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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斯年自信道:“早晚的!”
沈明仪实在给不出好脸色,没好气将人赶走了。
纪斯年一走,房间里登时静下来,沈明仪握着笔,无意识地想着纪斯年同照水的事。
抛开其他不谈,倘若纪斯年当真能言出必行,对照水而言,这确然是个好归宿。
纪斯年的话萦绕在她耳边。
沈明仪脑海中乱成一团,她感觉内心仿佛有什么情感充盈其中,满的要溢出来,但是找不到出口,让她无端烦躁。
映月来替她磨墨时走近一看,迷惑不解问:“‘陆承尧’,这是小姐认识的人?”
沈明仪这才发现,自己无知无觉竟将陆承尧的名字写满了一张纸。
晚上做了一宿的梦,许多回忆走马灯似的在沈明仪的脑海中来回播放。
她记起黄沙漫漫的西境,记起落魄时不掩光彩、得意时不失谨慎的青年。
记起他战场上骁勇善战的风姿,记起他目睹恩师离世的悲伤,记起他逆境中站起的勇毅。
记起他各种语调喊的一声“安安”,更记起她在战场上手足无措、尔后被他揽入怀中时的心安。
连日来心里充盈着的各种不知名的情绪,动不动的脸红,见到陆承尧时无法抑制的小鹿乱撞,在这一刻都有了解答:
她动心了。
虽然做了一晚上的梦,可沈明仪醒来后神采奕奕,神清气爽,十分有精神。
映月照水伺候她起身时,都颇有些惊讶。
照水性子开朗些,口无遮拦的打趣:“小姐气色红润,夜里做了什么好梦?”
“是做了好梦。”沈明仪笑而不语,让人把禄叔叫来。
大清早的叫禄叔?
照水有些不解。
直到禄叔过来。
沈明仪敲着桌子,慢条斯理地开口:“禄叔,近日来我左思右想,觉得自己还缺个武艺高强的贴身侍卫。”
沈明仪出门身边素来是有暗卫跟着保护的。
不过她既然提出来,禄叔便也不会扫她的面子,于是笑道:“老奴这就去物色。”
“不必了。”沈明仪语气悠悠,眼中含笑,“我看成路就不错。”
第41章 汹涌
禄叔素来和善可亲的表情少见的僵了下,他确认似地询问:“小姐是说,成路?”
一旁收拾首饰的照水也被震了下,手中的步摇没握稳,落在桌上发出“叮当”一声。
沈明仪泰然自若地点头:“是成路。”
映月纳罕道:“成路说到底不过是个车夫,他能保护得了小姐?”
沈明仪不为所动:“成路究竟有没有能保护我的能力,禄叔还不清楚吗?”
成路是从西境战场回来,被王爷亲口收留的人。能力如何,自不必谈。
禄叔担心的另有其事:“前些时日沸沸扬扬的流言才刚偃旗息鼓,小姐这时要将成路调到您身边,恐怕于名声有碍……”
“这不足虑。”沈明仪心意已定,“流言是禁绝不了的,倘若因为流言束手束脚,如何成事?”
禄叔本也就担心流言误认,既然沈明仪不在意,他便不多劝,总归有他保驾护航,总不至于传出对她不好的消息。
“是老奴庸人自扰。”禄叔眉目舒展开,命人将陆承尧叫来庭芳院,与他细细交代,最后提醒道,“万事以保护小姐为先,谁若对小姐不利,不用手下留情,事后我自会处理,明白吗?”
陆承尧猛不防得知自己从车夫升成了沈明仪的贴身侍卫,没反应过来是何用意,冲沈明仪投了个疑惑的眼神。
沈明仪捏着茶杯暗自发笑,在禄叔又一次问他时冲他眨了下眼。
陆承尧心下有数,敛了心神回道:“明白。”
既然当了侍卫,自然不能再住从前的屋子。禄叔领着陆承尧重新安排住处,映月也得了沈明仪的吩咐跟着去帮衬。
等人走了,沈明仪侧头看向照水。
照水仍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神思恍惚,云里雾里。
沈明仪在她眼前摆了摆手:“还没反应过来?”
照水满心满眼都是沈明仪前些日子说的话。当时小姐说百姓也太小看她,倘若要让男宠隐藏身份,肯定要找一个能和她同进同出的身份,最起码得是贴身侍卫。
当时照水没有放在心上,如今乍一听见沈明仪主动要让成路当她的贴身侍卫,几乎立刻翻出了这段回忆。
她难以置信地喃喃:“小姐,不会真的要把成路养成您的男宠吧?”
沈明仪故作深沉地问:“是又如何?”
这句话又是当头一击,照水彻底回不过神了。
她像是提线木偶一样亦步亦趋跟着沈明仪,也不说话,就一副魂出天外的迷糊样。
跟着她走了半天,忽然担忧起来:“小姐,成路倘若言辞拒绝您怎么办?”
她想起此前府内侍女同成路的斗智斗勇,莫不是以侍女含恨落败落幕。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出现小姐被拒绝的情况。
沈明仪随口回道:“那我只能越挫越勇,等他死心塌地愿意跟着我。”
“小姐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他还敢拒绝?”照水被沈明仪这话激得一下清醒过来,握拳坚定道,“小姐别怕。倘若他真的不识好歹敢拒绝您,我就让府中的侍卫把他抓了绑起来,送到您榻上!”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沈明仪有些心动,转念想到陆承尧以一敌百的战力,遗憾的叹了口气。
只能按部就班,慢慢击碎陆承尧的心墙了。
没等沈明仪有所行动,先迎来了位不速之客。
虽说禄叔手脚快,可市井中的流言不可避免的传到皇帝耳中。他今日特地来见沈明仪,并非兴师问罪,反而一脸喜色。
沈明仪不明所以。
两人之前有婚约时,皇帝常来摄政王府陪沈明仪,每次下人都自觉离开,这回反而没一个人离开,还多了位面容冷峻的青年。
皇帝心生不满,眉目不悦。
沈明仪淡声道:“让她们留下吧。”
见沈明仪打定主意要留下人,皇帝叹了口气,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他直接了当道:“安安,朕知道我们二人多年情谊,你对我余情未了。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何要拒了进宫当皇贵妃?虽说沈氏有祖训,可规矩是死的,你我两情相悦,何必要做劳燕分飞的苦命鸳鸯?”
沈明仪听着皇帝责怪的语气,满腹疑惑。
眼见他越说越离谱,沈明仪赶紧打断。陆承尧还在这里站着,她可不想本就坎坷的追夫路被皇帝一番话给堵死了。
“陛下慎言,臣女不知您为何会生出这种误会,”沈明仪不留余地道,“但上次在皇宫,臣女已经说的很明白,不进宫为妃,不喜欢陛下。”
“安安在朕面前也有口是心非吗?”皇帝面露失落,“你养男宠的事人尽皆知,不就是为了刺激朕,想让朕回心转意?”
沈明仪:“……”
养男宠?
陆承尧原本心如止水,听到这里不由得将视线挪到沈明仪身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沈明仪后背一凉,被那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她清了清嗓子,直白道:“陛下,臣女以为谣言止于智者……”
不能她辩解完,皇帝仿佛笃信了沈明仪还喜欢他的论断,胸有成竹道:“安安再等一等,朕一定处理好一切,明媒正娶的迎你进宫!”
皇帝政务繁忙,能抽出时间出宫已然不易,说完不多逗留,起身就走。
压根没给沈明仪解释的机会。
照水伺候在旁边,听的心惊肉跳。
本来成路为人就冷淡,这下看到陛下对小姐如此势在必得,岂不是更不会亲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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