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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这里,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温莛知见她沉思不语,出声问道:“可还有他事?”

    温惟微微点了点头

    “那夜我夜闯光肇寺,从东陆的床榻下竟意外发现了东海海卫司的印信,我猜想是卫接生前所写”

    “你是说,卫接也是东陆之人?”

    “嗯……”

    “这怎么可能,卫接原是裕后之人,据我所知,裕后得势时与东陆两方势力立场相对。裕后在位时,曾多次谏言极力主张先帝削减宦官势力。”

    “恐怕……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若无贵人相助,卫接怎会轻而易举逃脱裕后一党谋逆重罪的牵连,直至后来仍能扶摇直上成为一方海域之首”

    温莛知久居东平,虽对朝中事务有所熟知,但这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亦毫无头绪。

    想到卫接临死之前抵死也不将背后之人供出,那时温惟就觉得,此人于卫接来说,要么势大,要么有恩。

    如今看来,东陆似乎更符合这背后之人的猜测。

    “卫接死之前,曾招供,他发誓与奴国并无通敌叛国之念,只因奴国之地造有危力巨大的火/药炮,炮弹射程可达几百米,上百枚就能顶上一只百人军队。除此之外还有各类杀伤兵器,若是用于战事更是威力无穷。

    卫接乃军器监出身,对各类兵器博闻广识,所以才受命来这东海,他身后那人知人善任,暗地拨他重利让他向奴国大批量购买军械,但购来军械经何人之手用于何处,对此他并无所知”

    温莛知听后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既是私自购买火/药兵械,就要有藏匿之地,那么如此重物会藏于何处?中间又经何人之手?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脱口而出“若是那火/药兵械现在仍在东平呢?那东平……”

    温惟颔首,面色阴沉。

    “父亲所想亦我所虑,眼下当务之急必须抓紧找到藏处,我已让人暗中盯紧济州与东海残部。父亲此番回去一定让韩略、严铮隐匿行事,以防打草惊蛇,若此事真为东陆主导,既已蓄谋已久,那么东平犹如他盘中之肉!”

    父女俩顿时感觉敌明我暗,周身虎狼环饲,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

    第31章 心有余而力不逮

    春朝祭祀回京, 一路长途跋涉,舟车劳顿,圣上下旨免去每日早朝, 休沐两日。

    两日过后,宫中于凤阳阁设宴朝拜, 宴请远道而来的使臣国及各地节度使, 朝中百官齐聚, 欢庆一堂。

    春朝庆典,并无那么多规矩,按例可携家眷。

    温惟作为秘书监理正, 又代表东平,依礼跟随父进宫。

    宴会设在凤阳阁殿前一个开阔露天平台之上。

    天上银月如勾,繁星如坠,地上火树银花,物华天宝。

    往来宾客皆是达官显贵、如花美眷,穿金戴银,衣香鬓影,这些人温惟鲜有认识。

    还有许多着奇装异服之人,看装扮应该来自于周边各使臣国。

    凤阳阁殿前一金銮高座上, 承献帝温程正襟端坐,两侧依旧当朝太后李映晞与摄政王李荣赈姐弟俩, 三人盛装华服,锦衣丝履。

    李荣赈着一身玄色银丝蟒袍, 交衽长袂, 腰前蔽膝璞玉,仪态威严,英姿凛然。正与往来觐见宾客谈笑风生, 言谈举止自然洒脱,尽显王侯将相之气。

    温惟审视四周,竟没看到陈王元昱一行人,温惟随父入座。手捏起玉盘里的一个蜜枣塞到嘴里,细细嚼着打发时间。

    不经意的一个抬头就看到斜对面射过两道冷冷的目光。

    竟是赵茗芳!

    今日她也来了,旁边坐着一个花甲之年的中年男子,看这派头,猜想此人应该就是赵翀,正与坐在身旁的庞敬宗小声耳语着什么。

    赵茗芳双目直视着温惟,一脸不屑,没有半点善意。温惟并没有与她对视,而是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品尝案上美食。

    待众人到齐,吉时一到,礼官高声宣布宫宴开始,全场礼乐凑齐,气氛热烈。

    先有众佳丽吟歌献舞,后有民间戏班精彩演绎戏曲《八方聚》。

    在场欢呼声,叫好声此起彼伏,拍案叫绝,就连从小走街串巷听曲看戏无数的温惟也觉得极是精彩。

    这时,庞秋沉刚刚入座,坐于温惟的斜对过,两人打了个照面,颔首相视一笑。

    按宫宴安排,宴会的最后一项便是众人翘首以待的竞技比赛。

    为了公平起见,要求参赛者是十四到十八年纪的少年。

    竞技分为两部分,一是箭术,二是撞球。每支队伍由五人组成,可多设有一名候补人员。判决比赛的人提前从三个国家随机选出。

    今年参赛的使臣国共共五个,最后入围的只有靺鞨和刚刚以战败国身份参加朝拜的焉齐。大夏国作为主办国拥有一项特权,可直接进去最后竞技。

    一片雀跃呼喊之后,三国少年们齐齐亮相,分别着紫、红、蓝统一颜色的队服,神采飞扬,自信满满。

    温惟一眼就看到了身形挺拔的元昱,元昱也对视过来,朝她淘气地眨了下眼睛,温惟点了点头,以示鼓励。

    参赛者上前拜礼,饮御赐开局酒。

    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场箭术,竞赛规则不同于简单的射靶,场上前后共计摆放六个靶子,每个靶面皆由薄油纸所制,中心用朱笔划一拳大小的圆心。每国随机择优选出三位选手参加此项,以长箭穿过红色区域才算命中,前后六个靶位,以累加穿过数居多者胜出。

    此项目不仅考验参赛者的箭术精准度,对射手出箭力度亦有更高的要求,若能命中靶心且贯穿六靶者,难上加难,实属不易。

    三支参赛队伍以猜拳开局。

    每一轮分派一人出赛,共三轮九人

    第一位出场焉齐参赛者,焉齐位于大夏国的西北地区,牧民居多,喜好打猎,所以那里的人擅长骑射。第一位出场之人手握银剑,来回瞄了瞄准,看似有些紧张,随着判决之人的一声鸣锣,长箭凌空飞出,作为第一个出赛者,发挥的中规中矩。

    裁判上前点了点被箭穿破红圈的油纸靶子,高呼“三环——”,场外计数者忙用笔墨记录,场上众人一阵叫好鼓励。

    第二位乃靺鞨出塞,弓满箭飞,最终同样射出三环。

    最后大夏第一位出赛乃太学学子,兵部侍郎祝裕的小儿子,刚年满十六,却有着将门之后的气质风范,最后虽然只有两环,但因年纪小就能精准入靶已很是不错。

    第二轮,竞技结果:焉齐五环发力,靺鞨三环依旧,大夏陈王王昱发挥稳定——五环。

    第三轮,焉齐再收五环一路领先,靺鞨两环垫底。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大夏如果想胜出就必须六环全中。要知道,以现在竞技比赛所用的小型弓箭,再加上太学学子的箭术,能射出六环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也就是说,大夏按常理是不可能取胜的。

    温惟知道这群少年一直想扬眉吐气,一血前耻。

    为了这次竞赛已经绸缪已久,重视非常。温惟看着这场上尴尬的比赛结果,内心也是一阵唏嘘。

    她朝一直站在后面的阿诚摆了摆手,小声嘀咕了两句。

    没一会功夫大夏就宣布换上候补人员。

    候补参赛者便是阿诚,本来温惟近几日督促阿诚练箭,目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虽然温惟屡次表态不出面参与众学子的竞技比赛,但暗地里也默默关注,所以对他们每个人的水平也有所了解。

    阿诚一上场,众人就对这个瘦得脱相又其貌不扬的少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用诧异怀疑的眼光审视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

    阿诚在启止线稳稳地站定,身手接过旁边裁判递过的弓箭。脑子熟记温惟教给他的箭术要领,端臂举弓,按箭上弦,长弓拉满,瞄准箭靶,屏气凝神,手指倏然一松。

    一声锣音,长箭入空,铮鸣破风,箭光如闪,箭矢磨入红色的环圈,连连穿透一道一道油纸,最后于第六道,箭过落地。

    这时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还沉浸在刚才那长箭发出的一瞬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六个新换上的箭靶中心眨眼间各留一洞。

    阿诚站在台子上一动未动,那一刻,他目视前方,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受到众人的关注。

    这是在他过往十几年中未曾有过的,此时此刻、这种油然而生的成就感根本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忽而 ,全场人声雷动,激动难抑。就连站在一旁想来心高气傲的元昱都连连叫好,称赞不已,他走上前,拍了拍阿诚的肩膀。

    道了一句“好样的!兄弟。”

    阿诚点头回应,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兴奋。

    他转头看了眼温惟,咧嘴一笑。

    此时温惟安静地坐于台下,笑容明媚,眼神流露出一种与有荣焉之感。

    此时、对面的庞秋沉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场上,他的余光始终追随着对面穿一身绯色官袍的女子。

    不知为何,她的一举一动,总是让他忍不住想多看一眼。他知道这个叫阿诚的侍者箭术之所以能如此突飞猛进,很大程度得益于他的那位主子。

    严师高徒,厉将雄兵,既如此,想必她的箭术更是精湛绝伦。

    她、真是越发让自己感到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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