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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仪后知后觉的“啊”了声。
这副迷迷瞪瞪的样子可爱极了,陆承尧心痒痒,一时没控制住,拿水迹未干的指尖在她眉心轻点了下,笑问:“想什么呢?”
一触即分,沈明仪眉心一凉,霎时清醒过来,搜肠刮肚地找了个理由:“在想,你怎么突然想起做荷叶粥了。”
“荷叶粥能祛暑热。”
沈明仪似懂非懂地望过去,这个她知道啊。
陆承尧竭力憋住笑:“听说小姐近来心火旺盛,看《庄子》都能热的脸红。”
第40章 汹涌
沈明仪书多且杂,闲来无事读闲书居多,只前两日心绪浮躁,这才拿了《庄子》来读。
陆承尧一出口,她就猛然想起害得自己心绪不宁、辗转反侧的元凶。
对上他一双含笑的眸子,沈明仪的脸“唰”的一下烫起来,几乎要和刚出锅的荷叶粥一较高下。
陆承尧看见她白皙的脸庞霎时间铺满红霞,莹润的耳尖红得滴血,玉石雕刻而成的蝴蝶耳坠栩栩如生,振翅遨游在秾艳的花海里,美的惊人。
被这样浓烈的目光注视着,沈明仪不可能毫无所察,她忙伸手捂住耳朵,抬眼瞪他,故作凶狠的眼神在满脸红霞中毫无威慑力,反倒平添一种欲说还休的动人。
沈明仪压低声音吼他:“你笑什么?!”
陆承尧定了定神,勉力将视线收回来,反问她:“安安脸红什么?”
沈明仪捂住耳朵时五指合拢,闻言立刻岔开,探了下脸上的温度,呐呐道:“……屋里太热。”
陆承尧看了眼她羞愤至极的表情,知道不能再探下去了。怅然若失叹了口气,却又升起隐秘的欢喜。
起码安安看他时会脸红、会羞涩,不会像以前一样毫无所察。
这已然算是大进步。
陆承尧很知足,端了荷叶粥在手上,冲她说:“正好,荷叶粥祛暑热。”
*
沈明仪面红耳赤地喝完荷叶粥,一抹嘴,寻了个借口飞也似地离开。
刚回到庭芳院,二话不说拽着照水进屋。
照水正伺候着一院子娇贵的花花草草,乍然被沈明仪拽走,脚下一个踉跄,强力稳住才堪堪跟上沈明仪的步子。
她满脸疑惑不解,直愣愣地看着沈明仪:“小姐?”
沈明仪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胸口上下起伏,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没好气道:“照水!你反思一下近来有没有做错事!”
照水分外无辜:“没有啊。”
沈明仪一脸严肃,重重道:“你仔细想!”
照水对自己近日来的种种行为深刻反思,最后委屈道:“小姐,我最近尽职尽责,真没做错事。”
沈明仪深深望着她,咬呀道:“我那日看《庄子》脸红的事,成路怎么会知道?”
照水闻言,愣了下,发出同样的疑惑:“成路知道?”
沈明仪:“……”
沈明仪点头,捏住照水的耳朵,认真回忆:“那天房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把这事和谁说了,从实招来!”
沈明仪捏的不重,照水便没有推开她,借着这样的姿势细细回想,不明所以道:“这桩事我就和纪大夫说了,莫非是纪大夫告诉他的?”
说完,照水又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对啊,纪大夫和成路说这事干嘛?我还特意叮嘱他不许说出去呢。”
沈明仪心口一滞,指尖用力。
照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猝不及防一疼,当即痛呼一声,清醒过来。
“小姐!”照水瘪嘴,眼神控诉。
沈明仪咬牙切齿:“你同纪斯年说这些做什么?”
照水理直气壮道:“小姐那日脸红的委实厉害,我是担心小姐受了暑气,才想去问问纪大夫要怎么办。”
“府里那么多太医,你怎么偏偏找纪大夫?”
照水理所当然道:“太医都是陛下的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转头传出对您不利的消息。”
说得倒也对。
沈明仪一噎,竟有些语塞。
“……我也没想到纪大夫会将这事告诉成路啊。”照水趁沈明仪晃神,悄悄挪开她的手,一溜烟从她的钳制中逃出来,跑了几步远,才回身,用同仇敌忾的语气对沈明仪道:“小姐放心!我这就去教训纪大夫,保准让他再不敢碎嘴。”
沈明仪张了嘴想说“不用”,刚出音,话还没说囫囵,照水已经拔腿跑没影儿了。
沈明仪:“……”
照水这风风火火、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沈明仪颇为无奈,后知后觉地想起:照水何时同纪斯年关系如此密切了?说去找人就能去找人?
其中的关窍很快便水落石出了。
照水离开后不久,纪斯年苦着脸来找沈明仪,再三辩白说这桩事真的是个意外。
纪斯年有苦难言:“照水那丫头找我说这事时,陆承尧正好在里屋坐着,这才让他听了去。”
顿了顿,纪斯年好奇问,“他调侃你了?”
沈明仪苦思冥想,不知如何开口,就听纪斯年半是感叹,半是惊奇地开口:“陆承尧那块不解风情的木头,居然也会学人家逗弄小姑娘?!”
“……”沈明仪纠正他,“不是调侃!”
纪斯年:“那是?”
沈明仪瞥见他想要一探究竟的眼神,顿觉失语,转过头没再说话。
纪斯年抓心挠肺,想听听陆承尧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沈明仪如此大动肝火,无奈她不说,便只能遗憾作罢。
纪斯年抓起茶杯饮了两杯茶,忽然问:“你对你的侍女,可有安排?”
沈明仪听得云里雾里:“什么?”
见她一脸懵懂,纪斯年也不再委婉,索性直截了当问:“你的侍女一直跟着你,婚嫁如何安排?”
沈明仪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纪斯年坦坦荡荡:“我觉得你身边的照水丫头是个好姑娘,倘若你不限制婚嫁,我便要去讨姑娘的欢心了。”
沈明仪:“???”
仔细辨认半天,确定他是诚恳开口后,沈明仪愣住了:“照水?你才和她认识多久?”
纪斯年无奈解释:“感情这东西素来捉摸不定,谁说一定要日久生情?我乍见心喜,再见心折,三见死心塌地,非照水不娶。”
沈明仪眼中升起防备,警告道:“我们照水单纯天真,你若是觉得她有趣,想寻个乐子,我劝你最好收手。”
“不是寻乐子。”纪斯年难得肃了神色,认真强调,“是真心求娶。”
他敛了素来挂着的玩世不恭的笑,眼神都正经起来。他就端正坐着,无所畏惧地接受沈明仪的眼神审视。
沈明仪打量他半晌,犹疑问:“真心的?让她做你的妻子?不纳妾?”
“有她一个足矣,不纳妾。”纪斯年信誓旦旦地承诺。
沈明仪心中一动,忍不住问了句:“你怎么能确信自己是真心喜欢照水?”
“这有什么不好确认的?”纪斯年颇觉好笑,“你好歹也是有过婚约的人,怎么也是块没开窍的木头?”
眼看沈明仪要动怒,纪斯年摆手告饶,忙不迭正色道:“她之悲喜亦是我之悲喜,她靠近我一分,我便喜不自胜,她疏离我一分,我便怅然若失。想时时刻刻见到她,想到她身边会有别的人便郁结在心,只想将她护在羽下,同她白首到老。这种心绪,在遇见照水前从未有过。”
他这一番话诚恳认真,沈明仪恍惚间想到西境时陆承尧曾与她纵马时曾说过的话。
陆承尧说:“常人的悲喜并不相通,但爱人是可以的。你有多快乐,他就会感受到多三分的欣喜;你有多难过,他同样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两人语气中的认真如出一辙。沈明仪顿了顿道:“倘若照水愿意,我自不会拦阻。”
纪斯年得了句准话,喜笑颜开地冲她作揖:“多谢!”
“你还没得了照水允准,先别说谢。”沈明仪语气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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