麻的钝痛顺着肩头慢慢传遍全身……

    第33章 还有无尽的未来

    伤口传出阵阵麻涨感如万蚁噬骨, 紧接着整只胳膊开始麻木到没有知觉。

    温惟低头看了眼那只插在自己肩臂上的铸箭,面色晦暗深沉,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箭上被人动了手脚。

    她屏住呼吸, 咬紧牙关,不带一丝犹豫地伸出另一只手握住箭身, 生生地将它从臂膀中连血带肉地拔出, 仿佛拔出的不是插入肉中的一只利器, 而是扯出一个与自己无关紧要的物件而已。

    随着箭矢取出,一股血柱随之喷溅涌出。幸而今日穿的是一身深色的衣服,否则浓血沾衣更是触目惊心, 温惟立马用手将伤口紧紧捂住,此时整只胳膊已感觉不到疼痛,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

    李荣赈见状,神色慌张,心咯噔一下,已经顾不得收拾那俩刺客。

    一个翻身下马,用手粗暴地分开挡在前面的人群。

    此时宫中守卫闻声集结而来,严阵以待,听候调遣。

    李荣赈流星大步跑了过去, 他看到温惟脸色极其苍白难看,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看了眼顺着衣袖滴落下来的血液, 以手拭血,那血竟是墨黑色。

    显而易见, 箭头有毒!

    李荣赈忙取出锦帕, 于伤口上方紧紧扎了个死结。

    厉声喝道:“备马车!”

    “让庞秋沉带人把猎园给我围住,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让刑部给本侯去查!一个人一个人地查!”

    守卫立即听命行事,将猎园围个水泄不通。

    众人看着已经暴怒难抑, 面容恐怖至极的李荣赈,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出声。

    呼兰此时已经吓得六神无主,泪眼汪汪,温惟自小身手敏捷,心思玲珑,遇敌总能逢凶化吉。她很少见过温惟受伤,没想到今日竟会在这守卫森严的皇家猎场中了这阴招。

    她哆嗦着双手不敢动她的胳膊,因为担心心疼,眼泪开始一个劲啪嗒啪嗒地往外掉。

    温惟扛着最后一点清明,强打着精神,面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安慰道:“哭什么,我又没死!你看又没伤到筋骨,只是皮肉之伤”

    说着,用尽全身力气将受伤的胳膊来回摇动了几下。

    呼兰看了,半信半疑“真的没事?”

    温惟点了点头,此时她又觉一阵头晕目眩之感奔涌袭来,疲乏得竟睁不开眼睛。

    她守着呼兰与众人,只能强装无事,她不想让人看出自己中毒的异样,父亲温莛知刚走不远,万一将自己中毒之事传出去,一怕父亲担忧,无心再回东平,二怕外人拿此事添油加醋大做文章。

    李荣赈见她晃晃悠悠已然快要站不住了,忙上前将她扶住,温惟下意识踉跄的躲了一下,却被李荣赈一把紧紧拥住,不容她半分闪躲。

    这时庞秋沉赶到,让人备好了一辆马车。

    “侯爷,猎园已被封锁,卑职已命人将今日所有参加围猎之人一一登记在册,还有刚才那俩……”

    没等庞秋沉把话说完,李荣赈已经将温惟拦腰抱起,大步掠过自己,完全不顾众人诧异的眼光,朝马车径直走去。

    庞秋沉愣在原地,面无表情,衣袖遮挡下的双手紧紧攥住,青筋凸起,微微颤抖。

    就连刚刚他说话时候,牙齿止不住打颤,语调起伏不稳,脑子一片空白。

    眼睁睁地看着虚弱不堪的她被李荣赈从自己面前抱走,那一刻,他既愤怒又无奈。

    带着惋惜与自责,担忧与后怕。

    内心深处又被一股强烈无法压制的嫉妒之情所攫获。

    她、为什么要去挡那一箭!

    李荣赈把温惟抱进车厢,呼兰正要跟上前,就听李荣赈道:“你家主子去疗伤,你且回府候着,等候消息”

    既然李荣赈都这么吩咐了,呼兰就算再心急也不敢出言拒绝,只能应下,任由他把温惟带走,自己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因为马车是临时从山上人家借的,所以空间狭小闭塞,李荣赈本就人高马大,俩人挤进去略显拥挤。温惟坐定忙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撑住身子,脱离了李荣赈的胸膛,斜楞身子倚靠在车厢横木上。

    用虚弱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问:“要去哪?”

    “回宫,看太医!”李荣赈斩钉截铁回答道。

    “你若不想让你父亲知道,玲珑府恐有不妥,况且宫外就医始终不太方便,我让你那婢女先行回府,等你无碍,再宣她”

    为了避人耳目,眼下也只能这样。温惟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再没出声,双目微闭,思维开始涣散,陷入无知无觉的状态。

    李荣赈用一方洁净的帕子裹着衣服将伤口扎住,渗血已渐渐止住,又用自己的衣袖将她额头细汗轻轻拭去。

    车子突然一个不稳,温惟的身子随冲力向前倾倒,眼看就要从窄坐上跌落下来。李荣赈伸开双臂赶忙将其护住。

    此时,温惟已经疲软的如一团棉花一般没有任何反应,一张秀面灰白的吓人,嘴唇泛着乌紫色,手上脉络纵横交错 细密如网。

    她在自己怀里开始瑟瑟发抖,透过贴身的衣料,他能清晰感觉到她的体热,摸了摸她的额头,热的近乎烫手,两只手却寒凉如冰。

    “快点!”

    车厢里传出李荣赈急切的催促声,马夫紧攥缰绳,扬鞭急驰。

    “温惟!温惟!”

    李荣赈拥她入怀,将她护在自己坚实的臂膀之内。嘴唇附在她耳边低声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见她没反应,一时心急如焚,火急火燎。

    李荣赈握住她冰凉的双手,本想把自己手温传给她,这才发现自己手也是凉的,手心因紧张变得汗津津的。

    最后将温惟的手放于自己的嘴边一边不住地往手上哈着热气,一边为她揉搓着双手。

    见她在自己怀里安静地倚靠着,呼吸还算匀称有力,揪着的心这才稍稍舒缓。

    约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并驶进宫门,而是停在了荣国府,李荣赈下车将温惟抱进屋,迎在门口全生见温惟那副模样,悚然惊骇来不及多问什么,急忙差人进宫叫了医术最精湛的医士,来府上为其诊治。

    来府的御医是宫里太医令王崇,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医者。

    他为温惟把了把脉,又着人把袖子剪开,露出了一截占满血痂的纤细臂膀,仔细查验中箭伤口,用银针取了一点未干透的血渍,用粗布将其包裹。

    此时原本雪白如藕的整条胳膊已经开始肿胀发黑。

    王崇取出金针在手臂穴位处连扎了数十下,用手指来回轻捻针柄,看的人都觉得不忍直视,躺在床上的人儿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随后又将一瓶粉末状的药石均匀洒于伤口之上。

    拿出笔墨仔细斟酌片刻,而后下笔如风走了几行小字,写得全是各色的草药名字。

    王崇将李荣赈请出内室,神色郑重地说:“禀侯爷,温大人所中之毒我已用银针留取,与那只毒箭一并带回太医院再做详验,万幸的是没有伤及筋骨。我已对症施治,用金针扶正祛邪,固其心脉,以防余毒扩散。伤口用了宫廷特制的广阒散,此药有生筋化腐之功效,结合温大人脉象,配合内服三十二味配伍排毒养身的药方,内外兼治,卧床休养……”

    王崇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慢条斯理说了一顿,李荣赈自然不能全然领会,出于尊重没有出言打断,现在他最关心的是她到底有没有性命之忧。

    刚要出声询问,王崇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话音一转,沉声道:“现在看,温大人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温大人的胳膊因淤毒未散,且路上颠簸耽搁,恐怕……”

    “恐怕什么?”

    王崇连忙躬身,面露犹豫,吞吞吐吐、支支吾吾

    “有话快说!”李荣赈失去耐性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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