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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人总是不耐烦,或者没能力去理解,那些需要拐几个弯才能分析利弊的话。

    刘贵妃果然冷冷道:“一个好色,一个做作,那两个王弟,与我有何关系?”

    张尚仪心中暗笑,你与你亲生的婆婆朱太妃,还真是般配,都傻乎乎的。

    面上却继续耐着性子给刘贵妃解释:“朱太妃捏着此事,去官家跟前编排端王,说他小小年纪就如此荒淫贪色,又褒扬简王,说他比端王还小上一岁,却懂得自制自持,简王才像先帝。太妃还添了几句旁的话,惹得官家不太高兴。”

    刘贵妃眨眨眼睛,起初感慨于张尚仪的消息灵通,继而终于恍然悟道:“太妃是要与官家表明,她小儿子也有治国之资、明君之风?嗬嗬,活该被官家嫌弃。”

    张尚仪捏出一副赞许的表情,柔声道:“所以呐,贵妃该晓得,哪些话,官家听着入耳贴心了吧?莫催着官家一时三刻地就给你戴上后冠,外头朝臣里,还有不少给孟氏说话的元祐旧臣,磨得官家头疼。你只端出不闹不争的懂事模样来,莫急于给盛来讨储君之位,还要时不时地给简王说说好话。”

    刘贵妃听明白了,高兴起来,还要拉着张尚仪讨教,对方却已起身告辞。

    “我今日是给宝昌公主来教习礼仪的,若待太久,隆佑宫和圣瑞阁那两位的耳目,该起疑了。”

    此际才交了午时,张尚仪去隆佑宫向太后处,领些滋补药材并两个金元宝,奉太后的懿旨,往端王赵佶府上,探望那正在坐小月子的侧妃。

    进到府中,一番交际应酬后,梁师成寻了个机会,偷偷与张尚仪道:“干娘,曾四郎急着找你。”

    张尚仪晓得曾纬刚领了修撰《神宗实录》的好差事,也正想问问他,赵煦是否另行交待了,架空苏辙。

    这妇人瞅瞅天色,当下不再耽误,马不停蹄地赶到城北隐蔽的别院。

    “张玉妍,那桩事,是不是你与蔡家干的?”

    张尚仪刚踏入屋中,曾纬就劈头盖脸地问道。

    第320章 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了

    张尚仪走上前,细辨曾纬的双眸,见里头只有掺了疑虑的震惊,算不得凶悍。

    她于是在曾纬对面的蒲团上坐了,安然道:“我与你说过,前些年你父亲对我有弃用之心时,蔡攸恰来宫中执掌裁造院,我便渐渐投向蔡家。我和蔡攸一同做过的事,可太多了,你指哪一桩?”

    曾纬晓得,眼前这女子,虽和自己在鱼水之欢时,会作出柔情逢迎的举动,一旦下了床榻,便表现出旗鼓相当的心理,与其让她发现自己在套话,不如莫和她兜圈子。

    曾纬于是沉声道:“当初,苏颂和姚欢,发现有人要害福庆公主时,并不知那个姓苗的御医是敌非友,他二人,险些被灭口。当日,是邵清发现苗御医身上有他送给姚欢的刀,才拉上我去寻人、救人。事后,苗御医很快就死了。而昨日,我在蔡攸那里,看到他的家仆手上,有一把刀,正是邵清的。“

    张尚仪将曾纬这几句话听了,倒确是有些吃惊。

    还有这么一段原委?

    蔡攸的亲随,办事也太混账了。被灭口之人身上的东西,怎能随便去拿!

    但张尚仪面上,仍是平和气象。她淡淡道:“世上有那么多的刀,你怎晓得乃同一把?”

    曾纬既要问大事,便懒得遮掩自己的丑事,直言相告:“姓邵的说过,这刀是他家中祖传,乃一对。苗御医从姚欢身上取走的那把,我确实从没见过。但但去岁我在柳氏的宅子里想令那女子就范时,姓邵的冒出来搅局,亮过一把瞧着像蓝色火焰的鱼鳞刀。和昨日蔡攸下人手中那把,一模一样。”

    张尚仪闻言,飞速地斟酌自己的应对。

    硬要赖,也不是赖不得。

    可以推说苗御医被杀时,刀掉落在附近,叫什么不相干的人拣去,转手售卖,才出现在蔡家下人手中。

    却听曾纬又道:“苏颂被官家召到御前禀报此事时,说过孟皇后那表姐吕五娘,与宫中人来往。张玉妍,有些事,单看起来,作不得什么蹊跷,但若前后牵连着看,未免也太巧了吧?”

    张尚仪垂下眼帘,表现出三分语噎、五分无奈的模样。

    心下却思量着:曾纬这般自信地推演后,并未戳穿蔡攸,更未去举告,而是单独来这隐秘之处问她,未必就真的是要兴师问罪。

    索性与这男子交底。

    毕竟那已是风静尘落的往事,以此为契机,教他明白,他岳父素来是敢于富贵险中求的臣子,他也才能心定。

    张尚仪蚊声道:“四郎真是厉害,大理寺的推官和各路的提刑官们,都比不得你心思明敏。那案子,我是有份。目下官家正是提携你的时候,你若还觉得慢了些,便将我告到御前吧。”

    亲耳听她这么快就承认了,曾纬胸中不免小有得意。

    张尚仪则不再如方才那样镇定地与曾纬对视,而是咬着嘴唇、偏过头去,盯着案上的焚香奁炉。

    曾纬又问道:“福庆是个公主,不可能做储君,你们谋害她,端王能得什么好处呢?”

    张尚仪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对面这男子,第一反应竟然不是“你们差点就得手,害死了欢儿”

    而是,关心那件大逆行为的政治目的。

    真不愧是曾布的儿子。

    所以,这样的人,自己也不过就是拿他床下里应外合、床上弥补寂寞的利益伙伴罢了。

    四郎,骨子里刻着的那种冷情凉薄,以及醉心于自己掌控一切的跃跃欲试,和三郎身上的儒雅温柔、清绝如诗,怎么比呐。

    张尚仪叹口气道:“倒不是为了巴结端王,而是,照着原来的计议,福庆若被毒死了,吕五娘便会趁着孟皇后伤心欲绝之际,将术士引进宫内做法超度,然后让宫人去揭发,说孟皇后行的是厌媚术,好令官家缠绵皇后寝宫、再让她得子。自古以来,内廷巫蛊都是重罪。站在刘贵妃这一头的章惇和蔡卞,必要进谏官家废后。你父亲和向太后,则与章惇对着干,维护营救。东西二府相斗,蔡京总会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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