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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颂颂的目光在这祖孙俩间来回移动，看到蒋郁的奶奶憋红了脸，明白过来老人应该是下雨天出门锻炼摔倒了，毛毛在一边说道：“郁郁叔叔，你好凶。”
蒋郁看一眼唐颂颂，用眼神问道：“我凶吗？”
唐颂颂摇头，用眼神告诉蒋郁：“这是你的常态。”
下一秒，奶奶笑了笑，说：“毛毛不懂，你郁郁叔叔只对自己亲近的人凶。”
奶奶起身，要给唐颂颂面前的空碗盛汤，蒋郁从她手中接过勺子，拿起唐颂颂面前的碗，给她舀了两勺，唐颂颂低头喝汤，听到毛毛叫了一声：“姐姐。”
奶奶赶紧提醒：“叫阿姨。”
唐颂颂抬起头，看向毛毛。
毛毛指一指她挂在椅背上的手套，唐颂颂于是把手套摘下来递给毛毛，毛毛拿着唐颂颂的手套，想把自己的手塞进去，奶奶在一边把手套从毛毛手中拿下来，递给蒋郁，蒋郁顺手把手套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毛毛呜呜地哭起来。
蒋郁看他一眼，很凶地说道：“吃饭！”
毛毛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吃饭的时候，因为要照顾毛毛，奶奶倒是没问唐颂颂什么话，蒋郁也没怎么说话，四个人较为安静地吃完了饭。
正当唐颂颂悄悄问蒋郁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时候，奶奶忽然叫了蒋郁一声：“好不容易回来，明天周日，在家住一晚上再回去吧。”
在得知家里不会有其他人回来后，蒋郁答应了奶奶的要求，与此同时，他看了眼唐颂颂。
唐颂颂其实很无所谓，毕竟蒋郁家里这么大，怎么也不可能让他和蒋郁睡到一间房子里，不过是换个地方睡一夜，况且，看蒋郁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勉强的。
唐颂颂朝他点了点头。
奶奶这时说道：“让郁郁带你去他房间转一转。”
蒋郁在一旁道：“我的房间有什么好看的……”
唐颂颂却兴致盎然起来，她拉了拉蒋郁的袖子，星星眼看着他：“参观一下参观一下。”
毛毛拉了拉唐颂颂的裤子，说：“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蒋郁的房子在二楼，唐颂颂和毛毛进去后，第一眼就看到墙上挂着的一个二胡。虽然蒋郁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但房间显然还是常年有人打扫的样子。
他的床头上贴着一张不知道是哪个俱乐部的足球队的合照，看日期已经是十年前的海报了。
毛毛好奇地在屋内来回打量着，唐颂颂偷偷弯下腰问毛毛：“毛毛，你也没进来过吗？”
毛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当然进来过。”
唐颂颂囧，蒋郁走过去拉开窗帘，说道：“好了，参观完了，可以出去了。”
唐颂颂却注意到了书架上的一本相册，相册看起来已经有些老旧了，毛毛顺着唐颂颂的视线看过来，奈何个子太矮，什么都看不到。
“姐姐，”毛毛叫了唐颂颂一声，唐颂颂转头，听她继续道，“抱抱。”
毛毛张开两只肉乎乎的胳膊，唐颂颂弯下腰，把毛毛抱了起来。
“她挺沉的，”蒋郁在旁边说，“抱不动了就放她下来。”
毛毛这时伸出手去拿相册，唐颂颂搭了把手，把相册拿得朝外了一些，毛毛翻开相册，唐颂颂一眼看到了过百天的长得像个小莲藕的蒋郁。
唐颂颂把相册拿起来，对着蒋郁比较：“诶，感觉不像，又感觉挺像的。”
蒋郁面露嫌弃地看着她，但却站着没动，唐颂颂又往后翻了几页，看到了光着屁股的蒋郁。
“我，”唐颂颂看着蒋郁欲言又止，兴奋地说，“我看到了你的裸照！”
毛毛也要凑上来看，唐颂颂抱不住她，只能弯腰，把上下乱蹭的毛毛放到了地上，然后把相册对着毛毛，说：“看，是不是，是不是光屁股的叔叔！”
毛毛立刻捂脸：“羞羞！”
蒋郁满脸无语地看着两人，唐颂颂又往后翻了几页：“怎么还有女装！女装大佬幼崽时期！”
毛毛满眼放光：“好漂亮好漂亮！”
蒋郁忍无可忍地从唐颂颂手中夺过相册，把唐颂颂和毛毛推出了自己的房间。
“你们两个，在一起玩儿，很合适。”他看着唐颂颂和毛毛，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毛毛说：“我也觉得！我喜欢姐姐！”
唐颂颂幽怨地看一眼蒋郁，蒋郁说：“你是不是该叫我叔叔？”
“难道不是你应该叫我姐姐？”唐颂颂说，“别忘了，我可比你大。”
蒋郁轻嗤一声，唐颂颂对着毛毛道：“毛毛，你和你叔叔两个，在一起玩儿，很合适。”
毛毛说：“我也觉得！我喜欢叔叔！”
……
第34章
晚上唐颂颂和蒋郁吃完饭就上了二楼。
蒋郁隔壁就是一个客房，阿姨上来给客房换了新的被褥后就离开了。唐颂颂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给苏英发消息说她直接回租住处了，然后便出了门，转悠着去了露台。
露台上放着个小石桌，还有几把椅子，其中有一把椅子被搬到了靠栏杆处，椅子上还有着很小的脚印，显然，下午的时候，毛毛就是站在这把椅子上朝着楼下张望。木桌旁边还放着一个木制棋盘，和两罐棋子，棋盘看起来像是下围棋的，唐华喜欢，唐颂颂家里就有一套。
露台的暖气已经很稀薄了，唐颂颂随手搬了把椅子，坐在上面吹风。
“你不嫌冷啊？”蒋郁的声音传了过来。
唐颂颂转过头，看向他，说：“屋里太热了。”
蒋郁也拉了个椅子坐下，唐颂颂目光落到旁边的棋盘上，问蒋郁：“你会下围棋吗？”
“会，”蒋郁说，“小学的时候考到了业余四段。”
“可以啊你，”唐颂颂把棋盘从地上拿起来，放到了石桌上，又拿起那两罐棋子，说，“我们来下五子棋吧！”
唐颂颂的五子棋水平一直无人能敌，蒋郁也未能幸免，唐颂颂看着他皱着眉头，而自己又一次从棋盘上捡了棋子回来，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样？愿赌服输。”
蒋郁盯着棋盘上的棋子思索，随口道：“你可没说赌注是什么？”
唐颂颂说：“要不，我们来下围棋吧，你赢了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啊，”蒋郁说，默了默，他看向唐颂颂，“凭什么我赢了还要答应你的要求？”
“你都已经说了好，”唐颂颂把棋盘上的棋子收拾好，说道，“那我先下了。”
“不用猜子吗？”
唐颂颂把手中的棋子放到天元：“还要猜子？”
她看过唐华下棋，还是懂点儿皮毛，但是很快，就被“业余”的蒋郁杀得片甲不留。
“不下了不下了，”唐颂颂说，她打了个哈欠，“我困了，要睡觉了。”
唐颂颂站起来，蒋郁也跟在她身后站起来。
院落里有人在开着小汽车来回跑，唐颂颂趴到栏杆上往下看，看到毛毛正坐在一个小汽车里，旁边跟着阿姨看护，小汽车还有个车灯亮着，毛毛在驾驶位上如鱼得水。
“毛毛！”唐颂颂在上面喊了一声。
司机毛毛闻声立刻抬起了头，唐颂颂朝毛毛招手，毛毛也看见了她，有些兴奋地喊道：“姐姐，和我玩儿！”
唐颂颂刚准备转身下楼，脚下忽然踩到什么，就要往后摔去，蒋郁这时伸出手来，抱住了她的腰。
两个人贴的很近，蒋郁的身体近在咫尺，唐颂颂几乎能听到他的心跳声，蒋郁就保持着抱着唐颂颂的姿势没有动，唐颂颂也没有动，她一眨不眨地看着蒋郁，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儿什么。
然而什么也看不出来，蒋郁的表情像是跟这个动作一起凝固了，两只眼睛直直地看着唐颂颂，唐颂颂只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两个人静默地对视了很久，唐颂颂忽然猝不及防地凑过去，在蒋郁的脸上亲了一下。
蒋郁像是被电触到一样，迅速放开了手，唐颂颂扶住旁边的栏杆，稳住了身形。
在反应过来自己做了这个举动以后，唐颂颂的心跳已经乱到不行，她看一眼蒋郁，强压住慌乱，说道：“亲一下你嘛，你要不要也亲我一下？”
蒋郁整个人直戳戳站在地上，没什么反应，可能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到了，唐颂颂清了清嗓子，正要再说点儿什么缓解尴尬，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蒋郁身后响起。
“我什么都没看见！”毛毛转身跑回了屋内。
蒋郁这时也转身离开了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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